第111章 韓暹的酒宴
良久,放出的紙鶴紛紛飛回,林君書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並非是發現了什麽異常而引起了警覺,恰恰相反,洛陽城裡的狀態顯得十分正常。
沒有什麽奇怪的血祭陣法,整座城市的軍士也不過一萬。
雖然依舊沒看到多少百姓的身影,不過作為兩年前才被焚毀的城市來說,倒也正常。
唯一稍顯反常的也不過是城內的守軍似乎在布置著城防工作。
李傕、郭汜放棄了追擊返回長安,就算再次領兵來犯,時間上也趕不及已經在迎帝路上的曹操了。
他們這時候還在布置城防,是打算防誰?
從這點來看,楊奉等人或許確實如劉協所說,還有著沒被掐滅的其他小心思。
不過就靠他們……林君書可不覺得他們可以憑借這座殘破的城池,就能擋住羽翼漸豐的曹老板。
將派出的探查紙鶴全部收回,林君書打算再親自去城中轉轉,畢竟紙鶴的探查也只能探知到大致的情況。
他與劉協約定的出逃時間是明晚醜時。曹操已經在趕赴而來的路上,若耽擱太久等曹操到達了洛陽,林君書也不用想帶著小皇帝跑路了。
林君書轉過身去,正準備推門而出,房間的大門卻突然被人敲響。
“誰?”
“林將軍,末將奉韓將軍之命,特來恭賀將軍獲封朔候。我家將軍已於府中備下了酒宴,命末將前來遞上請帖,特邀朔候今夜一聚。”
“韓將軍?韓暹?”林君書想起了那個在洛陽城門迎接他們入城的中年漢子,“我這才從劉協那出來多久,我受劉協封侯之事就已經傳出來了?”
“我與那姓韓的並沒有什麽交集,不過是在進洛陽城前一面之緣而已。就算要代表洛陽勢力進行道賀,不也是由楊奉來更加合適嗎?”
略作遲疑,林君書還是打開了房門。
“林將軍!”候在門口的將領連忙將手中的請帖與賀禮遞上。
林君書左眼掃過,又悄悄用系統確認了一遍,只是些普通的銀白之物,數量也不算大多,便伸手接了下來。
“韓將軍與貧道僅在洛陽城前見過一面,如此相邀,是否另有他事?”林君書開口問道。
“原本本是由楊將軍設宴,可如今洛陽城百廢待興,楊將軍實在是抽不出身來,隻好委托韓將軍代為相邀。賀禮也是兩位將軍共同準備的。”
林君書點了點頭,向門外的將領道了聲謝。
正打算想個什麽樣的借口來拒絕韓暹的酒宴,那傳信的將領卻突然微微上前,從懷裡掏出了一根破舊的黃色頭巾,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家將軍乃黃巾舊部,此次相約確實另有要事告知將軍。”
林君書看了一眼將領手中殘留著黑紅色血跡的黃色頭巾。
【物品名稱:黃巾軍的頭巾】
【物品描述:一根普通的黃色頭巾,象征著某種偉大的理想】
林君書不動聲色的接過了將領遞來的黃色頭巾,握在了手中,“勞煩轉告韓將軍,諾一定準時赴宴。”
傳信將領的任務完成,向林君書告了辭,匆匆離去。
林君書回到房中,看著手中殘破的黃巾,陷入了深思。
“韓暹是黃巾舊部?巨鹿之戰上應該沒有見過他。是在黃巾起義結束後,投向了其他勢力嗎……”
林君書前世對於三國了解的並不是特別的詳實,
對一些耳熟能詳的知名人物和重大事件還算知道,像韓暹這種幾乎沒怎麽聽過名字的將領,就完全沒有印象了。 “老爺子的最終決戰,除了巨鹿之外,還開辟了清河、廣宗兩地,若這韓暹真是黃巾舊部,應該是在張寶、張梁統領的那兩座戰場之上。”
對於韓暹自爆的黃巾舊部身份,林君書還是趨於相信的。畢竟黃巾起義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與黃巾軍無關的人,沒有必要現在還收藏著當時的頭巾。
韓暹可不知道林君書有著可以看到物品信息的系統,若是假冒,大可隨意仿造一條送過來就是了。
不過林君書也並沒有因為他黃巾舊部的身份便放松警惕,他依稀記得演義中好像是有不少黃巾軍舊部後來繼續活躍的,卻沒有哪個像胡健一般仍然將大賢良師的黃天之夢當做自己的道路。
時過境遷,人會變,理想也會被現實打磨消耗。
林君書將請帖與黃巾塞進了物品欄中,又騰了點空間,把楊、韓二人送來的銀錢也都裝上。
畢竟從林君書來到這個世界後,他自己還沒真正掙到過一分錢,錢這東西,在哪個時代都一樣,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需要了。能撈一筆的時候,還是都揣上比較好。
整理完畢,林君書推門而出,上次夜探洛陽還是在上次,潛去皇宮尋找他本以為是“契機”的傳國玉璽。
“嗯……喜歡疊buff的孫堅,現在墳頭草應該已經長起來了吧……”
……
林君書漫無目的地走在舊都洛陽的大街上,看著這曾被焚燒一空的都城。
城裡建起了不少的新居,不過更多的還是布滿煙火痕跡的殘宅,新舊錯落地生長在這座苟延殘喘的舊都。
一路過來,林君書幾乎沒有見到什麽百姓,路上多的是行色匆匆的軍士,偶有楊奉與韓暹的親近部下認出了林君書來,也會停下行個禮,打個招呼。
百姓似乎都躲在家中,這座曾給人驕傲的大漢都城已經很難再給百姓帶來安全感。
軍士們有的在整備軍械糧草,還有的在趕製守城所用的兵器。
林君書花了半天的時間將整座城池轉了個大概,心中稍安。
楊奉軍確實是在籌備著城防的工作,但林君書特地用窺秘之眼一圈看下來,並沒有發現血祭法陣之類借用邪神之力的非常規手段。
林君書想要正面應對這城中近萬軍士結成的軍陣還是有些不太現實,但若只是帶著小皇帝,在兩名最高不過汙染等級四級的將領眼皮底下偷偷逃跑,還是不難做到的。
大致逛完了新生的洛陽城,林君書回去歇息了一陣,待到華燈初上, 圓月探出了頭來,林君書這才拎著準備的禮品,向著韓暹的宅邸而去。
因為洛陽目前的狀況,作為守將之一的韓暹所住的宅邸也沒有比安排給林君書的堂皇多少。
經過門房的通報,衛兵領著林君書穿過庭院,來到了韓府的待客堂廳。
酒菜肉食已經齊備於矮幾,林君書剛到沒一會兒,宴席的主人便急衝衝地趕了過來。
韓暹看上去四十來歲,蠟黃色的臉上布滿了風霜的痕跡,堆著淳樸的笑容,就算身著將領的甲衣,也更像一名常年耕種的農夫,而非大漢的將軍。
“林將軍,怠慢了怠慢了!城市事務繁忙,將軍勿怪。”韓暹看著早到的林君書,連忙連聲道歉。
林君書搖了搖頭,隨著寒暄了兩句,將準備的禮物遞上。
韓暹接過了禮物卻沒有急著請林君書入席,反而揮了揮手,將堂廳中的下人屏退。
林君書挑了挑眉毛,“韓將軍這是,有要事與我密談?”
韓暹親自關好了房門,緩緩地轉過了身來,先前的淳樸笑容一掃而去。
“實不相瞞,今日之宴乃受楊將軍之命,特為取道長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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