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異常的郭嘉
林君書看完了手中的投誠書,與系統描述的內容並無出入。
信中以張繡的視角,詳述了他本人的經歷,以及北方的袁紹於曹操南攻袁術之際,派出了使者前來招攬。
而張濟則嚴詞拒絕,並認為曹老板才是心存高志,值得追隨的明主,自己願攜城相投,並約定明日傍晚時分,與朔候林君書於許昌城西十五裡涼亭處商以投誠之纖細情況。
“為何偏偏要與我相談?我僅是客居許昌,甚至都不算曹操麾下,這是故意挑撥我和曹操關系,引來疑心深重的曹操對我的猜忌嗎?”
林君書趕忙再次找來清煙,詢問送信之人的長相與特征。
“那人的長相?嗯……”清煙陷入了沉思,“就是普通的長相啊,穿著一件玄色長衫,中年模樣,中等身材,個子不高也不矮,長相也甚是普通,沒有什麽很明顯的特點。”
約定相談的時間是明日,又是就在許昌附近,如此近的時間,那人目前定還在許昌城內。
那送信之人有可能便是之前以飛刀將那紙條以莫名手段傳於林君書之人。本想通過他的形象看能不能得到一點線索,卻還是沒有什麽收獲。
按照幕後之人的意思,應該是約林君書單獨先於明日,城外商討。再由林君書將張繡預投之事報於曹操,讓林君書攬下這收復張繡之功。再以此為誘,將曹操引至宛城,設計伏殺。
系統提示將張繡的投誠書交於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後果,但實際上林君書也並沒有多少選擇。
要麽按傳信之人所說,前去赴約,要麽為避免猜忌,將此城投書直接上交於曹操,要麽將信遣人送於劉表、袁紹。
但此人行事背後意義不明,那所謂的大功對林君書來說並沒有什麽意思,他也沒有想要把曹操刀了的心思,貿然入局,對於自己來說毫無益處,實屬傻逼。
交給劉表、袁紹也是同理,挑起他們之間的間隙與爭端,依舊跟林君書毫無關系,損人不利己。後面之人將這鉗住張繡把柄的東西直接送到了林君書手上,想來也沒把張繡的命太當一回事。
看上去最好的選擇就是直接將這玩意兒扔給曹操,自己不加參與……
林君書沉思著。
看著林君書問過一句後,便沒了反應,整個人陷入了呆滯,清煙正想開口詢問,卻見林君書猛地站了起身來。
“我去一趟奉孝的府上。”
林君書丟下這麽一句話,便拿起了桌上的書信,走出了房門。
隻留下一頭霧水的清煙,小聲地叨了一聲“神經”。
林君書帶著張繡的投誠書,向著郭嘉的府上趕去。
自己是看不透這迷惑操作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搞什麽鬼,不論後背之人目的如何,隻身身處曹操大本營的林君書都打算還是以最穩妥的辦法來處理。沒必要為了那點好奇心冒險。
自己看不出來,許昌不是還有郭嘉這個大聰明在坐鎮嗎?就算他也看不透,他不是還能氪命開掛的嗎。反正他那身子,留給他的一堆老婆榨乾,不如趁早多做些貢獻。
林君書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郭嘉的府邸,門房對於這位三天兩頭上門來看望自己主人的朔候早已熟悉無比,林君書更是已經混到了不需通傳,便可直入府中的地步。
“奉孝現在何處?我有要事與他協商。”
門房見又是朔候上門,
雖然對於他今日居然沒有領著一堆補品微微感到詫異,還是立馬讓開了房門。 “先生在書房處理公務,朔候可直去。”
林君書點了點,跨門而入。
身具工作狂屬性的郭嘉,林君書十次來找,八九次他都待在書房,對於去郭嘉書房的路,林君書已經比自己書房還要熟悉了。
一路穿過庭院,林君書來到書房前,徑直向著敞開的大門而去。
“奉孝,你在忙嗎?我有事……”
林君書一邊說著,一邊踏進了書房,卻立馬被坐於案前的郭嘉吸引了目光。
俯於案前的郭嘉,正看著眼前的一紙公文,滿頭的汗珠順著額角滴落,整個人虛弱的像是剛被他的九個老婆強行拉著輪流打了一圈的麻將。
“奉孝,你這是……”
郭嘉抬頭望向林君書,表情微微一愣,又立馬回過了神來
“是朔候啊。我無事,只是明公率兵親下,這許昌的事務都堆在了我一人的頭上,這兩天稍微有些操勞過度了。歇歇便好。”
郭嘉一邊說著,不動聲色地拿起了身旁的一卷竹簡,隨手壓在了面前的公文之上。
看著虛弱的郭嘉起身欲迎,林君書連忙上前攙扶。
“奉孝啊,你還年輕,要注意節製啊。伱看看你,現在大白天的就開始虛了,這次來的太急,忘記拎補品了,等下次過來,我給你多帶上一些,你可得記著吃啊。”
郭嘉想起那堆已經快要堆滿半個房間的各種大補之物,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朔候是有事找我?”
林君書點了點,將手中的書信遞上。
“今日我騎著何馬出去兜風,有人自稱宛城來使,將這封書信送到了我府上。我打開看了看,是以張繡的口吻所寫投誠書,欲攜宛城投於曹公,並加蓋有官印。但比較異常的卻是,信中竟然指明要我與其使者協商投誠之詳情,我擔心有詐,便拿過來給你看看。”
郭嘉接過了張繡的投誠書,認真地看罷。
“張繡欲攜宛城相投,荊州將失去剛擁有不久的北方屏障,明公亦可兵峰直指。荊州東連江東,西通巴蜀,實為兵家必爭之地,此乃大好事啊!既有官印相蓋,此事應該不假,這是天降大功於朔候啊!”
林君書皺起了眉頭,“這……若張繡預投,何不直書於奉孝?奉孝為曹公之心腹,暫督許昌之事,若真心來投,將降書交於奉孝便可,何必交於我一個客居於此,手無任何實職之人?”
“明公不在許都,朔候乃陛下親封,地位遠在嘉之上,更與明公相交甚厚。想必那張繡亦存了交好朔候之意,且不願以一地之首身份向我一隨軍謀士遞交降書,折了身份吧。況且我居於許都,確實也無力分身親赴城外相商。 ”
“朔候勿需擔心有詐,他既相約許都之外相談,朔候大可先往一探究竟。郭自會派人明日暗中相隨,以護朔候之安危。收復宛城之事,全權交於朔候之手,嘉待朔候攜大功以歸。”
林君書眉頭鎖的更緊,緊緊看著眼前帶著虛弱微笑的郭嘉。
“此事不先稟於曹公定奪?”
“壽春尚遠,快馬傳信來回也需半月。事權從急,勞朔候先與張繡之使接觸,我這邊命人將此消息傳於壽春。”
郭嘉的行為讓林君書料想中大不相同,但如此處置,卻也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林君書將袖中的紙條收回了物品欄,笑道:“既然奉孝如此說了,那我便明日出城看看這張繡之使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就勞煩奉孝多多派人保護好我呀!”
“這是自然。朔候之安危於明公之言,更甚於小小宛城之地,嘉不敢輕慢於朔候之安危。”郭嘉點頭笑道。
林君書又與郭嘉閑聊幾句,卻並未發現其他的異常,見郭嘉沒了再說之意,便隻好起身告辭離去。
“這郭嘉……怎麽感覺哪裡不太對……”
郭嘉看著林君書的背影消失於視野之中,回到了書房。
挪開了按上的竹簡,將壓著的紙張取出。
郭嘉眼神閃爍的看著手中的信紙,清風穿堂,勾起信紙的一角,隱隱可以看到紙末的落款寫著:
宛城張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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