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與城同殉,白馬攻防戰!
林君書站起身來,向著袁紹微微施了一禮。
“袁公不是與軍隊同行,怎麽也趕來白馬了?”
林君書面帶微笑的問道,心下已暗中警惕。
袁紹不僅隻比自己晚上了一步,甚至連文醜也帶在了身旁,他到底想做什麽?
以袁紹趕來的速度來看,自然不可能是帶著大部隊一同前往的,就算是小股精銳疾馳,也至少在林君書出發不久便跟著出發,向白馬全速而來,或者使用了范圍型加速血祭道具才能做到。
林君書心中思忖著,袁紹見許攸沒能殺的了自己,若是此時在對自己突下殺手,想將自己強殺在這軍中大帳中,應該如何應對。畢竟明面看來,袁紹身旁,顏良、文醜俱在,而自己這邊孤身一人。
自己應該能擋住顏良、文醜其中一人,趙雲大概能短時間拖住另一個,而袁紹和營帳外的數萬軍隊,可就真的沒辦法了。
或許,只能將用於對付曹操的底牌在這裡用上……
還好,林君書擔心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袁紹溫和的說道:“軍師不放心白馬,肯定有軍師的道理。軍師先行一步之後,我又遣許攸再帶兵馬白馬而來,聽從軍師調遣。”
袁紹面容一肅,“奈何許攸剛走,我便收到了許攸可能與曹操暗中有通的情報,雖暫時無法確定情報真偽,但我擔心許攸若真的投敵叛變,恐對軍師不利。遂命沮授繼續整頓兵馬,前往延津,我則與文醜攜精銳星夜趕來。萬幸,軍師安好。”
“對了,許攸到了嗎?我得讓他好好解釋解釋,他與曹操那些往來書信,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著臉色一息三變的袁紹,顏良連忙說道:“稟主公,方才據軍師所述,許攸於軍師趕往白馬途中設伏,以攻城弩車襲擊,軍師攜將士奮勇殺敵,毀弩殲敵,終帶領數百幸存將士,趕至白馬……”
“哦?”袁紹眉頭微挑,看向林君書,“軍師,許攸那賊子可曾伏誅?”
“回袁公,許攸攜帶了不少保命的珍稀血祭道具,被他逃了。”林君書淡淡的回道。
“逃了……”袁紹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君書,隨即又笑了起來。
“逃了便逃了吧,區區叛逆賊子,傳令回冀州,誅許攸三族!待討滅曹操,捉了許攸,再將這等背主之徒,車裂而死!”
“是……”顏良連忙躬身受命,喚來傳令兵,向冀州城傳去袁紹的命令。
袁紹帶著文醜,徑直來到主位坐下,“坐,軍師快坐。軍師跟我說說看,曹操好像放棄了白馬,直奔延津而去了。有沮授領兵前往,這延津……曹操攻不下來的。如今白馬這邊的局勢,軍師覺得如何行動是好?”
林君書看向面帶微笑袁紹,還是緩緩坐了下來,微微思忖,開口說道:
“白馬久困,在我看來……”
……
次日,沉寂良久的袁紹軍營終於動了起來。
一改數日的圍而不攻,兵馬出營,攻城軍械推上了城前,一副強攻白馬的模樣。
東郡太守劉延立於白馬城牆之上,望著袁公不斷調度的兵馬,和那一排排猙獰的攻城器械,滿面愁容。
“主公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傳來嗎?”劉延向身側的將領問道。
“還是沒有,前幾日舍命突入城內的兄弟帶回的情報,
主公他……率兵前往延津而去了。太守,白馬已經被放棄了,死局已成,我們……我們……要不棄城而去吧!” 劉延微微轉身,望了一眼身邊一臉苦澀的將領,並未出言責怪。
“我軍與袁軍相比,袁軍勢大,而我軍勢弱……白馬乃拒北之要地,一地之失為小,防線因一地全盤而崩為大。不能退……不能退啊!”
“可如今,我們苦守白馬又有何用?袁紹的大軍已經準備強攻,主公領兵去了延津。沒有援軍,最後也只是城破而人死的下場!”
劉延只是靜靜的望著遠方,沒有回答,輕輕的問道:“我們還成守住幾日?”
“若是袁軍全力攻城,我方便是傾力相抵,最多三日……不,兩日!白馬必破!”
“那就再守兩日!”劉延轉過身來,目光平靜。
將領卻從平日裡總是和善可親的太守眼中,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全力堅守兩日,兩日過後,我與城同殉,開城門,爾等或降或走,可自去。”
將領張大了嘴巴,吃驚地望著這位一向溫良的太守。
“去,取我甲衣來,我與將士,一同守城!”
“啊?是……是!”
劉延看著慌忙離去的將領,微微歎了一口氣,“主公……白馬不能失啊……”
……
白馬城下,袁軍已經已經蓄勢待發。
顏良興奮的拔馬而出,“主公,我這就去破了白馬,取劉延首級獻上!”
“等等!”袁紹出聲,叫住了欲率先出戰的顏良。
顏良連忙拉住韁繩,戰馬長嘶,顏良不解的望向袁紹,“主公?”
“此戰讓文醜去吧,你就留在我身邊護衛安全。”袁紹說著,目光向了林君書瞟了一眼。
“這……主公……這……”
他等了這麽久,率領率領十萬先鋒軍突襲白馬,又擊退數波曹軍的援兵,眼看白馬即將城破,首功入懷,這卻要他拱手讓之?
袁紹冷冷地抬眸望了顏良一眼,顏良後背一涼,升起的情緒被迅速的壓下。
低沉地拱了拱手,應了命令,“是……”
“文醜,你率軍攻城,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白馬拿下!”
“是!”
文醜領命出陣,意氣風發的模樣與一旁的顏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君書在一旁默不作聲,心裡暗自嘀咕:“這袁紹還真是謹慎非常,將顏良留在身邊,是因為之前自己所言,還是為了防備自己?亦或……二者皆有?”
戰鼓聲響起,慘烈的攻城戰拉開了序幕。
這是林君書第一次目睹攻城,戰事的慘烈程度,比野戰還要強上了數倍。
像之前用作伏殺林君書所用的特製攻城弩車畢竟還是少數,他們的爭戰更趨近於林君書印象中的古代攻城。
投石車、衝車、雲梯齊上,士兵像黑壓壓的蟻群一般,向著城池圍去。
守城的一方也是落石、滾木、金汁齊出,戰鬥剛剛開始,並進入了白熱化,一具具屍體從雲梯上墜下,軍士們在衝鋒的途中倒下,被飛來的箭羽釘穿身軀,被滾燙的金汁澆了個皮開肉綻。
這是擁有著超凡力量的詭異世界,但參與戰爭最多的依舊只是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的士兵而已。
林君書親眼看見,文醜挺起長槍,氣勢升騰,連人帶馬向著城門發起了衝鋒。
驚天泣地的猛烈一擊,卻被城門上浮現的濃鬱血光抵擋,轟鳴聲中,文醜連帶著胯下戰馬連退了數步,還險些被城牆上倒下的金汁潑中。
像呂布曾經那樣一戟破城的壯舉,除卻呂布本身武勇之外,更重要的是長安的血祭大陣,早在董卓異化,霍亂長安之時便被毀去。
文醜無功而返,不再繼續嘗試,退了回來,任由攻城軍械和士兵的生命去消耗大陣。麾蓋之下遠遠觀戰的眾人也沒有絲毫異議,一切便如同司空見慣了一般。
在這般詭異世界的亂世之中,士兵依舊是非常重要的資源。
武將的個人戰力自然是無可替代,但兩軍交戰中的軍陣軍勢,攻城之戰對於血祭大陣的消耗和守城一方對於血祭陣法的能充,人命都是不可或缺的資源。
一場場戰役下來,打的都是一條條普通人的性命。
慘烈的戰鬥持續了一日半,擁有超凡戰力的將領,對於睡眠並沒有那麽不可或缺,袁紹這邊的十萬大軍,雖然調走了一部分支援延津,但依舊有著兵力優勢。
輪換的攻城,日夜未歇,白馬城上的血光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未到兩日,白馬已經快守不住了。
“太守!太守!血祭大陣已經快要消耗殆盡,白馬將破了!”
數名將領來到了劉延駐守的城牆,為首的一人正是前日裡勸說劉延棄城而去的那位。
劉延手中的長劍從敵軍士兵的胸膛中抽出,血祭大陣的功效已經削弱到了極點,守城用的軍械在激烈的戰事之下也已經快要耗盡。
劉延瞪著通紅的雙眼,回身望去,看向身後的將領們。
“你們不去守城,在這裡做什麽!敵軍已經攻上來了!”
“太守!守不住了啊!軍士們死傷慘重,我們已經一日一夜未曾合眼了,大陣……大陣也快沒了!”
為首的將領說話之際,一顆呼嘯的巨石直直朝著他們投來,大陣的血芒再次浮現,擋下了巨石,那原本稀薄的血芒更加暗淡了一分。
“都給我回去守城!城還沒有破!血祭大陣撐不住了,就用士兵的屍體去填!再不行,就用人命給我填上!真以為白馬城破,伱們還能活的下去嗎!”劉延怒吼道。
為首的將領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太……太守,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劉延上前一步,手中染血的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出,為首將領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迸濺,屍體癱軟在城牆之上。
劉延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說是守夠兩天,就必須守夠兩天!再言棄城者,皆斬!”
數名將領看著劉延一身鮮血,怒發衝冠的模樣,紛紛噤聲,對望了一眼,領命撤了回去……
……
“主公,白馬城的護城大陣,又亮了起來!”一直仔細觀察著狀況的顏良,發現了血祭大陣的異常,連忙向袁紹匯報。
袁紹眼睛一亮,“大陣將熄而複明?他們已到極限,必定是用人命獻祭,為大陣強行延續!此舉必讓軍心渙散!傳令文醜,全軍壓上,給我一鼓作氣拿下白馬!”
“是!”
一直輪換攻城的袁軍,將所有的兵力壓上,投石車的進攻頻率也陡然提高。
劉延望向城下堆滿的屍體,一股無力感從心底升起。
己方的虛實已被袁軍看破,全力出擊,準備攻下白馬。而反觀自己這方,因為自己的命令,本就疲憊不堪、傷亡慘重的軍士,更加的士氣消沉。
可他又有什麽辦法?不拿命去填,白馬城頃刻便破,拿命填了,這城無非也就是在苟延殘喘片刻罷了。
“白馬……真的守不住了嗎?”
劉延緩緩舉起,手中已經有些卷刃的長劍,向著自己頸間靠去。
“休矣……休矣……”
冰冷的觸感從劍鋒上傳來,帶著上面敵軍的鮮血,滴落在劉延的衣領。
正欲下手殉城的劉延卻突然止住了動作,視線的遠方煙塵四起,軍旗順風飄揚,足夠數萬的精銳騎兵,在血祭道具的加持之下,向著白馬城全速奔來。
劉延不由自主的微微放下了手中的長劍,眯起眼睛,向著那突襲而來的軍隊仔細的望去。
“曹!是曹!”
劉延看清了帥旗之上的字樣,激動的喊出了聲來。
“將士們!援軍!是援軍!援軍來了,主公的援軍來了!”
……
“什麽?曹操的援軍?”
聽著傳令兵的匯報,袁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曹操不是領兵攻取延津了嗎?他哪裡還有兵將?”
袁紹雙眼微眯,“好!好一個曹阿瞞!僅用計聲東擊西,兵行險招,明圖延津,暗援白馬。”
隨即袁紹又鎮定了下來,向著探子問道:“馳援兵馬有多少?曹操可在?”
“回主公,敵軍人馬約有五萬,盡數為騎兵!似乎用了罕見的群體加速血祭道具,正直奔文醜將軍而去!曹操的帥旗亦立在軍中,應是隨軍而來了!”
“好!”袁紹不怒反笑,“若非我命沮授代我領兵先往延津,我與文醜追隨軍師而來,這白馬之戰,恐怕還真中了曹阿瞞奸計了。 ”
袁紹回頭望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林君書。
“傳令文醜,放棄攻城,先撤回來。我們要在此處全殲援軍,生擒曹阿瞞!曹操啊曹操,你命中該栽於我手!”
傳令兵領命,縱馬疾去。
在袁紹看來,雖然自己這方連日攻城,兵力有所損失,但與曹操的五馬兵馬相差並不大。自己這方顏良、文醜俱在,曹操麾下將領,並無可一戰之敵。
天命在我!沒想到這伐曹之戰剛起,就要結束了。
林君書沒有理會暗自興奮的袁紹,與身後的兩位“親兵”向著曹操馳援的方向眺望而去。
“雲長,應該來了吧……”
文醜及時收到了袁紹的命令,撤軍回轉。
若是在白馬城下與曹操的援軍交鋒,兩面夾擊,頗為不利。
可袁紹顯然低估了曹操軍隊速度,文醜才剛剛撤離一半,曹軍便已殺至,以領頭的三名將領為矛,直直地刺入了文醜軍隊之中。
林君書連忙看去,那領頭的三名將領他都並不陌生,正是曹操麾下許褚、張遼、徐晃三員大將。
文醜的軍陣瞬間亂做了一團,林君書的視線卻依舊在曹軍中來回掃視。
“奇怪,二爺怎麽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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