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太陽總是睡的很快,寒冷的空氣中再次飄落下雪花。
一旁的孩子已經餓了幾天,就算解開嘴上的束縛,也沒有力氣哭鬧了,薇爾薇祈禱著太陽再快一點落下,這樣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天要黑了,艾迪斯,你還不準備動手嗎?”莎曼高高拋起一塊銀幣,然後接住。
“莎曼小姐,天黑後我就動手,如果她的同伴來的話,我會一起解決的。”
“早點結束,以免夜長夢多。”
“知道了,莎曼小姐。”
艾迪斯拿著小刀一步步朝薇爾薇靠近,但令他遺憾的是,薇爾薇並沒有想象的那般驚恐,反而異常的平靜。
“真是無趣的人。”
薇爾薇看著破碎的天窗,夕陽灑落在她臉上,就這樣昂著頭,雪白的脖頸暴露在艾迪斯面前。
隨著刀尖劃過,薇爾薇那雪白的脖頸上出現一條血印,“別急,很快了,再過一會就能結束了。”
“老大!遠處的衛兵正在集合朝這邊趕過來!”卡吉薩慌慌張張的從塔樓上跑下來。
屋裡的眾人一驚,那些衛兵是怎麽發現自己的,這段時間都很少離開這裡。
“艾希!”一聲巨響,教堂本就殘破不堪的大門被撞開,克裡也隨後跟了進來,緊接著諾拉從艾希的背上跳下。
就在諾拉落地的一瞬間,艾希猛的朝薇爾薇面前的艾迪斯撲過去,艾迪斯心中一驚,一個側身翻滾躲了過去。
艾希也沒在上前,而是將薇爾薇緊緊地護在身後。
“沒想到真的來了。”另外兩人拿著火槍出現在艾迪斯身後。
克裡從腰間拔出短劍,可是這怎麽看自己這邊好像都沒有什麽勝算吧。
“來都來了,都留下來吧,”艾迪斯胳膊上被艾希抓出的巨大傷口正不斷往外流出血液,“還有這隻該死的狼。”
克裡擋在諾拉身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另一個人則把槍對著艾希。
“克裡先生!諾拉小姐!你們怎麽來了。”薇爾薇大喊著,一旁的小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緊緊地蜷縮在一起不敢動彈。
突然,艾希猛的撲上前,在斯米爾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一口咬住了他拿著火槍的那條胳膊。
一聲槍響滑過夜空,打在了牆壁上,遠處的拉克聽到槍聲,加緊了趕往這裡的步伐。
克裡也趁此機會,撞向了面前那人的胸口,然後緊緊地抓住他持槍的手腕,卡吉薩見掙脫不得,用手肘狠狠地擊打著克裡的背部。
艾迪斯想要掏出火槍,但胳膊因為失血過多傳來的酸軟感,讓火槍掉落在地上,就在他將要撿起火槍時,諾拉飛撲上前,搶過了火槍站在了薇爾薇面前,然後將槍口對著艾迪斯。
“我們可是說好了的,都還沒到赫裡特拉,怎麽能少個同伴。”諾拉扣動扳機,但意外的是,槍沒響。
艾迪斯露出冷笑,也去顧不得胳膊上的疼痛,衝上前將諾拉挾持在身前,把小刀架在諾拉的脖子上。
艾希咬著斯米爾的胳膊,隨著雙顎用力,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傳來,斯米爾被艾希甩到了牆上,隨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斯米爾抱著胳膊發出慘叫。
克裡忍著疼痛握緊短劍朝著卡吉薩的腹部刺去,劇烈的疼痛使卡吉薩的槍脫了手,被克裡奪了過來,隨後被克裡一腳踹倒在地,捂著流血的腹部痛苦地哼著。
克裡舉起火槍對準了艾迪斯,
冷冷地看著他,“放開她。” 諾拉被艾迪斯胳膊勒的喘不過氣來,開始劇烈的咳嗽,艾希也面露凶光地看著他,開始一步步的逼近。
“一群瘋子,都給我別動了!”諾拉的脖子上滲出一絲鮮血,見狀,克裡和艾希都沒有繼續上前,就一直這樣對峙著,“沒想到會栽在你們這種人手裡。”
“諾拉小姐!”薇爾薇看著被挾持的諾拉,掙扎著站起來,衝著艾迪斯喊道,“你要抓的是我,請放了諾拉小姐,我和諾拉小姐交換!”
“都無所謂了!現在誰在我手上都是一樣,只要我能離開這裡,我保證這個女孩沒事。”艾迪斯也不敢動手裡的女孩。
他知道一旦這個女孩出事,面前巨大的白狼一定會把自己給撕碎,他沒想到這隻該死的狼也會參與進來,如果只有這兩人,現在想什麽都沒用,他隻想可以安全的離開這裡。
此時,拉克也帶著衛兵趕來了,映入眼簾的一切讓他吃驚,他沒見過如此巨大的白狼,一人一狼正和一個男人對峙著。
而他的手裡正挾持著一個女孩,還有兩個男人躺在地上已經喪失了行動力。
看樣子,不用多想也知道,那個男人就是他們要抓的人。
克裡吃驚的看著前來的衛兵,他不知道這些衛兵是什麽時候得知的消息,拉克揮了揮手,身後穿著盔甲舉著長劍的衛兵開始逼上前。
艾迪斯著急了,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諾拉再次咳嗽起來。
“別動!你給我讓他們停下!”克裡調轉槍口對準了身後的拉克。
周圍的衛兵見狀也拔出長劍對著克裡,“我說,讓他們,給我停下!”克裡沒有畏懼散發著寒光的長劍。
“你沒看見那個女孩還在他手上嗎!”克裡朝著拉克逼近,不顧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長劍。
而朝著艾迪斯前進的衛兵見此也停下了腳步,艾希一雙帶著殺意的眼睛也死死的看著拉克。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
“我不管他們是誰,也不想知道是誰,但是,諾拉還在他手上!我是,絕不會讓她有事的。”
“如果你敢讓他們動手,我會保證,我一定會讓你在那個女孩之前出事。”克裡扣緊扳機,只需要一點力,只要面前的男人有一點動作。
“求你讓他們退下好不好,諾拉小姐還在他手上。”薇爾薇衝著拉克喊道。
而拉克並沒有下令後退,但也沒有下令上前,如果不抓到這些人,日後可能會有更多的人受害,但是他也不能現在就看著有人在他面前受害。
一直在暗處盯著這一切的莎曼悄悄的舉起火槍對準克裡。
就在她將要扣動扳機的時候,薇爾薇察覺到危險,不顧身上被繩子勒的疼痛,衝到克裡身前擋住了射來的子彈。
“薇爾薇!”諾拉和克裡幾乎同時喊道,鮮紅的花在薇爾薇的背上綻放。
克裡丟開火槍扶住了將要倒下的薇爾薇,艾迪斯也趁機推開諾拉,衝向了一旁破碎的窗戶,然後翻身上了馬車。
來不及細想這個熟悉的名字,拉克下令讓人追了上去,莎曼將火槍塞給了身旁的莉卡娜,“到你發揮用處的時候了。”然後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就在眾人被突然出現的一個拿著火槍的女人吸引後,莎曼趁機從後面的小門逃了出去。
拉克讓剩下的衛兵把地上躺著的兩人帶走,然後也蹲下查看女孩的傷勢,這個面孔讓他很熟悉,似曾相識。
諾拉和艾希也跑了過來,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巨大白狼頓時讓眾人警戒起來。
來不及再考慮了,薇爾薇此時傷勢很危急,“我父親的商行離這裡很近,他配有醫生,請讓我帶她去吧。”
克裡也來不及多想,只能同意了這個男人的話。
衛兵把馬牽來,拉克抱著薇爾薇上馬,“都帶走,然後剩下的人繼續巡視。”然後朝著克洛雷亞商行的方向跑去。
衛兵離開前,都看了一眼這個敢和他們長官對峙的男人,以及一旁帶著白狼的少女。
“薇爾薇她?”諾拉擔心的看著拉克遠去的方向。
“放心吧,會沒事的。”克裡安慰道。
“你的脖子?”克裡彎下腰擔心的看著諾拉脖子上的傷口,不是很深,傷口的血液已經凝固了。
艾希嘴角和爪子上帶著血跡靠近了兩人,諾拉撫摸著艾希的毛發。
“那我們怎麽辦?”諾拉看著破碎天窗裡的月亮。
“回去嗎?”
“坐一會吧。”兩人就這樣靠著艾希坐在月光下。
“薇爾薇會沒事的吧?”諾拉側過頭看著克裡,“那個人靠譜嗎?你知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個商行?”
“不清楚,但看樣子他是這個城市衛兵的長官,至少薇爾薇現在是安全的。”
月光灑落在兩人身上,諾拉往克裡身邊靠了靠,“借我靠靠,有點累。”
“有人闖卡!攔住他!”艾迪斯駕著馬車衝了出去,身後的衛兵騎上馬追了上去, “快,攔住他!”
“真該死,這次算是栽了。”雖然帶著馬車跑不快,但是艾迪斯依舊不願意放棄這輛馬車。
趁著艾迪斯闖過去時,守衛分神之際,一個女人偷偷溜了出去。
“該死,甩不掉。”
後面守衛緊緊地跟著,“見鬼,沒路了。”前面就是斷崖,但是艾迪斯不敢停下,一旦被抓到,就算不死也不好過。
“抓住他,前面沒路了。”
艾迪斯拿起長鞭用力抽了下去,馬兒吃痛帶著馬車躍向斷崖,隨著一聲嘶鳴聲傳來,緊接著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守衛停下馬,“怎麽辦?”,“天黑什麽也看不見。”
“先回去複命吧,現在也下不去,明天天亮再找地方下去看看。”
“照我看,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好了,都回去吧。”
守衛走後,艾迪斯帶著滿身傷口,手裡緊緊地拽著一個袋子,坐在一個洞口,下面馬車的碎裂聲,馬的哀鳴聲都讓他心有余悸。
但他不敢過多停留,得馬上離開這裡,天一亮那些守衛就會回來。
守衛走後不久,一個女人來到斷崖,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面的黑暗,“終究,你還是死了。”然後離開了這裡。
“諾拉?”克裡輕輕的呼喚著諾拉,但是沒有回應。
一陣輕微的呼吸聲傳來,諾拉已經靠著克裡的肩膀睡著了。
艾希緊緊地圍著兩人,擋住了肆虐而來的寒風,“睡會吧,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