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六個蘿卜燈擺在桌子上,往裡邊倒上豆油,停一會,讓豆油將棉簽上的棉花浸濕,然後點著,
剛開始不大的一丁點小火苗,等到火苗將周圍的豆油烤熱,火苗慢慢的變得大了起來。
張媽回來了,看到大桌子上的幾個蘿卜燈,很是無奈地搖搖頭。
“多大的人了,還這麽貪玩,擱以前,你挖這麽多蘿卜燈,你奶奶又得罵你敗家子兒。”
“看見別人有買的塑料的蓮花燈,裡邊插個蠟燭,就想起來小時候你挖的蘿卜燈了,回來本來想就挖一個的,結果挖著挖著上癮了,就多挖了幾個。”
張輝看老媽無奈又不舍得說自己的樣子,對著老媽嬉皮笑臉的耍賴。
“這不小時候咱家窮,看別人挖蘿卜燈眼饞嘛,就一次過癮過個夠。”
“行了,挖都挖了,別再浪費了,把這幾個放到院子裡去吧,你看看放哪兒合適。”
這時候,張爸回來了,剛好看到張輝拿著蘿卜燈在堂屋門口擺好。
“喲,蘿卜燈,小子,你挖的?有幾年沒見有人挖蘿卜燈了,你還挺會玩。”
“沒事想起來了,挖了幾個。”
張輝擺好蘿卜燈站了起來,看張爸去了西頭雜物間,就跟了過去。
“爸,咱幾點放煙花?”
“你先抱出去,咱不著急,先讓你媽煮湯圓,吃了飯再說,等後邊你四爺爺家他們都放了咱再放。”
元宵節的時候,北方習慣吃元宵,南方習慣吃湯圓。
不過因為元宵是用餡沾水放到簸箕裡邊用糯米粉搖出來的,不能久放,時間多長了就會裂開,所以元宵比湯圓貴,而且現在賣元宵的也少。
湯圓則不一樣,湯圓是用糯米粉和面,再把餡包在糯米面裡邊揉成團,冰凍情況下可以放將近一年而不變質,所以湯圓相對於元宵便宜,而且賣湯圓的也多。
所以現在北方在元宵節吃元宵的也少了,絕大多數人都是吃湯圓。
等到吃了湯圓,放了煙花,一家人聊了一會就休息了。
第二天,因為是周天,張爸不用上班,等張輝修煉結束洗漱完,張爸和張媽還沒起床。
張輝想了想,自己的能力雖然不能讓別人知道,但不妨礙自己把靈液給爸媽用啊。
於是張輝去了廚房,燒了一鍋蘿卜雞蛋湯。
等到張媽和張爸起床洗漱完,鍋裡的雞蛋湯正好能喝了,張輝就把晚上凝聚的所有無色靈液倒進了鍋裡,攪拌均勻。
“喲,小子在家就是不一樣啊,早飯都做好了,不錯。”
張媽進到廚屋看到鍋裡的湯,臉上笑著去拿碗盛了三碗湯,和張輝一起端到堂屋。
“兒子做好飯了,看來以後兒子在家,我能睡會懶覺,享享兒子的福。”
“嗯,不錯,兒子長大了,也該咱倆享享福了,咱兒子燒的湯就是好喝。”
張爸接過湯碗,小口喝了一口品了品說道。
“你這一年時間,除了幫你媽忙活一下果園的事情,我和你媽也不要求你別的,你只要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平常在家的時候,有空就幫你媽做做飯,收拾一下兩個院子的活計。咱族裡和村裡的你那些發小、朋友啥的,該走動的走動走動,你也大了,相信你心裡也有數,跟他們之間什麽該幹什麽不該乾的你也知道。”
“知道了,爸。”
張輝喝著湯,聽著老爸的叮囑。
“一會我想去城裡一趟,
去新華書店買幾本書。” “買啥書?”
“買幾本果樹種植和牲畜養殖的書,先看看。”
“也行,果樹種植的書好好看看,咱家這幾十畝果樹,今年交給你了,好好修理一下,爭取秋天能有個大豐收。不過牲畜養殖的看看就算了,了解一下這個行業可以,不過不能乾,俗話說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養牲畜風險太高了,咱家這點家底不夠禍禍的。”
“爸,我知道,就是以前雖然在果園乾過活,但是沒有一個系統的認識,就想買幾本書好好研究一下,也算多學一個技能。咱家以前養兔子怎回事我也知道,我心裡有數。”
張輝家的果園,總面積有一百五十畝左右,因為之前張爸的同學承包的是以前燒磚的大窯挖黏土留下的大坑,承包費不貴,一畝是五十元,三十年期限。
之所以這麽便宜,是因為鎮裡要求三十年承包期內,張爸的那個同學要將坑填平,土地能正常耕種。因為這個要求,不光承包費定得低,還有之後兩個承包期的優先承包權,承包費增長不能超過100%。
不過承包合同簽了之後第二年, 正好趕上縣裡好幾個村莊搬遷,於是張爸的同學承包了建築垃圾清理的工程,將建築垃圾破碎後全部填進了窯坑,從別的地方買了土,蓋了兩米厚的土層,不到一年就完成了鎮裡的承包要求,最後還賺了不少錢。
大坑填平後用鐵絲網圈了起來,東西長三百五十多米,南北二百八十多米,一共不到一百五十畝地,說是果園,不過隻種了六十多畝果樹,其他的地有荒著的,有的種的糧食。
轉到張輝名下的時候,第一個承包期還有十八年。
至於張爸強烈反對張輝搞養殖,也是有原因的。
張輝上初中的時候,張媽在東邊院子裡養過四年多兔子,當時養的規模不大,就一百隻左右,也連著賺了幾年的錢,一年賣成兔加小兔子總共有個一萬塊左右的純利潤。
不過最後一年的時候,因為管理疏忽的問題,兔子得了病,最後也沒治好。
張爸和張媽算了一筆帳,養了四年多兔子,除去兔籠兔舍和飼料藥品等的硬性投入,再去掉最後一年賠進去的,不算人工,平均一年也就賺了五六千塊錢,剛夠一家三口吃喝的,把兔籠什麽的設備賣掉,最後也就剩下了不到五千塊錢。
雖然那幾年家裡添置了幾樣東西,但是張媽在家整天忙忙碌碌累死累活的,還不如別人出門打工剩下的錢多。
從那以後,張爸和張媽就決定了,以後家裡再也不能乾牲畜養殖的活,風險太大,不劃算。
等吃完早飯,張輝收拾了碗筷,就坐了公交車去了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