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畢業了,今年也二十四歲,也該娶媳婦成家了。我在你這年紀,你都出生了。你要是沒個穩定的或者賺錢的工作,誰家好姑娘能跟著你?等你辭職回來也不用心急了,這一年你就先在果園裡幫你媽乾活,把果園弄好,看看能不能讓咱家果園今年多賺點錢,順便想一想以後要幹什麽,種果園雖然也不錯,不過最好還是找一個旱澇保收的工作。中午你小姑父倒是覺得你應該準備一下考公務員、事業編或者教師什麽的,到底怎麽選,今年一年你要想清楚,明年你就得穩定下來。”
張爸說完,喝掉杯子裡的茶,站起身,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走了出去。
張爸和張輝說著話,張媽一直沒有出聲,
等張爸走出門口,張媽抬起手點了點張爸的背影,笑著說,
“這人,看著還挺高興,也不知道高興個什麽勁的。”
“讓我爸高興高興唄,我這麽聽話,媽你不也一樣得高興嗎?”
“我高興,只要你倆高興,我就高興!”
“你自己的錢自己留著,我也不問你有多少錢,也不給你要,你只要不亂花就行。”
張媽說著,坐到了張輝身邊。
“你回來後,也不用想著給家裡買這買那的,咱家還有是點家底的,再養你個半年一年的也沒問題。”
“放心吧,媽,我心裡有數。”
等回到房間,張輝拿出手機想給主管和經理打電話說一下辭職的事,
不過剛要撥出去,想了想又放下了,覺得還是明天上班後當面說比較好。
正月初七,早上八點。
昨天晚上姨夫打來電話,約好去路上吃早點。
姨夫開著麵包車來接了張輝,張輝坐在副駕駛位置,
因為張輝要辭職了,所以也沒帶多少行李,
就一個背包裝著換洗衣服,又裝了點酥藕酥肉和一隻中都當地的特產,蘆花雞,真空包裝的,兩隻。
大學裡和舍友的習慣了,寒暑假後帶點好吃的回校,開學前簡單聚個餐。
許璞和趙陽都喜歡吃張輝帶的蘆花雞。
主副駕駛位後邊的座椅拆除,後邊是兩條格力犬和分別用兩個大鐵絲籠子裝起來的小奶狗。
小奶狗將近兩個月大了,初五那天剛打了第一針六聯疫苗。
可能是疫苗反應,再加上剛離開熟悉的環境有點應激反應,兩窩小奶狗都安靜地趴在籠子裡,偶爾有一兩隻抬抬頭看一下,又趴下了。
兩條母犬趴在籠子旁邊安靜的守著,張輝上車的時候,站起來聞了聞張輝的背包,
張輝挨個揉了揉腦袋後,又安靜地趴了回去。
開車經過金橋煤礦,將車停在了煤礦大門前的停車場,倆人走向了公路對面。
公路對面是一排門面房,和煤礦一起建起來的,有超市、飯店、賓館等。
昨天初六,是個好日子,基本所有店鋪都在昨天開業了。
姨夫帶著張輝走進了獨一味油餅早餐店。
店裡的香酥油餅在金橋鎮是有名的存在。
八點多了,店裡人不多,叫了一斤油餅,一份紅油豆腐絲,兩碗糝湯(糝,濟寧話念sa,二聲)。
糝湯是魯省西南地區的名吃,各地區做法大同小異。
濟州市的的糝湯,是用牛腿、羊腿或者老母雞熬製的,
熬煮的時候加入脫了皮的麥粒,也就是麥仁,大火燒開,轉文火燉煮兩到三小時。
等到肉微微離骨,撈出晾涼,骨頭拆下來放進鍋裡繼續熬煮,牛羊肉切片、雞肉拆成雞絲備用。
冬天會鍋上放一個篦子,
等到喝的時候,碗裡打一個雞蛋,打成蛋液,將碗放在篦子上加熱,
等碗熱了,將鍋裡滾開的肉湯倒進碗裡,用湯將碗裡的雞蛋燙熟。
客人根據自己的口味,撒上薑末、蔥花、蝦皮、香菜、鹽、香油等調味料。
早上來一碗糝湯,喚醒了全身的活力,舒坦.......
相傳“糝湯”的名字與乾隆皇帝有關。
話說乾隆皇帝下江南時,經過如今的郯城馬頭鎮時,想品品當地的名吃,
當地的官員就把這種味道獨特的早餐獻了上來,
乾隆爺一嘗,怎麽從來沒喝過如此可口的東西,隨口問了一句:“這是啥(糝)湯?”
地方官員忙點頭:“這是啥(糝)湯,這是啥(糝)湯。”
因此,天子的隨口一問就成了它如今的名字—糝湯。
從BJ到杭州,沿運河這一路,到處都留下了這位旅遊達人的事跡。
因為在運河沿線的城市中,古時長期設置全線最高治運司運機構的地方只有濟州市,
所以,這位爺每次去旅遊,都會在濟州市小住,在濟州市各地留下了很多“到此一遊”。
從而也成了來濟州市最多的皇帝。
金橋鎮就有一個村莊,叫駐駕圈村,當時就是這位爺和他爺爺在濟州市的行營。
閑話少說。
張輝和姨夫吃完早點,兩個小時車程,十點半到了魯省犬業協會。
魯省犬業協會在泉城的大明湖邊上,步行距離一公裡左右。
沒錯,就是夏雨荷的那個大明湖,又跟乾隆這位爺有關。
因為姨夫是協會會員,又有提前的預約登記,所以有工作人員全程協助辦理。
一通登記、檢查、拍照下來,到了十二點多一點,所有手續辦完,因為到了下班時間,要等到下午才能拿到證件。
倆人由工作人員陪著吃了一頓工作餐,在休息室休息了一下,狗暫時由協會的工作人員照顧。
下午三點多,拿到了所有小奶狗的血統證,之後又用了二十來分鍾,給張輝選的兩個小奶狗過了戶。
“走吧,趕緊先送你去宿舍,我接著還得回去,到家六點多,也黑天了。”
姨夫開著車將張輝送到了付家莊路口,也沒停留,就趕緊回了家。
還沒過春分,就算今天天氣好,六點前也肯定天黑了,還有一車的狗,得盡量早回去。
到了宿舍,兩個好基友,許璞和趙陽已經到了,正站在二樓向陽的一面牆前,專注的看著牆上的東西。
“過年好啊兩位小寶貝,有沒有帶什麽好吃的?。”
聽到張輝的聲音,兩人回頭,轉身迎了過來。
“輝哥過年好,就等你來了,我倆一人帶了個硬菜,就等你的蘆花雞,好一起喝點了。”
許璞接過張輝的背包,三人去了趙陽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