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惹事生非鏢局初定
看著徒垚眼底那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賈琮噗呲一聲笑道:“就沒打起來,哪裡有輸贏?”
“不過麽,我賭一文錢,埩大哥絕對打不過埩大嫂!”
徒垚奇道:“為什麽?”
“是因為埩大哥學藝不精嗎?”
賈琮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一彈:“笨!”
“當然是因為埩大哥舍不得下手!”
“不然你想想,以後有祿哥敢不敢跟二姐姐動手?”
徒垚笑嘻嘻地道:“那不用賭一文錢,我都知道有祿哥一定不敢!”
“三伯這嶽丈大人會活撕了有祿哥下酒!”
戚有祿俊臉一紅:“你們兩個有意思沒意思的?”
“有事沒事就扯我身上!”
賈赦在席上招手笑道:“琮兒,垚兒,有祿,還不過來坐好,咬什麽耳朵?”
正要入席,只見徒埩傻呵呵笑著走進殿。
忠淳親王笑道:“傻小子,你可撿到寶了!”
徒埩反射弧一如往常的慢。
走去賈琮徒垚那一席坐下,才憨憨問道:“大伯,我撿到什麽寶?”
徒垚恨得拿倒轉筷子直敲他手背!
“埩大哥,伱怎麽又傻了?”
“大伯是說埩大嫂很好!”
徒埩撓撓頭髮:“要是她不拉著我比武比劍就更好了……”
滿座之人大發一笑!
今日後殿裡擺著四桌席面。
忠淳忠順賈赦一席,忠碩忠瑄一席。
義勇親王跟忠順素來貼錯門神,所以沒到。
義恭親王不習慣交際,昨日在忠淳王府都隻略微坐坐就走了。
今日也沒過來。
徒埩徒垚賈琮戚有祿一席,還有一席是忠順親王另外三個庶子。
見這三個封了郡王的庶子,跟徒垚徒埩都不怎麽熱絡。
賈琮問道:“埩大哥,你那三個哥哥不怎麽愛說話?”
上兩回皇室家宴,也只是打了個招呼。
賈琮跟他們更不熟悉。
徒垚悄悄地道:“琮哥哥,他們不是不愛說話,而是不愛跟埩大哥說話。”
賈琮頓時恍然。
在徒埩沒正式封世子之前,他們一直拿徒埩當敵人看。
感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就像徒垣那棒槌,看徒垚也是眼中釘肉中刺一樣。
那邊席上。
忠淳親王拉著賈赦呵呵笑道:“昨兒你說要侍奉父皇,喝不得酒。”
“今兒父皇可沒在,老三你沒借口逃酒了!”
揚手就是一碗酒給賈赦灌了下去。
賈琮生怕賈赦喝醉。
連忙過去笑道:“大伯,我爹可不是行伍出身,可經不起這大酒碗。”
“不如換個小盅兒?”
忠碩巴不得賈赦喝醉出醜才好。
笑呵呵地道:“三哥也是打小在京營混過的,武勳一等將軍,怎麽不是行伍?”
“就該用大碗喝酒!”
賈琮心中微微動怒,暗罵一句:“惹是生非的棒槌!”
轉頭朝戚有祿使了個眼色。
戚有祿只是不好酒貪杯,以他的修為,當然不是不能喝。
不然當日在遼東,也不會陪忠淳親王喝完酒後,還能溜去幹掉幾個殺手。
戚有祿會意。
端著大酒碗過去,笑道:“王爺,小侄敬你三碗酒。”
“祝王爺新春大喜,萬事勝意,心想事成!”
忠碩倒是想推脫。
見賈赦望來的目光不善,頓覺渾身寒毛一炸。
只能連跟戚有祿碰了三碗。
戚有祿便跟沒事人一樣。
忠碩喝得太急,隻覺頭暈目眩。
忠瑄悄悄推他:“十弟,你沒事做了?招惹老三做什麽?”
“那是天字第一號混不吝!”
“當心等會挨揍!”
賈赦真要揍忠碩,管保忠淳忠順誰都不會阻攔。
忠碩大著舌頭,含含糊糊地道:“怕……什麽怕……老三……不……”
話還沒說完。
已是一頭栽倒席上,呼呼大睡。
忠順滿臉壞笑:“來人,將你們十爺扶偏殿去休息,等晚上醒來繼續喝!”
忠瑄連忙站起身來,滿臉賠笑:“大哥,三哥,七哥,我們錯了……”
“小弟這就帶十弟回府歇著。”
忠順也不甚留,打發人扶著忠碩回府。
忠淳歎了口氣:“這兩也是不省事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長大……”
賈赦笑道:“都棒槌一輩子了,還能指望什麽?”
“蠢是蠢了點,不過好在沒什麽野心。”
“就跟小九說小四似的,一個閑散王爵養著唄!”
在忠順王府喝這一整天酒。
賈赦自然喝得大醉酩酊,雙眼發直,大著舌頭,走路直晃蕩。
回榮國府的車駕上。
戚有祿又是扎針,又是按摩,又是塞解酒藥丸,總算讓賈赦清醒了些。
賈琮正準備扶賈赦回房休息。
只見榮慶堂處又打發人來喚他跟賈赦。
賈赦微怒:“老太太這是又不消停了?!”
“不去!不去!”
“老子喝醉了,要休息!”
才打發這小廝回去。
賈母處又換了個婆子過來。
“回老爺的話,老太太說了。”
“老爺不去,就三爺跟二姑爺過去坐坐也使的。”
賈赦想不明白賈母今兒又是作什麽妖。
皺著眉頭道:“煩躁!去看看!”
榮慶堂裡只有賈母並鴛鴦等幾個丫頭。
二房那群眼空心大的蠢貨,今天一個都沒在。
賈琮跟賈赦戚有祿上前請了安。
正在暗自猜測賈母是不是閑得發瘋,才又想作妖。
就聽賈母問道:“琮兒,你身邊那兩個小丫頭,可是跟了碧和公主?”
她問的人當然是清雨繁霜。
賈琮道:“我如今在府裡的時間不多,她們沒事會進園子陪小翠兒。”
“老太太問她們做什麽?”
賈母拍拍手掌。
四個眼生的標致丫鬟走了進來。
賈母笑道:“小爺們身邊沒個人伺候可怎麽成?”
“這是新挑上來的四個丫鬟,琮兒帶兩個去,有祿也帶兩個去。”
“我給寶玉跟璉兒也一人準備了兩個。”
“快去給你們三爺,二姑爺磕頭!”
賈琮沉著臉不說話。
賈母果然就是沒事找事的典型!
生命不息,折騰不已!
賈赦霍然起身,冷然一笑:“怎麽?”
“老太太這是還不死心?”
“還想往東院放耳報神?”
“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都一把年紀了,好好過日子比什麽不強?”
“非要沒事鬧著作妖!”
說著帶了賈琮戚有祿拂袖而去!
賈母被賈赦這混不吝幾句話氣得臉色鐵青。
半晌,只能幽幽一聲長歎。
原本她還想著告訴賈赦,薛姨媽今天過來拜年。
話裡話外有將薛寶釵許給賈琮做妾的想法。
如今卻是什麽也說不出口。
她卻不知道,幸好她沒有說。
否則賈赦酒勁上來,會不會拆了這座榮慶堂還是兩說!
…………………………
次日。
賈琮戚有祿去見火鍋食肆柳湘蓮的時候。
賈赦還宿醉未醒。
柳湘蓮早早備下銀票。
在火鍋食肆雅座等賈琮。
跟他一起的人,卻是賈蓉跟秦鍾。
見賈琮與戚有祿過來,三人都連忙站了起來。
請安的請安,問好的問好。
賈琮問道:“蓉兒怎麽今日沒在府上陪客?”
賈蓉苦笑道:“天天喝酒天天醉,今日難得找到借口溜出來。”
“父親跟二叔還在府裡陪客。”
賈赦這邊沒有主持中饋的當家主母。
迎春雖然管著事,卻不好發貼子請堂客誥命年酒。
賈母身份倒是足夠。
但賈赦絕不會讓她再插手榮國府任何事。
所以,賈母只能安分在榮慶堂養老。
相較當日二房在榮國府的時候,一言九鼎的權柄風光早無半分。
也難怪她昨天又想著塞丫頭。
既然賈赦這邊不請年酒,自然隻得由寧國府請。
尤氏好歹也是三等威烈將軍夫人,可以接待誥命堂客。
是以從正月初三開始,寧國府日日夜夜,高朋滿座。
賈赦連接去了兩日王府,今日又醉著起不來床。
天天只打發賈璉過去跟賈珍賈蓉陪客。
將賈敬恨得咬牙缺齒。
賈琮暗暗為賈璉賈珍賈蓉掬了一把同情淚。
他就去了兩天王府,都覺得累得不行。
賈璉三個還不知道得應酬多少天。
閑談數句。
賈琮便將準備好的合同契約以及計劃書拿出來。
讓柳湘蓮細細看過。
笑道:“柳二郎,我拿一千兩銀子給你做前期構架鋪設。”
“具體走鏢事宜,你去跟芸兒商量。”
“我可就不管了。”
柳湘蓮笑道:“那三爺吃虧了,我可隻籌出來五百兩銀子。”
“不如到時候,按每人出的銀子分紅?”
賈琮搖搖頭:“這個不必,紅利平分。”
“你平時要管事,還要親自走鏢,那一半算是你薪俸。”
“再說了,取媳婦兒置辦宅院聘禮,難道不花錢?”
柳湘蓮豪爽大笑:“那感情好!多謝三爺!”
賈蓉皺皺眉:“三叔,柳二叔,你們兩個非要這麽生分麽?”
“直接兄弟相稱不好?”
賈琮與柳湘蓮相視一眼,當即改了口。
在契約合同簽了姓名, 按下手模,打上花押。
見秦鍾有些局促,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賈琮問道:“小秦相公,你如今是在繼續讀書呢?”
“還是做什麽?”
賈蓉一拍額頭,笑道:“侄兒也是醉糊塗了。”
“今日帶他來,就是問問三叔,能不能也讓他去瀚辰書院念書?”
賈琮笑道:“能,當然能!”
就算是看在賈蓉份上,他也不會推搪。
更何況秦氏生了賈岩後。
閑來無事,還會幫他改進香水味道與香型。
也算是技術型人才。
既然秦鍾想讀書上進,不是大臉寶鳳凰蛋那扶不上牆的貨色。
他當然願意幫上一把。
當即命夥計拿了紙筆來,寫了封信給徐碧江。
賈蓉問道:“怎麽不是薦書?”
賈琮噗嗤一笑:“蓉兒,我這解元郎的薦書可沒有太子太傅的薦書好用!”
“你改天帶上小秦相公拿我的書信,去見我舅舅。”
“他自然會安排妥當!”
一時事畢,已是飯點。
賈琮便命夥計們端上鴛鴦鍋子,與各色菜品。
邊吃邊閑聊。
正在此時,忽然聽見隔壁雅間房門打開。
夥計帶了兩個人進去。
賈琮原本沒怎麽留意隔壁。
後次聽見雅間裡說話的那道聲音,越來越熟悉。
瞬間眉頭大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