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玦騎著馬,走在去揚州府的路上。
與此同時,金陵附近又開展了浩浩蕩蕩的改稻為桑的政策。隨著金陵的各路權貴在甄應嘉的帶領下陸陸續續采取行動,在江南地區已經銷聲匿跡的白蓮教又死灰複燃了。
他們接到賈玦離開江南大營的消息後也馬上展開了行動。
“兄弟們,既然這些權貴們不給咱們活路,那兄弟們你們說咱們該怎麽辦?”
“反了他。反了他。反了他。”
底下的一眾幫眾高聲呐喊。
白蓮教聖女木曉雲現在高台上,不斷的給下面的幫眾洗腦,他的父親木平就坐在高台的一邊,笑著看著台下。
據說,這個木平是前明黔國公的後代,至於真的假的就不得而知了。
在木平看來,沒有什麽時候是比現在更好的時候了,朝廷的江南大營被東平侯賈玦牢牢把控,而賈玦卻帶著人前往了揚州,朝廷其他在江南的府軍,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裡。
而且江南勳貴改稻為桑,濃的江南地區人民怨聲載道,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人禍,只要他和他的女兒悄悄微的鼓動一下,那些百姓就輕而易舉跟著他們揭竿而起。
木天的腦海裡已經有了他攻佔金陵然後進一步統一天下的畫面了。
“啟稟總舵主,如今已經有三萬多的百姓加入了我們的起義軍,您看我們什麽時候宣誓起義。”
白蓮教的一位長老看著木平問道。
其他的長老和副總舵主也是滿臉激動的看向木平,只要他們現在帶著這三萬人打下金陵,然後進一步擴大起義軍的規模,仿照明太祖朱元璋,逐步向北打下神京城,那時他們就都是開國勳貴,想想他們就熱血沸騰。
“現在還不行,等到晚上,金陵裡面的守軍都休息了以後,我們再起兵,就能保證萬無一失。”
白蓮教的一眾長老都讚同的點了點頭。
由於賈玦不在金陵,甄家簡直可以說是肆無忌憚,他們強行將百姓的田地搶了過來,把田地裡的水稻等作物全都拔掉,種上桑樹。
僅僅一天時間,就有不少百姓流離失所。
賈玦得到了這個消息心裡也不是滋味,但是他還不能回去,現在手裡掌控的證據還不足以讓甄家全員下獄。
當晚,夜黑風高。
白蓮教的一眾舵主,長老帶著三萬多的教眾,趁著夜色摸到了金陵城外。
很快,月亮西斜,時間到了後半夜,白蓮教總舵主木平一聲令下,三萬多白蓮教教眾的起義在金陵爆發了。
“衝啊,兄弟們,攻下金陵……”
“殺啊!”
“推翻大順暴政!”
各種口號出現在白蓮教起義的人裡。
在木平的帶領下,揭竿而起的百姓很快就攻佔了金陵的一座城門,不得不說,金陵守軍經過這麽多年的和平時期,變得脆弱不堪。
按照這個架勢,要是金陵守軍不能再最快的時間裡組織起最有效的反抗,那麽用不了多久,金陵城就會被叛軍攻佔。
金陵留守大營指揮使胡士良,聽聞起義軍攻佔金陵的一個城門後,馬上帶著手下的大軍開拔,雖然他只有不到兩萬手下,但是他知道一旦金陵淪陷,他也脫不了乾系。
另一邊,留守江南大營的張龍也得知了此事,但是他不敢擅自掉兵,只能派出最最精銳的夜不收去揚州通知賈玦,因為以賈玦等人的速度估計明早就會到揚州,他必須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通知賈玦。
聽聞胡士良帶著大軍趕來,木天擔心腹背受敵,於是趕緊讓起義軍停止進攻金陵,而是把矛頭對準了金陵下面的縣城,第二天一早就攻下來一座縣城,作為大軍的臨時駐地。
“聽說金陵留守大營出動了,你們有何對策?”木天坐在縣衙的主位看向下面坐著的一眾長老們問道。
“總舵主還請放心,金陵留守大營的那些軍隊都是酒囊飯袋,不足為懼。”可能是攻打金陵的那一晚給了他們信心,他們竟然連正規軍都不放在眼裡了。
“我曾經見過大順南安郡王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全是一些酒囊飯袋之輩,卻被大順皇帝稱作精銳之師,想來東平侯賈玦手底下的五軍營也是這個情況。”另一個曾經在兩廣地區傳教的長老信誓旦旦的說道。
另一邊,正在追捕白蓮教起義軍的胡士良突然收到手底下的人來報,說白蓮教起義軍已經攻佔一座縣城,現在正在縣城駐扎,頓時慌了,因為他最不擅長的就是攻城,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混到現在也只是個留守大營的指揮使,早就做到江南大營的副將了。
看著手裡手下送來的戰報,胡士良心中五味雜陳,沉思了一會對著手下說“馬上安排人去神京, 向神京求援,另外派人通知江南大營,就說白蓮教起義,希望賈侯爺能派兵支援。”
時間回到今天凌晨,在連續趕了幾天路以後,賈玦終於看到了揚州府的城牆,不過此時城門還沒有開。
揚州府的守將聽到收下來報,遠處有一夥騎兵正向城門奔來,連忙登上城牆,向遠方望去。
不多時,賈玦一行人就到了揚州城下。
“來者何人?”揚州守將顫顫巍巍的開口問道,他看著賈玦後面跟著的五百裝備精良的騎兵嚇出來一身冷汗,這要是反賊攻城,他們也打不過啊。
“本侯乃東平侯賈玦,此次前往揚州拜訪巡鹽禦史林如海,還請打開城門。”
城門官聽的將信將疑,他不記得大順還有一個東平侯在江南啊,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又看了一眼下面的騎兵,城門官感覺自己的後背在冒汗,手心也在出汗,斟酌了一下他還是決定打開城門。
隨著城門緩緩打開,城門官也出城迎接賈玦,他想進一步確定一下賈玦到底是不是東平侯,他這點小心思賈玦怎麽能不知道,果斷掏出自己的侯爺印信扔給了城門官。
“下官見過侯爺。”看了印信,城門官恭恭敬敬的把印信遞給賈玦,然後向賈玦行禮。
賈玦點了點頭,帶著手下的騎兵進了揚州城。
踏踏踏,踏踏踏……
騎兵走在街道上的聲音吵醒了路邊的人家,不少人家都探出頭觀看,看到整齊劃一的騎兵,一個個的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