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捷報就被送到宮裡。
“哈哈哈,好,這個賈玦真是朕的福將,哈哈哈哈。”
康平帝身邊的大太監蔣守安也露出一抹笑容,自從康平帝登基以後,就一直和太上皇明爭暗鬥,好久沒有這麽開懷的大笑了。
康平帝拿著錦衣衛送上來的捷報,看了又看,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這個賈玦是什麽人?”康平帝看向錦衣衛指揮使洛平問道。
“稟陛下,賈玦是山海關參將賈敞的兒子,祖父賈代儒現在在榮國府賈氏族學教書,曾祖父是第一代榮國公。”
洛平趕緊回答道。
“啊,朕想起來了,賈敞就是那個當年跟著代善公南征北戰的那個賈家小將,代善公去世以後,賈家唯一一個還在軍中的人物,卻沒能繼承賈家的軍中關系,這些年靠著資歷和戰功一步步熬成三品參將的那個人對吧?”
“陛下說的對,就是他,本來按照他的功勞做個男爵綽綽有余,但是這些年他一直在山海關,賈家也對他不管不顧,所以到現在只是個參將。”
洛平趕緊說道。
“這個賈家,在史老太太的管理下,真的是爛透了,有這麽一個能征善戰的侄子竟然不管不顧,如今有了一個更加厲害的侄孫,也是不管不顧。”
“蔣守安,召集大臣,得好好想想給賈玦的封賞,還有他爹也一並封賞了吧,既然他賈家不要,那就怪不得朕了。”
康平帝想著,用賈玦來分化賈家,以後說不定在康平一朝弄一個父子雙爵,那後世的史書一定會說他是一個治世明君。
龍首原,太上皇處,太上皇得到消息,沒有說什麽,只是點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等小太監走後,才喃喃自語道“代善啊……”
神京城,皇宮,太和殿。
康平帝面色陰沉,坐在朝堂之上。下面首輔宋志平正在侃侃而談。
“陛下,臣以為,賈玦年紀輕輕封一個四品的雜號將軍,就已經是破例了,如果只是斬殺了不到兩千女真人就封爵的話,那以後大順的爵位不就多如牛毛了嗎?”
“如果賈玦這樣的少年英雄都不能夠封爵,那麽以後還有誰會為我大順拋頭顱灑熱血。”康平帝看著下首的大臣們說道。
滿朝文武都沉默了,首輔宋志平也沉默了。
康平帝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心裡一陣失望,還有一陣失落,他心裡明白,這些人都是太上皇的人,太上皇沒有發話,自己就左右不了他們的想法。
自從他登基以後,他就兢兢業業,生怕被太上皇廢掉,後來站穩腳跟,太上皇又和他明爭暗鬥。
滿朝文武,武將八成都是四王八公的門生故吏,而四王八公又是太上皇的人,文官的首領宋志平雖然是皇后的父親,可他確是太上皇的人。
突然,宮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老太監走了進來。
“呦,都在呐,咱參見陛下,咱手裡拿著太上皇敕旨,就不給陛下行禮了。”太上皇的貼身太監夏守忠突然出現。
康平帝坐在龍椅上臉色更加陰沉。
“太上皇有旨,榮國後裔賈玦,勇武異常,驅逐女真,特進為三品武毅將軍,其父賈敞多年來鎮守有方,待女真退去之後,調任京營副大使知節度事,欽此。”
“陛下,宣讀完太上皇敕旨了,沒什麽事的話咱回去了。”說著拱了拱手離開了太和殿。
整個朝堂此時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生怕惹怒皇帝而落得滿門抄斬。 康平帝登基以後,無數次的想要改革,無數次的想要改革,每次準備實施的時候,太上皇的聖旨都會準時趕到,風雨無阻。
這一次,賈玦的崛起就像給四王八公的軍隊撕開了一個口子,能讓康平帝重新掌權,控制軍隊,可還沒開始封賞,又被太上皇阻止了。
康平帝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好像能滴出水來。
轉念一想,太上皇這是準備把賈家在京城的關系,移交給賈敞了,那自己也可以拉攏賈敞的父母妻子。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說大順的軍功制度。
漠北的韃靼和遼東的女真,一個頭顱值六十兩銀子,其他西域和南蠻值三十兩,造反的反賊值十兩銀子。
賈玦的功勞完全可以混一個三等男爵當當,可是因為給他父親升為正二品的京營副大使知節度事,所以他的功勞也被他父親佔用了。
“傳旨,封賈玦為三品武毅將軍,其父賈敞待女真退去之後,調任京營副大使知節度事,在神京賜宅邸,封其母史夫人為二品夫人,祖母為一品夫人,祖父賈代儒特進榮祿大夫。”
說完還不等群臣們反應過來,康平帝就甩著袖子走了。留下了面面相覷的眾人。
寧榮後街,賈代儒家,剛剛從賈氏族學回來的賈代儒坐在院子裡,現在他已經將大部分學裡的事物都交給了他孫子賈瑞。
想著他遠在山海關生死不知的兒子還有孫子,他的眼睛濕潤了。
砰砰砰,砰砰砰……
賈代儒抬起頭看向院門,這個時間了誰還會過來,賈代儒疑惑的打開了院門。
便見一個內官站在門口,後面跟著一隊士兵。
“這位就是賈代儒,賈公吧,咱家是來宣讀陛下的聖旨的,還請把家裡人都請出來。”小太監說道。
賈代儒一邊把太監往院裡請,一邊把住在後面的夫人還有兒媳婦叫了出來。
“出什麽事了爹?”正在做飯的史氏問道。
“宮裡來人傳旨”賈代儒沒有多說。
雖然他心裡猜測可能是兒子孫子出了什麽事,可是他不敢想,他的父親哥哥出事的時候都是宮裡來通知的。
等所有人都跪好,小太監開始宣讀聖旨。
“上諭,榮國後人賈玦,英勇善戰……實乃國之大將也,特進賈玦為三品武毅將軍,其父賈敞待女真退去之後,調任京營副大使知節度事……欽此。”
等到聖旨宣讀完畢,史氏立馬遞上來一個小荷包,小太監笑眯眯的接下了。
一直到小太監走了很久,賈代儒也沒緩過來,自己怎麽就成了榮祿大夫了,這雖然是個虛職,但是確是一品虛職,自己死後也有臉面見父親了。
史氏也很開心,自己的兩個侯爺哥哥這幾年雖然對自家頗為照顧,但是兩個嫂子話裡話外對自家看不起,這回自己也是二品夫人了看他們還抖什麽。
史氏也知道這些都是丈夫和兒子拚了命爭取過來的,可是她不能露出傷心的表情,婆婆身體不好,要是被婆婆看到自己傷心,以為發生了什麽,在出了點什麽事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