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瑟瑟驚蟬》第七十四章 陰魂不散
  樓庳肅穆地確認道:“是的,全部移交給您。而且,我會給吾王寫上奏疏一封,表明一切功勞皆歸大將軍及其隨臣所有。鷲烈將軍意下如何?”

  鷲烈聽樓庳烈願意向這移交緈瀨,心裡大喜,憑空立下這麽一個大功,他有點懵逼。

  “好好好。”他忙不迭失地表態,朝樓庳作揖道:“先生將緈瀨一夥移交給本將軍,是對本將軍極大的信任啊。”鷲烈心裡樂翻了,嘴上假惺惺地朝樓庳道:“本將軍一定會代表先生將緈瀨一夥獻給吾王,不負先生的美意。”

  樓庳裝著欣慰的樣子朝鷲烈作揖,嘴上萬分地感激道:“太好了,如此就有勞將軍了。”

  於是他帶鷲烈和他的士兵去了中條山峽谷,將緈瀨交給了鷲烈,自己回蒲阪城去了。

  樓庳很得意。將緈瀨這個燙手的山芋甩在鷲烈手中,那些將軍就無法向自己索要緈瀨了,姬遫也就放下了對自己的戒心,他一定會樂滋滋地趕來蒲阪。

  這樣,只要說服鷲烈將獻俘地設在中條山峽谷,一樣可以達到水淹姬遫和他的王師目的。

  現在,他就坐等姬遫上鉤了。

  翟嬋也以為姬遫很快就會到安邑,所以,她與無忌就不再出門,整天呆在小院子裡,要上街的事全部有白瑩出面去辦。

  無忌感覺很鬱悶,卻也無可奈何,隻得整天練習撒豆成兵以打發無聊的日子。

  每天天亮前,白瑩會劃船到浣溪茶莊後院那兒,通過後院門子進入茶鋪,看看有沒有太子的來信。

  但是,都已經入春了,姬遫一點消息也沒有。

  翟嬋的心裡有打起了鼓,從溫城到安邑城就這麽點路,這昭王在幹什麽呢?慢慢吞吞的,不用說坐船,走也應該到安邑了吧?竟然這麽多天還沒有到。不會又出什麽么蛾子了?

  望眼欲穿,總算,小院子收到了石頗來的一封信。

  翟嬋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大軍出了溫城以後,前鋒已經過了軹關向蒲阪郡進發,昭王率禦林軍主力駐扎進了野王城。

  昭王還沒有在野王城遊玩過,他興致很高,打狼射鹿、捕鳥網魚,並將獵物賞賜臣下分享,而臣下則獻金獻帛以示謝恩,君臣倒也其樂融融。

  但是,臣下宦官所獻的金、帛大都被昭王充著了軍餉。

  由於秦國虎視眈眈,魏國需要在四戰之地養兵、屯糧草,朝廷拿不出更多的銀兩來支持平叛。為這,昭王曾多次下旨讓沿途郡縣籌措糧草。但是卻收效甚微,情況一直沒有得到好轉,昭王不得不拿出了私房錢補充糧草。

  嬋,你不敢相信吾王的日子這麽窘迫吧?

  ——看石頗信裡這麽問,翟嬋和白瑩對視了一下,她們真是不信的,一個魏王,竟然要拿自己的私房錢去平叛?

  無忌見她們走神了,隨即拿過翟嬋手裡的信看了一眼,嘴角露出笑意道:“怎麽賣慘了呢?娘,我爹是不是怕你朝他獅子大開口啊?呵呵呵……”

  “唉,這有什麽可開心的啊?”翟嬋傷感地搖頭道。

  “為什麽歎氣啊?你老公不是馬上就要到了麽?”無忌不以為然。

  “看你說的什麽話?我老公?好像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似的!有你這麽稱呼自己爹地的麽?”翟嬋蹙眉,很生氣地朝無忌瞪起了眼睛。

  “無忌,不可以的哦。”白瑩教訓無忌道:“這麽叫太沒有規矩了。”

  無忌呵呵笑:“別生氣麽,就是一種叫法而已,你們不是也聽懂了麽?”

  “還強詞奪理?”翟嬋眼睛瞪得更圓了。

  “好好,算我錯了。”無忌慌了,認慫地閉了嘴。

  見無忌閉嘴,翟嬋把信奪了回去自己看了起來——

  可是,這是千真萬確的。由於禦駕親征沒有得到朝廷的鼎力支持,禦林軍的糧草供應捉襟見肘,吾王不得不一路籌措糧草,掏出了自己的私房錢。只是,這些私房錢還遠遠不夠。

  所以,在野王城,大軍必須要停下來籌款籌糧。再加上吾王還要與施姼四處祭祀,拜神靈賜福,行程就變得很拖遝了。好在現在已湊齊了軍需,吾王也已經聽從施姼的勸告,調整了行程安排,大軍將直抵達軹關,然後從那兒趕赴安邑城。吾王已且決定王師大營設在安邑。所以,昭王再過個幾天就可以抵達安邑城了。

  你耐心等待哦。

  ——石頗的信就這樣結束了。翟嬋歎了一口氣,放下了絹帛。

  屋子裡靜了下來。

  無忌怯怯地問道:“姨,我們可以出門逛街了麽?”

  “不可以,昭王還要過幾天到安邑呐,不準出門。”白瑩很堅決。

  “也是。瑩,”翟嬋瞅著她道:“那些壞蛋還在。這兩天浣溪茶莊那兒不會有信來,你就不要去了,去多了也危險。”

  “好。姐,我感覺今天早上浣溪茶莊好像與往常不一樣,”白瑩聽翟嬋這麽說,想起了早上的一幕:“我聽見隔壁人家的門好像咯吱響了一下,是開門的聲音。他們家從來沒有這麽早出門的。”

  “是嗎?”翟嬋緊張起來,擔心地看著她:“看見什麽人了麽?”

  “沒有。就這點怪,門既然響了,這麽會沒有人上街呢?”白瑩搖搖頭道。

  “是不是有人察覺你進屋了?”無忌疑惑地瞅著她插話道。

  “不可能。”白瑩一口否認了,解釋道:“我進院子前在船上觀察了很久,確定附近沒有人之後才進院子的,而且是摸黑進,摸黑出。在茶鋪裡也沒有點燈,就是用手在門邊、窗下摸索一下,拿到信匣立馬走人。”

  “呵呵……”無忌笑了起來:“在黑夜裡你能觀察到什麽?你既沒有狗鼻子又沒有狗耳朵,人家躲在黑暗裡,你怎麽會察覺?”

  “這個……”白瑩張口結舌了。

  “好在你是搖船走的,不然你肯定被人盯上了。”無忌後怕地道:“看起來,浣溪茶莊是不能再去嘍!”

  “不去?怎麽收到昭王的信啊?”翟嬋的眼神有了不甘,咬牙道:“這樣,瑩你就別再去了,以後由我去。”

  “姐,你去不是一樣有危險麽?”白瑩不解地看著她。

  “我有尚方寶劍……”翟嬋看著她笑了:“說笑的。我是說等石頗到了安邑城收拾了禁衛軍以後我再去。那時候應該太平了。現在昭王正在趕路,不會有信來的。”

  “哦,是這樣啊。”

  白瑩明白了。

  幾天后,昭王率大軍大營終於抵達安邑。

  姬遫沒有入住郡衙,而是將大營設在了太監叨聶家裡,並住了下來。

  接連幾天忙著接見郡衙的大小官員和貴勳後,一早,他換上便裝興衝衝地去浣溪茶莊喝茶了。

  赤山君已經被擒,單穎也已經落網,安全無憂。他悄悄地從邊門出了院子,一個人混雜在巷子的人群中,邊走邊逛,很是愜意。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浣溪茶莊竟然是鐵將軍把門。他不甘地透過門縫查看了一下鋪裡面,裝飾很雅,很乾淨,不像久未人住的樣子,他心稍安。

  去別處逛了一圈,消磨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他又回到了浣溪茶莊。

  但是,浣溪茶莊依然沒有開門。

  憑著習武人的機敏,他感覺似乎有人在跟蹤他。

  會是什麽人?

  會是翟嬋留下的人嗎?

  他突然感到心慌起來,屠刀再現,陰魂不散,這讓他想起上次翟嬋在北屈城遇到的不測,也是先有人跟蹤石頗開始的。

  他的心忐忑起來,唐突地來到浣溪茶莊,不會給翟嬋帶來厄運吧?他有了悔意,察覺自己的行動冒失了,應該讓禁衛軍先對這一帶進行清場、檢查才對。

  不能再在光天白日這麽肆無忌憚地找翟嬋了,既然要求翟嬋隱居,就不能暴露翟嬋的行蹤,給翟嬋造成危險。

  看來翟嬋是有意躲起來的,是怕有人跟蹤啊。

  想到北屈城的血案,他驟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越發忐忑。他轉身往叨聶家而去。

  他決定了,這次一定要設法為翟嬋搞清楚這個跟蹤他的人,解決掉幕後指使人。

  回到叨聶家,他急急地招來石頗,對他道:“在靠近郡衙那一帶的巷子裡,有一家浣溪茶莊,寡人本想在那裡喝茶的。但是,有人跟蹤寡人。你立即從邊門悄悄地出去,調集人馬把浣溪茶莊周圍的二十家人家給圍住了,除了抓巷子裡的人,把巷子的每一家都徹底的搜一搜、把人統統送到衙獄去。然後仔細甄別,只要不是原住戶家裡的人,很可能是跟蹤人。這次,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幕後指使人。”

  石頗心知肚明姬遫講的地方是哪裡,也明白昭王生氣的原因。浣溪茶莊一定是被禁衛軍塤漢他們監視了。所以,當昭王去浣溪茶莊找翟嬋的時候就被他們跟蹤了。

  塤漢他們應該沒有見過昭王,所以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跟蹤昭王。這下踢到鐵板上了,呵呵呵,他心裡開心地暗笑起來。

  他到安邑後一直在找塤漢,卻一直沒有發現他的蹤影,沒想到這家夥竟然蟄伏在浣溪茶莊附近,還在執行死心塌地地單穎的命令!

  “諾。臣馬上就去辦。”石頗憤憤地立馬就要走,姬遫叫住了他:“等一下,我有一封信,你給我塞進浣溪茶莊的門縫裡去。”

  他轉身坐下,給翟嬋寫了個絹帛,塞進信匣交給了石頗,吩咐他道:“別讓別人看見。”

  “諾。”石頗收好信匆匆出去召集人手行動了。

  很快,石頗率領禦林軍一隊軍士悄然圍住浣溪茶莊附近的人家,把巷子裡的人,業主、小販等全部抓了,然後又挨家挨戶地搜鋪人,準備全部送往衙獄甄別。

  但是,意外發生了。在搜浣溪茶莊斜對面一家酒肆時,有幾個號稱是禁衛軍的人拔刀拒捕,與禦林軍的軍士對峙了起來。

  這些人肯定是塤漢的部下,呵,總算找到他們了。石頗得報很興奮,噔噔地上了酒肆樓上。

  見石頗上來,領頭的楞了一下:“石頗將軍?”

  是塤漢他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石頗笑了:“呵呵,塤漢啊!”

  他不認識塤漢。但是,能認出他石頗的,也就是塤漢了。

  “是兄弟我。”塤漢作了一個揖:“石將軍別來無恙。”

  “塤漢,單穎賣身投靠赤山君已經被捕了,你一直不露面是什麽意思?想追隨單穎一條道走到黑嗎?”石頗怒衝衝地瞪著他。

  “抱歉,石將軍,我們在外執行任務,不知道宮廷裡的變化……是單將軍下令讓我們追蹤……汪玨,還要殺了她。但是她手持尚方寶劍,我們不敢犯上,又不敢抗命……只能泡在安邑了。”塤漢額頭出汗了,他相信石頗肯定知道汪玨是誰,慌忙解釋道:“單穎的事沒人對我們說過,大梁也沒有命令傳過來召我們回去……”

  石頗聽他講得有理,緩下了口氣,揮手讓禦林軍士兵下樓去了。然後也坐了下來:“早上你們跟蹤過誰嗎?”

  “沒有。”塤漢看了一眼左右兩個人,回答道:“我們三人自進了安邑就一直住在這個酒肆。汪玨就在對面的浣溪茶莊落腳,上次單穎來的時候與她在街上碰過面,後來汪玨就失蹤了。現在,她只是偶爾還會在浣溪茶莊露面。不過我們從來沒有跟蹤過她,隻當她沒來過。”

  “怪。”石頗納悶地看著塤漢:“還有誰知道……汪玨和浣溪茶莊的事?”

  “有一個人,他是朝官司士郎逍的管家,他通過安邑郡守江橫找過我們。”

  “江橫是單穎的同黨麽?”石頗疑惑地問。

  塤漢解釋道:“江橫是江疏將軍的後代,領著安邑禁衛軍副將俸祿,與大梁禁衛軍關系密切。我們到安邑後在他那兒留下了我們落腳點地址,通過他與大梁城保持聯系。”

  “哦。管家找你們什麽事?”石頗明白了,單穎是能夠找到塤漢的,就是不告訴自己而已。那麽,他是告訴郎逍了,想著,他詳細問起了塤漢管家的目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