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比賽抄書
牛滿天和雷大毛端來酒菜,在一旁看著,算是用招式當下酒菜了,不住在一旁指指點點,三劍客隻得不斷地停下來向二人解釋。
阮小七忽然問道:“這等重兵器,若是一般人用起來,也舞動不了幾下啊,到了實戰時,怕是...”
牛滿天嘿嘿一笑道:“就算是砸倒一個鐵鷂子,咱也是賺的!”
“不錯!若是遇上三位或者曾鐵牛、陰二那般人物,以一敵五不算難。”雷大毛看著三人舞得生龍活虎,似乎看到了西夏官兵的慘狀,不由得也哈哈大笑。
阮小二眉頭一皺說道:“據說西夏武士有一種鐵骨朵,最是適合對付重騎兵,若是對上...”
那意思是咱們還是勝算少的很。
牛滿天笑道:“不妨事,若是論騎兵的單兵作戰,咱不如人家,所以咱們多練戰陣配合,連續出擊,管叫他有來無回!”
雷大毛聽到這裡,似乎想到什麽,仔細一想,又好像什麽也沒有,不由得有些頭疼。
最近的記性好差啊,特麽的...
牛滿天叫人喊來幾個大漢,包括曾鐵牛和陰二,將錘槍交給眾人試了試,果然,大多數壯漢也就是耍上十幾個來回,就紛紛力脫了,只有曾鐵牛似乎越練越勇,對著假人不斷地砸擊,將一套鐵甲硬生生地砸廢了。
牛滿天叫大家都來喝上幾口,隨即道:“今天試煉這新式武器的事,不要外傳,等咱們組建好一支專門的錘槍隊,將什麽鐵鷂子砸下來幾個再說。”
大夥轟然叫好,都表示要參加這錘槍隊。
牛滿天、雷大毛又和三劍客、陰二幾人商量了下戰陣,最後決定還是五人一組,先集中力量對付一兩個。
眾人想一想就熱血沸騰,一個鐵鷂子遇到一個伍的錘槍兵,擋住了一支錘槍,躲過兩支,還是有兩支錘槍砸到身上,最終不是馬跪下就是人沒了,就算是僥幸躲過去,也大多是挨上了一兩錘槍,不死也得重傷。
說起來漢人別的沒有,就是人多。
三劍客負責將今天想出來的招式精簡連貫起來,說要弄出來錘槍十二勢,牛滿天則去向城主匯報,要組建一支錘槍隊,陰二和曾鐵牛做正副隊長,三劍客來傳授招數。
幾人喝完酒各自散去,雷大毛正想回去,走了幾步,阮小二又來到身邊低聲說道:“侯爺,據說西夏騎兵用的都是馬槊...”
雷大毛看著一臉忐忑不安的阮小二笑了起來:“是啊,咱的騎兵確實不如人家,不過這打仗要看綜合實力的,排兵布陣陷阱溝渠拒馬什麽的,還要看手下將士們的勇氣和耐力,上次咱就看出來了,先用遠程弩箭消耗他一撥,接著用弓箭大炮,再後面是重標槍,然後是陷阱拒馬長槍,等他衝到近前了撞到戰車上,也衝不過來,只能是在外圍被咱們一個個狙殺,若是隻論一樣武器,那還打什麽仗,不瞞你說,咱還知道西夏有夏人劍和神臂弩,都是舉世無雙的利器,等咱遇上,給你弄一把夏人劍來玩...”
看著雷大毛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阮小二心裡輕松起來。
只是送走阮小二,雷大毛可不輕松了。
就現在這幫笨蛋將軍做統領,最好的戰績也不過是和胡人一兌一,打成上次那樣就算是大勝了,那個史大郎居然還因為上次的勝仗受了不少賞賜,據說比自己得到的多了十幾倍,特麽的...
將不行要練將啊,沒人是天生的將才。
練將先要學兵法,雷大毛決定回去後好好搜刮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兵法。
這一夜雷大毛算是徹夜未眠,將記憶中能找到的兵書都翻了出來。
《孫子》《吳子》《司馬法》《孫臏兵法》《尉繚子》《六韜》這些兵書,二毛也不過只知道個大概,倒是《孫子兵法》能完整地背下來,雷大毛趕緊將整篇6075字全都寫了下來。
到了早上,雷大毛看著一張張寫滿字的紙不禁有些得意,最近總是練字,總算是能看了,不然實在是拿不出手。
只是這又帶來了新的苦惱。
自己竄起的太快,已經引起不少人嫉妒眼紅,這次若是自己將這傳世兵書獻給陛下,搞不好再賞賜自己幾個山頭,或者再給自己升個什麽官,那些小人們豈不是更加眼紅妒忌?
想了半天,雷大毛決定還是交給陳鐵頭,一來自己這些老兄弟裡就只剩下陳鐵頭了,嗯...老曹差點事...
二來麽,陳鐵頭的老子年紀大了,弄好了這次有功,就能告老還鄉回家享福去了。
匆匆吃完早飯來到陳鐵頭營帳,結果人不在,一問才知道陳鐵頭吃完飯就去軍械作坊了,最近反曲弓需要的多,陳鐵頭也算是奮寢忘食了。
軍械作坊擴大了一倍的面積,不但要為黑水城打造兵器甲胄,還要負責為其他四城製作,四城的鐵匠木匠也都被集中到了這裡,天天熱鬧得很。
叮叮當當中雷大毛找到陳鐵頭,拉著他來到一僻靜處,見左右無人,便將自己寫的歪歪斜斜的手稿交給陳鐵頭。
陳鐵頭一看這一摞紙第一頁上寫的四個歪七扭八的大字就是一哆嗦。
“孫子兵法?”
陳鐵頭嚇了一跳,抬頭看了雷大毛一眼,雷大毛風清雲淡地點點頭。陳鐵頭掀開第一頁,輕聲讀道:“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陳鐵頭一屁股坐到地上,感到自己腦子忽悠一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從外面像一束光,照進了自己平素裡呆呆傻傻的大腦袋,稍稍愣了下,然後接著輕聲讀道:“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法者,曲製、官道、主用也。”
讀到這裡,陳鐵頭立刻感到以前打仗純屬胡打亂打,勝了不知所以,敗了又不明所以,原來打仗還有這麽多門道,不禁心情有些激動起來道:
“這...這等奇書,大毛你從何得來?”
雷大毛撓撓腦袋道:“師父給的...”
陳鐵頭奇道:“你師父?”
“是啊,咱師父,總是神出鬼沒的那個師父...”
雷大毛一邊含糊著一邊想道:“二毛可不就是咱師父麽...”
陳鐵頭生氣道:“你早有此書,怎不早點拿出來?若是兄弟們早點得到此書學上幾天,也不至於...哎...”
在陳鐵頭的心裡,怕是想著若是眾兄弟能早點得到此書,稍稍領悟些,也不至於幾個兄弟都陣亡了。
想到這裡,陳鐵頭神色暗淡。
雷大毛歎道:“咱也是剛得到...”
陳鐵頭點點頭接著讀道:“凡此五者,將莫不聞,知之者勝,不知之者不勝。”
忽然把這些手稿一合,爬起來說道:“此書理應獻給陛下!”
看著雷大毛點頭,還不住地撓腦袋,不由地問道:“那你給俺看啥?”
雷大毛雙手一攤道:“不是看你老爹一把胡子了,向讓他獻上去,好歹能回老家含什麽弄孫子,就算是咱大毛的一片孝心了。”
陳鐵頭咧嘴一笑,勾肩搭背道:“算你小子有義氣,趕明把俺妹子說給你...”
嚇得雷大毛連忙跑開道:“這個就算了,晚上喝酒就行。”
一聽雷大毛拒絕,陳鐵頭頓時怒道:“俺妹子美若天仙,來說親的把俺家門檻都...”
雷大毛早已溜出門去。
陳鐵頭住了嘴,低頭看看手裡的書稿,取出一塊乾淨的布包起來,隨即向自己老爹所在的營房走去。
銳金城的陳三山陳將軍此刻正端坐在帳篷裡,最近因為要將自己兒子陳鐵頭研製的反曲弓大量打造,便帶著一眾木匠鐵匠來到黑水城。
最近鐵頭這小子算是有些出息了,不但戰場上屢立戰功,還偷偷告訴自己他和幾個人合夥做生意賺了點錢,等年底分紅時要給自己點酒錢。
這傻小子,從小到大一直就傻傻的,比起他那幾個哥哥差遠了,還賺錢?不把自己賠進去就算老天開眼了。
至於那個反曲弓,鐵頭早就說了是自己那賢弟雷大毛的主意。
想到這裡陳三山也有些納悶,好好的軍功不要,非要讓給鐵頭,這小子算是怎麽回事,覺得自己那什麽逍遙侯是坐到頭了?
大家都知道這侯爺的虛名沒半點實權,連開府建牙的權利都沒有,莫非自己還當真了?
還是年輕啊...
門簾一挑,陳鐵頭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將老陳頭嚇了一跳,立刻虎著臉喝道:“什麽情況?沒半點規矩!”
見自己老爹訓自己,陳鐵頭這回一點不在乎,走上前遞上來一個包裹道:“老爹,情況緊急,您老先看看這個。”
陳三山一邊罵著一邊接過包裹打開,見裡面小心地抱著一部書稿,上寫:孫子兵法。
不禁有些納悶。
自己這小子雖說平時傻不愣登的,可這字總不是這般難看啊。
只是翻開一看,便再也記不得別的事了,仿佛是遨遊在光怪陸離的神奇世界,往日種種不解不明白的軍旅之事,此刻全然明了清晰,當真是當頭棒喝頓悟清醒過來。
陳鐵頭看著自己老爹一副忘情樣子忍不住說道:“老爹,老爹,醒醒,醒醒啦...”
陳三山感覺自己正在像神仙般活著,忽然被人拉到凡俗世界,不禁大為惱怒,正要訓斥,陳鐵頭道:“老爹覺得此書如何?”
陳三山想了想道:“此書總軍旅之要,辨勝負之道,真曠世奇書也...對了,此書從何而來?”
“俺兄弟雷大毛給的,說是...說是他師父傳給他的。”
陳三山奇道:“有此奇書,他升到千夫長都不成問題,為啥給你呢?”
“哎...這小子不想要這功勞,說是送給俺,好叫老爹您早點退伍還鄉含飴弄孫...”
“扯淡!老子還沒那麽老呢...不會是你把亦卉說給他了吧?你要是敢這樣,老子先弄死你!”
陳三山說著站起來,嚇得陳鐵頭差點跪地上,急忙道:“絕無此事!俺倒是想,可人家未必願意呢,這小子說他這次回去,趕上陛下下旨撞天婚,這一下子娶了三個...”
說到這裡,陳鐵頭也有些惱火, 自己也老大不小了,若不是趕上研製反曲弓,自己也要回家說媳婦了。
據雷大毛說自己的三個媳婦不但個個美若天仙如花似玉,而且膚白貌美凸凹有致,自己怎沒趕上這好事呢...
陳三山皺著眉頭在帳篷裡轉了幾圈,又忍不住翻了一下書稿,最後說道:“現下銳金城歸黑水城轄製,我不能私自離開去京城,還是要告之王明德一聲,看他的意思。”
陳鐵頭沉吟道:“那這下這場功勞...”
陳三山大手一擺道:“哎...小家子氣!這場功勞大得很,折算起來,比你打造十萬支反曲弓也差不多了。”
“有這麽大?俺還以為...”
“你以為個屁!天天傻乎乎的不動腦子,若是此書早些面世,說不定陛下驅除韃虜的壯志早就實現了,要知道軍旅之中,沒有名將才是最大的憾事,此書就是告訴如何出名將的奇書,懂了麽?有了強將才有精兵!”
自己這傻兒子運氣倒是不錯,認識了逍遙侯。
“不過麽...這好處咱自然是要先沾點咯!”陳三山說罷傳親兵道:“現在起,本將軍處理要事,除非胡人打來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說完關上門,看著不明所以的陳鐵頭喝道;“看什麽看,還不筆墨伺候,老子得趕緊抄下來一份,你也抄一份,將來就留你家傳下去,老子這份是給你大哥的。”
父子倆抄到中午時分,連飯也顧不得吃,抄完了相互檢查下,見沒有遺漏,陳三山便包起原稿,來到城主王明德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