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想的太遠了
只是住了兩天后,雷大毛還是決定下山回家,這次的鹽吃完了,而且近一個月沒吃上米面總吃肉實在是有些膩了,況且這裡的野豬不給力,也不知道是學精了還是自己運氣不好,兩天半才捉到一隻,不過兔子倒是套住5隻,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收拾好家當下山,正遇見聶魯達牽著兩匹膘肥體壯的高頭大馬回來。
“這是誰家的馬啊?怎麽牽俺這兒來了...”雷大毛一臉霧水,在聶魯達身後喊道。
“咦?你是...大毛哥?!哎呦!你怎成這樣了?”聶魯達轉身看到雷大毛著實嚇了一跳,身上破破爛爛,頭髮像雞窩,臉上的絡腮胡子也亂糟糟的,整個人像極了鎮子上的乞丐,說這是李家坡的首富,任誰也不會相信。
待看清竟然是自家的兩匹寶馬時,雷大毛忍不住大呼小叫起來:“哎呦喂!聶魯達!小聶!聶老大!你小子太厲害了,一個月居然能把小黃小黑養到這麽壯實,來!把這兔子拎走,這個咱富余!”
把聶魯達趕走後,將兩匹寶馬牽到柴房,燒點水洗了個澡,刮了胡子,在頭上包了個頭巾壓癟頭髮,然後就是呼呼大睡。
要說這家裡還是和山裡不大一樣,除了吃喝順手,就是睡覺時安心的很,不用總是提放野獸出沒。
雷大毛覺得自己剛躺下不久,就聽到外面有人拍門喊他,於是很不高興地披上衣服去開門,見是村長喬叔,忙看看太陽揉揉眼睛道:“喬叔啊,這麽早啊,有事咱能不能等等,俺這才回來剛躺下。”
喬叔一瞪眼道:“你昨天下午回來的,到現在都睡一天了,還早...這都快晚上啦。”
哎呦!雷大毛仔細一看發現確實是,這太陽都快落山了。
喬叔帶來了3兩銀子,這個月賺了20兩銀子,雷大毛的一成半抽成就是3兩,村裡參加盤炕盤壁爐的都高興地不行,每人都分得了一兩多銀子,這在以前是真不敢想啊;
喬叔已經將隊伍發展為五個隊,將大半個村男勞力都集合起來外出盤火炕壁爐。
只是家裡依舊沒坐的地方,兩人只能坐在小院閑聊。
喬叔說了今後的打算,雷大毛聽了會兒道:“喬叔,俺覺得你們幾個比俺強多了,這些您就和常叔他們幾個一起定吧,對了,剛才您說大家夥遠的都住外面,這風餐露宿的吃不好睡不好的,不如弄幾頂帳篷,也可以擋個風雨啥的,要是有空地,還可以搭建的木屋竹屋的,俺這次出去,就學了搭建木屋竹屋的手藝,您找人來,咱們現教現賣。”
喬叔想了想道:“好啊,這下外出找活可就不怕風雨了,帳篷好弄,扯一匹結實的粗布四周一拉就成了,倒是這木屋竹屋到了秋冬正好用上,你等著,俺去找幾個人來學學,要多少時間?這太陽可快下山了。”
“半個多時辰吧,很快的。”
於是喬叔在附近轉了一圈,連著常叔找來了七八個人,手裡還都帶著家夥,不但有刀子鋸子斧頭,還有鐵鍬鎬頭的,連扁擔都扛了三根,弄的雷大毛哭笑不得。
人多好辦事,將幾人分成幾組,砍樹的砍竹子的挖地基的找樹葉的活泥巴的,很快材料就全了。
蓋在哪裡呢?
二毛嘀咕了一句,雷大毛立刻指著角落道:“就蓋在俺家這裡吧,這裡拆掉,這裡劃出來一個長方形,這裡是門,裡面這是火炕,對了,你們不用火炕...”
常叔忙道:“要啊,
秋冬有了火炕暖和多了,不過咱可以弄一個方便拆走的。” 幾個人嘁哩喀喳就搭起了一座小木屋,裡面不但有灶台有火炕,還釘上了一個簡易的置物架,側面還打開了一個小窗戶,看起來比雷大毛現在住的草房子好上一百倍。
下面的竹屋就簡單多了,房頂鋪上竹片還很防雨,喬叔很高興,叫去平山縣城的那隊人認真學學,今年雨季時落在外面也不怕了。
竹屋搭好幾人就都回去了,雷大毛吃過晚飯就開始燒火打造自己的刀,眼看明年就要去北疆戍邊了,自己的刀還沒準備呢。
打刀要鐵礦,好點的鐵礦出鐵多,且打起來省力。
現成的三毛倒是有不少,可都是那一界的東西,拿出來怕是要露餡,還是盡量自己打造好了。
打造一般的鐵器燒木柴還能將就,想要打的好一些,就要去買南方挖出來的黑煤來燒了。
正好家裡還有一些,算算應該夠。
先燒木柴,等最後再燒那些黑煤,可以省下來點煤。
按照二毛加上三毛的記憶,先做了一個模具,二毛是按照後世繡春刀給的樣子,雷大毛不滿意,覺得太輕;三毛說那就加厚加寬,於是雷大毛做出了一個很像鬼頭刀的大砍刀,二毛靈機一動道:“那你就打上兩個套環,等需要長刀時裝上一隻長棍子就是長刀了,可以在馬上使用。”
還要做一個模具,二毛說叫釘頭錘,比胡人狼牙棒還好用,是對付重騎兵的利器,打在胸口上,一下一個窟窿,敲到腦袋上,一敲一個包。
此時交戰時的重騎兵和重步兵都喜歡穿著鎖子甲或者板甲,頭上帶著鐵盔,刀劍砍上去幾乎沒什麽用,除非一些重武器才有效果,不然就是撓癢癢。
雷大毛眨巴了下大眼睛,覺得打一把刀好了,剩下的還是打那釘頭錘,箭頭也要多打上一些,可別幾輪箭後,自己射沒了,那就丟人了。
按照二毛的講解又做了一個釘頭錘的模具,看看柴火已經使不上勁兒了,換上黑煤,然後開始拉起了風箱。
黃伯帶著小黃回家了,小黃聽到風箱響,高興地衝著雷大毛叫,還使勁地搖著尾巴。
這天大毛做了把厚背的斬馬刀,足有五十多斤,趕上人家的大斧頭了;還有箭頭、弩箭、釘頭錘、指虎、扳指,和野外使用的小鐵鍋,還配上了鐵鍋蓋,這鍋蓋是平的,可以當鐵板來烤肉。
第二天早上,趕著馬車去了趟鎮子上,買了兩袋米面,再來上一麻袋鹽,多?回去抽出來兩袋,剩下的就放洞天裡,二毛囑咐道:“有什麽花椒大料桂皮辣椒什麽的也多買些,備用。”所有調料帶足了,再買上兩袋黑煤。
然後休息兩天,將刀和箭頭弩箭都細細打磨好,箭頭裝上箭杆和羽毛試了試,效果還行,弩箭也一隻隻試了一下,這些保命的東西,一點馬虎不得。
給了聶魯達下月工錢,告訴聶魯達:“有事沒事別找俺,俺忙著呢...對了,忘記和喬叔說發大水的事呢”....最近這腦子又多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雷大毛的大腦袋都有些轉不動了。
這樣的大事自己居然現在才想起來,雷大毛覺得心裡發虛。
出門到喬叔家,喬大嬸帶著兩個兒子在家,於是雷大毛告訴了三人,叫喬叔回來派人去上遊查看一番,怕上遊來大洪水衝垮湖圍堰,千萬千萬,三人一聽心裡也發毛,連忙答應下來。
喬叔回來後一聽嚇得魂飛魄散,這要是上遊下場暴雨,沒準真的發大水,這李家坡地勢低窪,一場洪水必定毛都不剩,連忙召集大家夥商議,最後派出會水的三人循著河水向上遊探去,七天后,三人回來了,帶回來一個壞消息:大毛說的是真的,那湖水攔住了上遊來水但不穩定,來一場大暴雨指定大水會衝下來。
此時幾戶人家已經在準備建磚瓦房了,有了富裕盼頭的鄉親們對土地和自己小家的熱愛強烈無比一聽到這消息都來村長家,幾家婦人站在門口都是滿臉淚痕,低聲哭泣起來。
喬叔叫婦人們都閉上嘴老實待著,出了問題不去想辦法解決哭有毛用。
看看人太多,就召集全村老少都放下手裡的活兒,來村口大槐樹下開會。
喬叔將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幾家老人寧死也不搬,說是祖宗的家業,死也要守著。
老人的兒女不敢在外面勸說這些老頑固,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最後喬叔和常叔幾個商議了下決定李家坡集體搬遷,正好也重新劃分住的地方,這次將村裡好好規劃下。
很快方案出來了:一家三分地,一分蓋房一分做院子,剩下一分地當菜地,而且不論家裡人多少,沒分家就算一家。
這下家裡人多的不幹了,尤其是那幾個老頑固,開始吵鬧起來。
喬叔起身道:“你們幾位老叔,不是不打算搬家麽?這新家的大小和幾位又有啥關系?”
幾個老頑固強詞奪理,說是喬叔不地道,應該先說新家的大小。
看來只要利益足夠大,人類搬到月亮上也是可以實現的。
常叔站起來慢悠悠地說道:“聽從分配的,家裡的男勞力都可以去盤炕隊,不聽的就都別去了,愛幹嘛幹嘛。”
“啥?不是應該鼓勵分家,然後家裡的男勞力都去盤炕隊麽?怎麽分家了,反倒不能去了,你這不對!”一個老頭站起來開始吹胡子瞪眼。
“這時候分家的,無非是想多吃多佔,也不想想一家三口能吃的了一分地的菜麽,以前咱是不富裕,吃不起肉,現在你見誰家缺了肉,還要那麽多地荒著不種糧食,老天爺都看不順眼。”常叔起身反駁道。
看見眾人都不說話了,喬叔總結道:“那就這麽定了,時間不等人,明天咱一隊的隨俺去周圍看看哪裡合適,這次找個地勢高點的。大毛說了,最好是易守難攻的,防止將來咱們村子都富裕了,引來賊人。最好再設上崗哨養幾條大狗,能有個石牆才好,進出也只有一個門。”
“啥?那進來出去的不是太不方便了...”
“就是,那還不如不搬呢。”
喬叔無奈一笑,常叔臉色一變,正要開口罵人,喬叔拉了他一把,這才作罷。
……
等這個月回來時,聶魯達告訴雷大毛村裡要搬遷了,每家都是三分地,原本喬叔和常叔都建議是蓋成一般大小的,也省的家長裡短地攀比。
結果有人說家裡人多人少不同,那就索性自家院子,愛蓋多大蓋多大。
新地方就在後山的兩個相連的山坡上,這裡地勢高,遠離河道,就是取水遠了些,不過眼見村裡都富裕了,過了年,家家都養上大牲口,這取水的活也就不那麽難了。
想要住的安全,就得有取舍,世上哪兒有兩全其美的好事。
聶魯達還帶著雷大毛來山坡上看新房子的位置,給雷大毛分得是靠近後山位置的,這也方便雷大毛經常進山。
雷大毛四處走來走去,隨後有些吃驚地問道:“這院子這麽大啊,這菜地留的太多了,足有一畝地了吧?”
聶魯達笑道:“大毛哥沒種過地吧,這就是一分地,每家都一樣多。”
“人多人少這菜地也一樣?”
“是啊,都是按一家一戶分得,少了的就去左鄰右舍求點,誰家也不在乎那點菜,喬叔常叔還說了,今後豬肉雞蛋足了,這菜吃的就少了,相互勻一下就夠了,莊稼人還是多種點糧食才是正經。”
“哦...喬叔還說別看你家現在就你一個,等娶了媳婦再有了幾個兒子,再有了孫子娶了孫媳婦,你家準興旺...”
“啊...這...有點遠啊,俺這媳婦都還沒準呢,還孫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