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兩個憨貨
哈乞巴台和差發重仲兩路大軍蜂擁而至,作為前鋒的兩萬人馬衝到近前隻來得及舉起神臂弩射出一波弩箭,就趕緊掛上神臂弩拔出長刀和夏人劍,接著就見到眼前像是一陣颶風刮過,不少族人開始連人帶馬直接栽到地上。
最恐怖的是那連戰馬都能輕易射穿的弩炮,射穿人體時還帶著一縷鮮血,接著還能射到第二人身上。
瀚達也是西夏有名的勇士,強壯的雙臂能站一個半大孩子,這時眼看周圍族人一批批倒下,咬牙伏低身子,心中緊張無比,將剛剛取下的鐵質騎盾緊握在手,心裡祈禱著若是能衝到前面,一定多斬殺幾個漢兵為那些族人報仇,若是能活著回去,一定趕緊多生幾個兒子,這整日裡提心吊膽的...
忽然間一支弩炮正射中瀚達的鐵盾上,瀚達像是被一隻大象正面撞上一般,身子猛地飛起,然後才聽到當地一聲,接著是自己左臂折斷的喀嚓聲,眼見自己的戰馬離開自己飛馳而去,瀚達正想著是不是哪裡搞錯了,平日裡對自己很是親熱的戰馬居然自己跑掉...
還沒落到地上,瀚達就被隨後趕來的大隊騎兵再次撞上,然後倒在草地上被隨後而來的族人踏成肉泥。
牛滿天指揮第三軍正面迎敵,隨著弩床令人牙疼的個吱吱的響聲,一支支弩箭飛速上弦,然後快速射出,被眾人親切稱為“大炮”的弩炮一般是被各自的百夫長親自指揮的,重點照顧衝在前面的西夏先鋒。
弩箭已經開始了平射,所有弓箭也形成陣陣箭雨收割著西夏騎兵的性命,牛滿天看看距離足夠近了,大聲喝道:“重標槍!射!”
呼呼呼...
西夏騎兵伏低身子躲在馬後,不少戰馬身中幾隻弩箭依然向前狂奔,猛然間的疼痛只會令戰馬更加瘋狂,然後,被幾隻重標槍射中,踉蹌地又跑了幾步,突然倒地,將馬背上的騎手狠狠地摔在地上。
終於,有些躲過了萬千箭雨標槍的西夏兵衝到近前,眼前是一道倉促間挖掘的土坡,只有半人高,越過這一道土坡就是那些討厭的漢人,在遠處看起來這些漢人只露出上半截,西夏勇士隨著戰馬高高躍起,結果...這土坡後面居然是一道壕溝,這等於是自己想不開跳到壕溝裡啊,原來那道土坡是用來阻擋自己的視線,好讓西夏騎兵看不到壕溝,這些狡猾的漢人啊...
牛滿天看著一個個西夏兵連人帶馬地摔進壕溝裡,那些骨斷筋折的喀嚓聲,人馬臨死時的哀鳴聲,居然是...如此的美妙啊...
自己是不是有些變態了?
第一次參加戰鬥的楊世一點沒有初次參戰的緊張,只剩下興奮了,自己帶著一百川軍新兵站在了最前排,剛剛學會使用連弩的楊世操縱著連弩,大聲地叫著弩床下面的兄弟趕緊裝好弩箭,隨即向最近的一群西夏兵射去,聽著周圍不斷傳來的哀嚎聲,楊世嘴裡不住地獰笑叫罵著:“這鍋愣是要得...龜兒子...批雜種...居然想從老字這裡果...曉不曉得...”
這些川軍新兵按理說是要排在第三排的,楊世找到雷大毛哀求半天,搞得雷大毛頭疼不已,最後隻得叫老牛安排,不過還是嚴令楊世要聽從軍令。
在牛滿天的第三軍後面,是四五軍團,然後是整整齊齊的一萬五千人,這裡有厚土城跑來的五千兵馬,由城主李廣德親自帶隊,兩翼是第一二軍團。
李廣德是得到王明德的消息說要自己帶人來取戰利品才來到黑水城的,
原本一些牛羊就叫李廣德高興不已了,誰知王明德說此次雷大毛又打了大勝仗,繳獲的武器盔甲馬匹無數,不但斬殺了兩萬西夏兵,還繳獲了一萬戰馬,據說連帖哥的帥旗都拿到手了。 一萬戰馬啊...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的馱馬,西夏戰馬高大威武,衝擊力極強,在北疆是人人羨慕的坐騎,李廣德手下雖說號稱也有一千騎兵,可騎著的都是劣馬,只是比那些拉車的馱馬稍好一點而已。
於是李廣德立刻將自己手下分了一半來黑水城,又死乞白賴地向王明德求情,非要參加這一仗不可,心想雷大毛總得分自己些戰功吧,好歹那些雷大毛看不上的西夏人腦袋自己總要砍上一些。
雷大毛這裡已經命令不再以敵人的腦袋多少論戰功了,理由是砍腦袋不但浪費時間,還沒處放,有那地方多拿些對手的武器裝備,至於戰後統計數據,多是按照各自千夫長的大致計算。
除了厚土城李廣德帶來的五千人,還有銳金城陳三山帶來的五千兵馬,陳三山也眼紅戰功啊,又有兒子陳鐵頭的小道消息,陳三山知道此次必定又是大勝,隨即也是找到王明德,好說歹說終於弄來了五千兵馬參戰。
王明德也是親自帶了五千兵馬來參戰,加上飛鷹堡全軍出動,這次就是兩萬漢兵對戰六萬西夏兵。
雷大毛坐鎮中軍,聽著身邊的陰二和曾鐵牛不住地歎氣嘀咕著。
“這都打了快半個時辰了吧,前面的兄弟們可別累著了...”
“要是俺也能上去就好了,哎...”
“真想穿上那鐵甲衝一次啊,好久沒開張,手裡真是癢癢啊!”
...
雷大毛開始時還和王明德幾人議論著戰況,耳朵裡卻總是嗡嗡的像是有蒼蠅亂飛,最後終於怒道:“你們兩個憨貨,非要上去就隨著一軍的鐵甲軍上去吧,別總是在老子耳邊嗡嗡叫,吵得老子腦子疼!”
陰二和曾鐵牛大喜,連忙謝過後騎上戰馬去領了鐵甲向王一民報到。
這下雷大毛耳根清淨了,向著前方看了兩眼道:“鐵甲軍準備出擊,三段擊準備開始!”
嘟嘟嘟...嘟嘟嘟...
咚咚咚...咚咚咚...
低沉的號角響起,巨大的戰鼓隨即敲起來,這是全軍準備反擊的信號。
等第二次號角和戰鼓響起,一千鐵甲軍分五路從不同方向朝西夏大軍殺去,隨後正面的牛滿天忽然發動了攻擊,壕溝上鋪設了厚重的木板,第三軍向前出擊了一百步,後面的第四五軍團跟進。
接著陳鐵頭的第四軍又向前壓了一百步,隨著五道鐵甲軍在西夏大軍中劃出道道血痕,還在不斷衝鋒的西夏人開始亂了。
陰二隨著鐵甲軍衝了一路,興奮的不得了,直接死在自己手上的西夏兵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陰二是一手握住馬槊,一手輪著連枷的,這支連枷是在軍械坊試驗武器是被淘汰的,後來被陰二得到,然後加了一些分量,這家夥掄起來一砸一個準,連馬頭都能一下子砸扁。
曾鐵牛更是興奮異常,才一出包圍圈就要調轉馬頭再衝一次,被陰二製止。
負責帶領惡魔第一軍鐵甲兵衝鋒的是王一民手下悍將霍洪波,眼見眾人都在列隊,唯獨這曾鐵牛不識好歹在哪裡大喊大叫,霍洪波立刻大罵道:“能不能乾啦?不能乾滾回去,老子這裡隻留聽話的!”
曾鐵牛一聽頓時紅了雙眼道:“你小子罵誰?知道老子是誰不?”
霍洪波可不慣著,斜著眼罵道:“老子管你是誰,就叫你老實點不許出聲,現在,想跟著老子再衝一次的,就趕緊在第三排站好,不想衝就滾回去中軍好好待著。”
曾鐵牛大怒,立刻就要拍馬來戰,手中的熟銅棍已經高高揚起。
陰二趕緊上前喝道:“鐵牛!你瘋啦!侯爺可是看著呢...”
曾鐵牛立刻冷靜下來,恨恨地說道:“給老子等著!回去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霍洪波鄙夷不屑道:“就你!一點事不懂的混球,還想和老子過招...”
曾鐵牛咆哮著大喊:“你給老子說清楚,誰特麽的一點事不懂啦?”
周圍所有的鐵甲兵都已經排列整齊,耳聽著這場爭執,都是默不作聲。
霍洪波此刻也不等曾鐵牛排列進隊列,開始大聲喝道:“兄弟們!咱們再衝一次,回到咱們的大營,注意隊形別亂,身為惡魔軍的士兵,知道你們最重要的軍紀是什麽嘛?”
二百鐵甲兵齊聲喝道:“服從命令聽指揮!”
霍洪波傲然回首道:“你們倆明白麽,說你們是蠢貨混球,還不自知?”
陰二大怒道:“好小子!你連老子也罵上了?”
霍洪波傲然道:“你們兩個陣前棄了主帥,至侯爺的安危於不顧,非要跑來這裡衝殺,萬一侯爺有個好歹,你們還有何面目活著....”
曾鐵牛還要爭執,陰二忽然像被一盆冷水澆頭,愣了片刻忽然拖著沉重的鐵甲下了馬,雙手抱拳半跪下低頭道:“陰二不明事理,多謝百夫長大人教誨,請入列,殺回大營去保護主帥。”
霍洪波看了看兩人忽然道:“跟在後面,所有人準備,出擊!”
二百鐵甲軍再次向著西夏大軍衝去, 等快到了接戰時,眾人再次加快速度,二百鐵甲軍如一道鐵犁從西夏大軍中開出了一道血浪。
陰二和曾鐵牛跟著二百鐵甲軍回到大營,這次跟在後面,兩人都是一個人頭沒撈到,曾鐵牛兀自不服氣地罵罵咧咧,陰二扯著曾鐵牛,在馬上向霍洪波一抱拳道:“多謝百夫長喝醒陰二,此恩當容後來報。”
兩人脫下鐵甲交還,然後來到雷大毛身後,雷大毛正和幾位將軍商量要不要大軍壓上,看見兩個憨貨回來笑道:“怎樣?弄死幾個?”
陰二尷尬著還在傻笑想著怎麽回答,曾鐵牛大大咧咧地答道:“俺可是不含糊,這一路衝的那個過癮啊,好像弄死了十個,只是還沒殺夠,就叫帶隊的那個小官罵回來了,氣死俺了...”
雷大毛嘿嘿一笑道:“自己一個人再勇猛,在這千軍萬馬中也是白搭,你倆就老實地在這看著,看咱們兩萬人如何將六萬大軍乾翻。”
兩人答道:“是!”
陰二想著自己再也不離開侯爺身邊了,曾鐵牛是想著如何能找機會再要求一次,這身穿著鐵甲衝鋒,實在是過癮啊,幾支狼牙箭射到身上,一點事沒有,自己只要揮動熟銅棍拍對方腦袋就行,簡單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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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安全的模式是快速成為某領域的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