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寫完了,是不是該去找指導員呢?不行,我得先去找通信員老兵,輕輕敲了敲電話室的門:“班長,我寫完了,該怎麽辦?我不太清楚。”“行,你去指導員辦公室找他就行,沒事。”
這……怎麽跟指導員說呢?還是先敲門進去,敬禮以後再說吧,咚咚咚,“進來”,“指導員,我寫完了,可以回去了麽?”這有點緊張,上來就說錯話了,怎麽能直接說回班級的事呢。“寫完了?拿來我看,”我把演講稿雙手遞給指導員,他接過去便看了起來,我有點後悔寫演講稿的時候沒在認真一點。
他看的很認真,一邊看一邊修改,做了簡單的修改以後,指導員把演講稿遞給了我,隨後告訴我:“回去背吧,要背的熟練一點,演講比賽日期沒有定,你好好準備。”“是,指導員。”
隨後我向樓下走去,可是莫名感覺壓力好大,這次演講比賽關系著全中隊的榮譽啊,對於演講,我並不害怕,整個初中三年,每次我們班升旗儀式,演講的只能是我,脫稿背誦更是我的強項。可是,這次的演講意義不同,如果我弄砸了,我浩班長的顏面何存啊?
回到班級,所有人已經登車了,我自己坐在小馬扎上,這個感覺我還是比較熟悉的,新兵連坐習慣了嘛,拿出演講稿,一遍一遍的朗誦,這是我背誦的習慣。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心裡莫名的有些寂寞,從新兵連到現在,我還沒有自己一個人在班級裡獨處的時候,感覺有點怪。
背演講稿也不在這一時,我想著怎麽樣能問問父母有沒有給我堂哥打電話,告訴我哥我已經下連的事,一樓除了門口的哨兵,應該沒什麽人,我在一樓打電話,萬一樓上下來人呢?我決定中午再給父母打電話,這個時候,還是給邱菊寫封信吧,能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至於是哪種情緒,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告訴邱菊我的新地址,還有讓她放心,不要總擔心我,我最近準備演講,有時間就會跟她聯系的。對於徐漫雪,我有理由給她也寫一封,畢竟還是女朋友嘛,轉念一想,還是找時間給她打電話容易的些,寫信……暫時先不寫了,主要是不知道寫什麽。
聽到樓道裡細細碎碎的聲音,感覺中隊裡每個人都在忙碌著,就我一個閑人,內心既慶幸又自卑。晚上,班長他們都回來了,我跟班長匯報了一下指導員找我的事,班長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好好努力,別給咱們班丟人。”聽到班長這樣說,我內心的壓力又多了一些。
每位領導對我說的話,看上去是鼓勵,實則心裡都會有一杆秤,用來衡量這次演講比賽的利弊。哎……每個人都是從自己的大局觀考慮,考慮到中隊、班級,卻沒有人考慮到我,可能除了我浩班長,沒有人會真正理解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