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5月,林曉從聖地延安到達西安。當時中共伍先生在西安負責紅軍聯絡處,找林曉談話,詳細談到上海工作應注意的問題。他說,上海的工作對全國革命具有重要意義。上海的情形複雜,重建黨組織時,要經過審查,選擇真正夠夠得上黨員條件的革命者。要注意開展統戰工作,但不要由上海地下黨組直接負責吸收黨員,要注意隱蔽,又能在群眾中起帶頭作用。周恩來還特別關心林曉到上海後的掩護條件,並派人為林曉出發到上海做準備。
“這是我的警衛員徐二虎,年齡不大,但警衛工作經驗豐富,我讓他跟著你。”,中共伍先生把林曉送上了火車。
火車上,林曉敏銳的發現火車上有特務。
“我們到武漢下車,然後看情況再說。”,林曉和徐二虎竊竊私語。
武漢某座大院內,魯修無聊的在院子裡和青幫弟子們推牌九,魯修做莊。
“來,來,來。想贏錢的押了。”,魯修在那裡喊著:“八點,下一我二上三對四。”
“來開牌,吃天放兩門。”
今天,魯修輸了不少,但他有的是錢,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個時候,門口有人敲門,頓時屋裡靜悄悄的。
“子安,過去看看。”,魯修示意單子安。
單子安輕聲一躍就上了屋頂,看清楚了來人後,給屋裡打了個信號。
“自己人,開門。”,阿彪喊了句。
大門打開,賈叔走了進來。
“少爺,杜老板的人來了,萬管家讓我們回去。”,賈叔急匆匆的走進來。。
“他們人呢?”,魯修問。
“上了岸,去了澡堂,說下午過來。”,賈叔回答道。
“我們先收拾收拾東西,等他們到了,讓兄弟們好好吃一頓,去澡堂洗個澡,明天一早我們回去。”,魯俢說道。
“行,我這就去安排。”,賈叔答應著。
青幫弟子們聽到要回去了,牌九都不玩了。
下午時分,杜月笙的八大金剛之一的馬祥生帶著人過來了。
“祥叔。”,魯修上前行了個禮。
“嗯,辛苦了。帶兄弟回吧。”,馬祥生不鹹不談的說了句。
魯修帶著賈叔和青幫弟子們去了一家酒樓裡。
“兄弟們,敞開了吃。”,魯修招呼著。
吃完了飯,去了附近的澡堂子,泡個澡搓搓背。出來的時候,魯修和賈叔幾個還去茶樓聽戲。
第二天,魯修帶著兄弟們上了船。
“看看人和東西齊了嗎?”,魯修一邊往船艙裡走,一邊交代著。
“看看人和貨。”,賈叔複述著。
“少爺,差不多了,我們可以動身了。”,沒過一會兒,賈叔進船艙說道。
“那開船吧,還等什麽?”,魯修翹著二郎腿,在船艙裡啃著鴨脖子。
“開船,開船。”,賈叔出來喊著。
“等一下。”,這個時候碼頭上有兩個人大聲喊著。
賈叔正想前去詢問,一個小老板模樣的人上來搭話。
“請問,這船去上海嗎?”。
“您是?”
“在下余季行,前去上海投靠親戚做個小買賣。不巧這船票都買完了,就過來問問,有沒有船可以捎帶著去上海的。”,來人說道。
“你等一下,我去問問我家少爺。”,賈叔回答道。
賈叔還沒有轉身,又來了兩個人,其中帶頭的是一個青年書生。
“老先生,麻煩和您家少爺說一聲,把我們也捎上。”,青年書生說道。
“少爺,碼頭上來了兩撥四個人,其中一個是做小買賣的,另一個看著像是讀書人,都想搭我們的船去上海。”,賈叔向魯修匯報著。
“四個人,就讓他們上船吧,反正船大。”,魯修同意了。
“你們上來吧,我家少爺同意了。”,賈叔在船頭喊著。
四個人有序的上了船。
“老先生,多謝。”,四人給賈叔道謝。
賈叔把四個人領進了船艙,指著魯俢說:“這是我家少爺,沈清源。”
“多謝沈公子。”,四個人給魯修作揖。
“出門在外,幫人幫己。船上簡陋,各位將就吧,賈叔,安排他們去下面船艙休息吧。”,魯修回了個禮,交代著賈叔。
兩撥人分了兩個房間,一頭一尾,中間睡的是青幫弟子,魯修和賈叔一間,阿彪和單子安睡在隔壁。
“余先生,打聽清楚了。這位沈公子是青幫杜老板的人,中日運通貿易公司的老板。那位老先生是他管家,有兩個保鏢,一個像是會硬氣功,一位身法矯健。”,夥計何作民說道。
“有點意思。另外兩個人呢?”
“聽說是去上海教書的。”
“去上海那邊教書啊?”。
“說是去上海濟寧中學當國文老師。”。
“上海那麽多文化人,還要跑到上海去,那兩個人盯著點。”,那位余先生交代著。
此時在船尾的房間裡,
“問清楚了嗎?”
“問清楚了,這船是上海青幫的,船上都是青幫弟子。那個沈公子是中日運通貿易公司的老板,也是青幫弟子。那個老先生是他管家,另外還有兩個保鏢,武功不錯,論單打獨鬥恐怕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跟我們一起上船的呢?”
“說是去上海做小買賣的。”
“帶著槍去上海做小買賣,那個余先生一上船就四處張望,還有他樣子很像一個人。”
“是誰?”,二虎問。
“藍衣社余樂醒。”,林曉慢慢的說道。
“狗特務。”,二虎大吃一驚。
“現在是國共合作,再說這是青幫的船,我們不要生事。”。
“這個我懂。”。
“你有事沒事去青幫弟子那裡,搞好關系,說不定有有用的情報。”
“這個我懂。”,二虎點點頭。
“賈叔,叫他們吃飯吧?天都黑了,吃完了早點休息吧。”,魯俢在上層船艙裡喊著。
“大家坐吧,船上簡陋,大家隨便吃點吧。”,賈叔讓余樂醒和林曉他們入座。
“謝謝沈公子,承蒙相助,還盛情款待,余某感激不盡。”,余樂醒先乾為敬。
“在下以茶代酒,謝謝沈公子。”,林曉也敬了魯俢一杯。
“都坐下吃吧,別客氣。”
“聽聞沈公子留過洋。”,余樂醒試問著。
“去小日本那裡上了三個月,後來家父病重就回來了。”
“沈公子在上海人頭熟,在下去上海做小買賣,恐怕還需要沈公子多多提攜。”
“余先生去上海準備做什麽買賣啊?”。
“現在還不知道,先去上海看看。”,余樂醒假意說道。
“余先生在上海可有落腳之處。”
“在下有位表弟在上海警察局,我就是投奔他去的。”,余樂醒點了點。
“警察局我還是認識一些人的,不知余先生的表弟?”
“姓郭名四海,字鈺琪。”
“喔,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余先生是郭隊長的表兄啊,失敬失敬。”
“沈公子和四海很熟悉。”
“熟悉,你到上海可以問他。”
一晚上,幾個人推杯換盞,聊了很久。
“余先生,今天晚上你看出來了什麽?”。
“這沈公子看似木訥,其實心思縝密,談話間有理有據,不露聲色。”,余樂醒點評著。
“您說他像共產黨?”。
“不是,我是說他有做特工的潛質。”
“余先生,您說笑了。他一個堂堂上海灘有頭有臉的公子哥,會跟您去做特工。”
“有些事情還言之過早,到了上海再說吧,另外明天一早船一靠岸,你就上岸多買點東西,船上七八天都吃人家的,那就不禮貌了。”,余樂醒交代著。
“好的。”,何作民答覆著。
同樣在船尾房間裡,林曉也在交代著二虎。
“明天上午船靠岸,你上岸看看買點吃的。”
“我知道。”,二虎答應著。
“那個單子安的保鏢你注意點,不要靠近他。阿彪可以多跟他聊聊。”,林曉擦著腳。
“好的。”,二虎幫著把洗腳水倒掉。
第二天,船靠在了碼頭上,賈叔帶著幾個人上岸補充物資。魯修坐在船尾開始釣魚。
“沈公子。”,林曉上前一步。
“林先生,有事嗎?”
“看到您有副棋,恰好我和余先生無聊,下下棋打發時間。”
“你們用好了。”
“那多謝沈公子。”
這邊魯修釣著魚,船內余樂醒和林曉正在楚河漢界對弈著。
余樂醒下棋沉穩老辣、詭計多端,林曉則接招進招、暗藏殺機。
“將軍。”
“林先生這小卒子用的好啊,第一局我輸了。”, 余樂醒投子認輸。
“將軍。”
“余先生馬後炮果然功力深厚,這一局我輸了。”
“第三局,要一局定勝負了。”,余樂醒說道。
“一局定勝負。”,林曉回應著。
“那我就當頭炮了。”,余樂醒擺開架勢。
“林先生,還有一車一炮,我還有兩個馬,我們看最後誰將死誰。”,余樂醒看著場上局勢。
此時,賈叔他們都回來了,魯修收好了魚竿,船也開始開動了。
余樂醒和林曉的棋局還沒有下完,周圍圍著人。
“少爺您不去看看。”,賈叔過來問躺在艙裡的魯修。
“棋之一道,乃權謀機變之道。貫通古今,變化無窮。棋道浩瀚,個中玄機,自非可堪透。我閱歷不深,就不去摻合了。”,魯修翻了翻身子。
“林先生,您看這一局,和局如何?”。
“和局吧,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能遇到余先生,正是不枉此生啊!今天晚上我破個例和余先生好好喝兩杯。”
“既然林先生有此雅興,那我恭敬不如從命。”
“戰局如何?”,魯修問賈叔。
“和局了。”
“那位林先生本有贏的機會,但他遲疑了,我覺得這林先生在藏拙了。”
“少爺看出來了啊,那位余先生大開大合,殺氣十足,但一旦殺不死對方就會被對方殺死。”,賈叔點評道。
“不說了,吃飯吧。待在船上啥也不乾,肚子反而容易餓。”,魯修伸了伸腰,往餐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