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快說吧,讓我聽聽到底是個什麽辦法,也讓我輕松一下,這段時間可是愁死我了。”旅長抽口煙,正色對維大力說。
看到他的樣子,維大力知道不能再調皮了,連忙認真的坐好,捋了捋思路開始說道:“其實,這個辦法我還真是釣魚的時候想到的。”
聽到維大力的話,旅長不由的又開始瞪起了眼睛。維大力連忙繼續說:“別生氣,真是釣魚的時候想到的,您聽我繼續說。”旅長對維大力示意了一下,讓他繼續說,然後繼續抽煙。
“那天釣魚,我的勤務兵嘮叨的一句話讓我有了一些靈感。他說,這麽好吃的魚估計釣不了多久了,等下雪了,河面凍住了,魚兒就會都跑到下遊的湖裡去了,再想釣就難了。
我一想,是啊,等下雪了,這邊的溫度可以達到零下10度以上了,只要溫度持續保持一段時間,這裡河面的冰層厚度,就能夠完全承受我們的裝備行走了,我們不就可以順著河流穿過這片森林,走回我們的防區嗎?
哪怕是有個別地方地勢陡峭一些,只需要簡單的修築一下,也沒有多大的工程量,完全是在我們的能力范圍之內的事情。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時間需要等待的比較久,我這段時間査了一下這裡的氣候資料,需要達到我們通過的要求,必須要等到12月底,或者1月初,在這段時間裡,這裡的溫度會穩定的保持在零下10左右,有的時候,可以達到零下15度,這樣就可以滿足河面完全冰凍的條件了。
至於河流的走向,我也看了地圖,這條河雖然不寬,但是,一直可以留到赫爾松地區,會在那裡匯入第聶伯河,完全可以讓我們順流而下,直接離開薩維爾-莫吉拉山脈,突出這個包圍圈。
河流沿途都是在薩維爾-莫吉拉山脈裡穿行,大多都是無人區,我們的行進基本沒有什麽防守的關卡,唯一的關卡就是位於薩維爾-莫吉拉山脈南端的格爾洛夫卡市,那裡現在是被武裝分子控制的城市,但是,城市外圍就是我們的友軍,我想,我們只要裡應外合的發起攻擊,一定可以消滅那裡的守軍,打通我們的撤退路線。
再加上,我們在密林中的河道上穿行,安全上還是有保障的,就算是被發現了,我們也有著森林的保護,就是羅斯的重炮對我們,也形成不了很大的威脅,而使用精確製導武器也太不劃算,我想,羅斯是不會乾這種虧本的事情的。
再一個,河道狹窄,我們只要留下小股部隊,梯次防禦,就能夠很好的守住我們的後路,這對於我們的撤退是很有必要的,就算是武裝分子發起追擊,我們的防禦小部隊也可以充分利用地利,守護好我們的後路,讓我們沒有什麽後顧之憂。
至於,我們的後勤物資儲備,我大概算了一下,以我們現在的物資儲備,按照正常的供應,可以最低使用2個半月時間,如果,在不明顯影響戰鬥機的情況下,供應減半,可以堅持5個月左右,現在已經是9月中旬,離12月底到1月初,還有3到4個月時間,我們完全可以堅持到那個時候。
就是,這個方法太消極,對於我們的形象也不是太好,給外界的印象估計有點慌不擇路的感覺,好像在武裝分子面前有些示弱的樣子,這也是我不願意說出這個辦法的原因。站在我們的立場上,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夠正大光明的打出去,徹底正面的瓦解武裝分子的這次圍殲我們的企圖,也不願意這樣落荒而逃,
給外界我們已經弱勢到不敢跟武裝分子正面戰鬥,只有取巧的逃走,這一不好的印象。” 一口氣,維大力把這段時間的想法跟旅長完整的說完,維大力也不由自主的點起了一根香煙。
聽完維大力的話,旅長的眉頭也深深的皺了起來,是啊,有的時候,在戰場上就是不能投機取巧的行事,大多數都需要正大光明的擊敗對手旅長,這樣才能夠在身體和精神上完成對敵人的征服,體現軍人的榮譽。
就像在三國時期,蜀國的諸葛亮可以說是算無遺策,比如什麽草船借箭,空城計什麽的,但是,這都是小道,戰爭還是需要堂堂正正的實力碾壓,比如曹操,司馬懿他們就是靠著強橫的實力橫掃天下。
所以,最後的蜀國就是出不了岐山,而飲馬中原,最後身死而國亡。而北魏卻可以滅東吳,平西蜀,平定天下,建立晉朝。這就是戰爭的本質區別。
這樣的方法,武裝分子他們可以用,但是,斯拉夫軍方不到萬不得已,最好是不要用的。一旦使用這樣的方法,在大勢上就會處於弱勢,雖然會佔得一時的便宜,但是, 對於長久來說,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旅長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也理解維大力為什麽不說的原因。一旦維大力在這個困難的時候,提出了這個建議,肯定會有一大部分人會讚成,畢竟,不是每個人都還看的這麽長遠的。
而且,他們這麽多人,這麽多裝備在這裡,一旦被消滅在這裡,這個後果也是不容易接受的事情,怎麽跟民眾交代?國際社會會怎麽看他們?特別是那些依靠選票的政客們,會願意因為他們的失利,讓政客們承受這些後果嗎?這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一旦政客們知道了這個方法,他們肯定會抓住這根救命的稻草,至於長遠的事情,那就不是他們考慮的問題,他們只會考慮他們任期內的得失,這可能就是這個選舉制度的悲哀吧。
旅長在帳篷裡轉悠了半天,還是沒有下定決心,最後還是在維大力的面前站定,嚴肅的對他說:“今天你對我說的話,我希望你爛在肚子裡,我也不會承認你今天跟我說了些什麽,我只是來喝魚湯的。至於,以後萬一采用了這個辦法,也只能是我提出來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明白嗎?”旅長拍了拍維大力的肩膀說道。
維大力點了點頭,什麽都沒有說。維大力知道這是為了他好,在軍隊裡,不管是誰提出這樣相當於逃跑的辦法,都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壞處,就算是旅長提出來這個辦法,就算是他們的部隊安全撤出,一個“逃跑將軍”的帽子,也肯定會戴在他的頭上。明白旅長的苦心,維大力心中一股感激之情悠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