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時光的傷也徹底痊愈了,也多虧了年輕人的體質好,被冰錐貫穿了的大腿也僅僅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凸起。
本來他們打算直接回連隊的,但奈何天公不作美,這一個月來幾乎天天下雪,現在這檔口不要說進山了,能不能到達昆侖山腳下都是兩碼事兒呢?
於是,在請示了團領導之後,兩人接到了暫緩歸隊的命令,但也不能讓他們倆就這麽閑著啊,於是,他們就直接被安排進了機步連。
這個連隊,可是全團的標兵連隊,全團幾乎一半兒的訓練尖子都集中在機步連。
“怎的,舍不得出院了?”寧濤去辦理出院手續了,回來的時候,時光正坐在床沿上發呆。
“怎麽可能呢,這一個多月,可把我給憋壞了......”時光笑笑,趕緊從床上跳下來。
“憋壞,不盡然吧?”寧濤白了眼時光,這家夥現在說謊居然臉部不紅心不跳,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他都要被這家夥一臉人畜無害得表情給騙了呢?
“我覺得,奧斯卡欠你一座影帝!”
“呃......”直覺上,時光感覺應該是被排長發現了什麽,縮了縮腦袋,也沒敢再多說什麽。
“要不要去給器材室那些鐵疙瘩告個別?”寧濤的東西一個塑料袋子就搞定,回頭看了眼時光說道。
“啊......呃......那個就不用了吧?”時光尷尬的撓了撓後腦杓,幸好他反應夠快剛才沒有接那個話茬,要不然還不尷尬死?
......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得到了樓下,早有團裡的車來接他們了。
有了寧濤的面子,團裡這次倒沒有給他們再派來一輛大卡車,而是直接來了一輛猛士。
“跟著排長就是好,都不用坐敞篷了......”把行李放到了後排,時光緊跟著鑽了上去。
“哼......”寧濤冷哼了一聲,卻並沒有說什麽。
猛士的速度很快,時光趴在車窗上還沒有好好欣賞一下駐地的風光,團部就已經到了。
“嘀!”猛士在營門口只是打了一聲喇叭就直接開了進去,直奔機步連。
“吱嘎......”車穩穩的停在了大操場,而在操場後面不遠處,就是機步連的連部。
“嘿......傳球傳球......”白永豐正在打球,因為背對著這邊,所以並沒有看到汽車開過來,直到聽到了那聲刺耳得刹車聲才反應過來。
“歡迎歡迎......”回頭看向猛士,寧濤正打開車門往下走,白永豐看到了,趕緊鼓起掌來。
他不是那種記仇的人,更何況在直升機上的時候,寧濤說的還不一定是他呢?
“白連長!”寧濤早把飛機上得事情忘了,或者說他壓根兒就沒有往心裡去,看到白永豐帶頭鼓起掌來,他也沒有好意思大咧咧的接受這掌聲。
“快,傻愣著幹嘛,幫忙拎東西啊......”白永豐朝身後的一眾戰士喊了一聲,很快,就有七八個戰士跑了上來,瞬間就將他們的行李搬運一空。
“沒事兒,這個我可以......”時光還想再矜持一下的,哪知道雙腳還沒有猜到地面,手裡的東西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因為各班排目前都是滿建制的是,所以我跟指導員商量了一下,你們兩個先住在連部,夥食呢,就先跟連部搭夥。”不得不說白永豐的協調能力還是挺強的,
一個多小時之前他們才接到的通知,這麽短的時間就準備妥當,可見機步連絕不是浪得虛名。 其組織協調能力還是可見一斑的!
“好沒問題,白連長,給你們添麻煩了……”這麽好的住宿條件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比在連裡每天都被肆虐的西北風催眠然後又讓呼嘯的西北風從睡夢中驚醒強太多了。
“有啥需要盡管說。”白永豐交代了下就出去了,回頭看到通訊員過來,又叮囑了幾句。
“好!”寧濤點了點頭。
連部除了連長和指導員之外,其他人清一色的高低鋪。
床鋪一上一下,時光自然不可能讓排長睡上鋪,把行李往上鋪一扔,就打算整理內務。
卻被寧濤一把給拽住了……
“你的腿才剛剛恢復,上下爬梯不方便,你睡下鋪,我睡上鋪。”寧濤把時光的東西拿下來,雙腳在地面上用力一蹬,“嗖”的一聲就蹦到了上鋪,屁股一扭,直接坐到了床沿上。
“那怎麽行,你是排長……”
“叫你睡下鋪你就睡,磨磨唧唧哪來那麽多事兒?”時光的話音未落,就被寧濤給打斷了。
“我喜歡高處,空氣好,還能看風景,不行嗎?”寧濤翻了翻眼珠子吼道。
“呃……”時光微微愣了下,窗戶外面就是操場,就兩個籃球架, 有啥風景?
而宿舍對面,就是衛生間……
“你眼睛往哪兒瞟呢?”突然發現時光安靜了下來,寧濤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剛好看到時光把眼睛從衛生間那邊收回來。
“呃……沒有,我想去上個廁所……”說著,時光趕緊溜了出去。
……
轉眼間就到了晚飯時間,為了歡迎新戰友,白永豐特意囑咐炊事班多炒了兩個菜。
塞拉提邊防的條件艱苦在全軍都是出了名的,好不容易來他們機步連住幾天,他們也不能太寒酸了。
“呵,這麽豐盛?”看到桌上好幾個硬菜,寧濤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不過還別說,人閑著沒事兒乾也容易餓,看見這些能瞬間勾起饞蟲的飯菜,寧濤瞬間感覺到一陣饑餓感襲來。
“我特意讓炊事班加了幾個菜,不夠了再加。”白永豐熱情的招呼寧濤兩人用餐。
“夠了夠了,咱們就這麽幾個人,怎吃得完這麽多菜呢?”寧濤客氣道。
“塞拉提的環境艱苦,大家都知道,一年連個新鮮的蔬菜都吃不上幾頓,難得有機會,你們就別客氣了......”說著,白永豐把盤子王寧濤面前推了推。
“呵呵......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那再客氣就顯得有些做作了,倒不如敞開了造。
雖然醫院得夥食也不錯,但是跟機步連得炊事班比起來,那味道可就太清淡了,看著滿滿一桌子菜,還沒有動筷子,但時光的肚子卻早已經咕咕叫了好幾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