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移雲,草舞四方,回首仰天,長空萬盡無一物,獨日輝耀。
悲催青年,肩扛短矛,騎驢進村,大地初春十裡綠,炊煙飄嫋。
在廢棄的訓練場暫住一夜後,兄弟二人繼續上路,踏上了重組家族的艱難之路。
他們首要任務就是追上那夥十惡不赦的匪徒,救回失散的弟妹。
出了訓練場沒十裡,兄弟二人就看到了前方路口出現了農田,這說明前方不遠有村莊,也代表著補給與情報。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遊戲裡開局要去的第一個地方是一個叫特維亞的村落吧?”
雖然系統給了我們主角一副略通馬術的身體,可安文波在曾經世界裡從來沒接觸過馬背,在上面顛得他惡心乾嘔。
“安,不要駝腰,大腿也不要這麽放松,要讓手臂與韁繩成一條直線,就像這樣。”
身為哥哥的諾容還在耐心教導弟弟騎行的姿勢,奈何弟弟現在真的不適應馬背上的感覺,一不留神竟然用腳加緊了馬腹。
感受到腹部收緊的老馱馬如同噴油上壓的燃油機一樣開始提速運轉,驚慌失措的安文波同學根本不知道怎麽減速停馬,他照著電視上古裝劇裡人們喝馬聲連“馭”三聲。
但身下的老馬明顯不懂中文,依舊邁著它的四蹄快步行進。
“啊!我的菜園!”
不知道控制方向的安文波騎馬衝進了人家的農田,一路大殺四方,打得無數卷心菜將軍與麥苗軍士倒地身散。
“安!勒緊韁繩!勒緊韁繩!然後身子後仰!快!”
“啥?風聲太大了,我沒聽清!”
一些村民端起了對獵魔人寶具紛紛圍了過來,馱馬看到了那些明晃晃的金屬物喚醒了記憶裡對戰場的恐懼,它撞破了護欄,加快了速度,直朝著村子裡最高大的建築油門到底。
村裡的頭人正在與城裡來的稅收官對帳,忽然聽聞村口傳來了馬匹的嘶鳴聲,還夾雜著嘈雜的人聲。還未等他看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一匹受驚的老馬就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嚇得他一下子跌倒在地,嘴裡大喊:
“朗森!”
眼看安文波要在這個世界拿下一血的時候,提前追來的諾容大哥展現了他驚人的實力,他先用騎矛插地擋住了馬匹的去路,然後趁著它想要轉向的瞬間斜身奪過韁繩,勒停了受驚的老馱馬。
高揚的馬蹄落在頭人的面前,砸起一地泥土濺在他臉上,他身旁的稅收官也被嚇得怔在原地,過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腰間別著武器,趕緊拔劍指向這對危險的陌生人。
“你們是什麽人?我警告你們不要在這裡輕舉妄動!”
看著四面湧來的民兵與村民,諾容將武器放在地上,說明自己的身份,並如實闡述兄弟二人到這裡來的意圖。
頭人整理好了頭上的氈帽,用余光掃過了兄弟二人身上的打扮與胸前的族徽。
他不敢斷定這兄弟二人是不是狡猾的匪徒,不過至少這兩人看起來似乎是有些戰鬥力的。
“別緊張,小夥子們。”特維亞的頭人面露出和藹的笑容,向兄弟二人提出了合作。
他說這個村莊昨天剛剛被一夥匪徒襲擊過,看他們的隊伍模樣與兄弟二人描述中的有所相似,雖不能斷言兩者是同一夥之人,但在作案時間上有著巨大的嫌疑。
“你確定嗎?鄉保大人。”
“你說你們是在西邊的鷹嘴溝遭遇襲擊的,那這夥強盜有兩條銷贓的路線,
一條是向東邊,一條則是朝著我們這裡一路去往波羅斯。如果他們選擇是波羅斯這條路線,那途中就肯定能路過我們村落,而且與我們村莊被襲的時間十分吻合。” 看著頭人偽善的笑容,諾容知道對方不會平白無故對待他們如此友善,想必對方也是要利用他們兄弟二人為其服務。
“請問鄉保大人是不是有什麽難處?不妨說出來,興許我們兄弟二人可以為您排憂解難。”
見這兄弟二人如此言吐直實,他也不賣什麽關子,開門見山地說自己確實有困難。
頭人說他們村裡的一位醫師被匪徒劫持走了,需要有人幫忙救回來。
他還說自己村子裡有一些善戰的民兵,可以供兄弟二人調遣,還願意為兄弟二人提供十日的補給。
“既然你們有這麽厲害的人馬,為什麽不親自去解救你們的人質?”諾容看著那些手持武器的頭人武裝人員,心裡清楚這群人不是普通的民兵。
“唉,說來話長,因為我們村莊的村長大人一直不在,沒有合適的人領導他們前去戰鬥。所以,現在看到了你們兄弟二人,我心中的愁雲就頓時消散。只要你們能把那位醫師解救出來,我們就給你一千納爾的酬金。 ”
“這筆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頭人先生,這位醫師真的值得你們這樣付出嗎?”
見大哥諾容不太爽快,頭人身旁的稅收官忍不住拔劍威脅起來,問兄弟二人到底是不是強盜派來的臥底,還說要押解他們二人到城裡砍頭。
一千納爾的酬勞,這麽多的人馬,就為了拯救一位村醫嗎?不過現在也不是猜疑的時候了,弟妹的性命還掌握在那夥歹人的手中,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目的,那我們就是“朋友”。
諾容最後還是答應了頭人的請求,二人在村裡的樺樹下握手言歡,雖然都面帶笑容,但雙方的手臂都很僵硬無比。
看著兄弟二人帶隊遠去的身影,稅收官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他問身旁頭人,問他為什麽就看好了這兩個落魄鬼去救人質,還不如去城裡請一隊雇傭兵實在。
頭人先生先是看了眼四周,在確定無人靠近後才卸下了那虛偽的笑容,露出了狡詐猙獰的真面容。
“蠢貨!波羅斯裡刮皮匠(帝國對雇傭兵的一種蔑稱)都跟那裡官員有聯系,你要是讓他們去找到那寶物,豈不是白送給他們了?”
“那這兄弟二人就可以信任了?”
“我看他們確實像是那麽回事,他們家屬也被那夥匪徒劫走,叫他們前去,他們一定會窮命追趕,不會輕易半途而廢。最重要的嘛……”
頭人的嘴角上揚,露出了無比陰險的弧度:“事成之後,我們也需要有人去頂罪,聶雷采斯遺物被劫一事的替罪羊這不就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