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迪亞紀元1084年8月末,南帝國的封臣法戎領主召集勢力開始組成新的軍團,他此次的目的是要反攻落入敵手的國都呂卡隆,想要將女皇大人早日迎接回朝。
因為之前在北帝境內大敗涅雷采斯家族的守衛軍團,這使法戎的軍團聲望大振,如果他們能再一次從敵人手裡奪回呂卡隆,那他們的聲望將在南帝國達到頂點。當然這是塔洛斯不願看到的局勢,他不願意南帝國再出現一位總護民官大將軍。
西邊的領主能趕來的寥寥無幾,所以法戎的軍團只能就地補充兵員。
從卡拉德南北戰爭開始,大陸中央地帶就有不少嗅覺靈敏的投機者陸續加入進這場賭局裡,他們就是見錢眼開的傭兵組織,比起貫徹民族信仰與對國籍的忠誠,他們更更喜歡沉甸甸的錢袋。他們也是底線靈活的商人,今天與君共枕為友,明天可能就會跑到對面去射你丫的。
只要你能支付給他們足夠多的薪水,你就能使這群保持中立的打手倒向己方陣營。
在卡拉迪亞上,這樣大大小小的傭兵組織甚至是中立性質的領主多得多,他們都可以向任何人敞開懷抱,也都可以對任何人揮刀。
安文波此刻也混跡在這群立場自由的打手當中,但與他們不同,安文波始終把自己視為一支卡拉德帝國陣容的隊伍,因為主線任務的緣故,他今後必須要扶持一支帝國派系,將其輔佐成真正的正統。
正因為是這樣,安文波的隊伍與其他傭兵組織相比,他們還算是有道德有底線的自由丘八了。
在薩格拉,安文波一行人遇到了招募兵員的帝國軍官,這座小小的村落裡此刻也塞滿了人馬,法戎軍團的先遣隊全部提前抵達至此,他們在這裡駐扎修整,開始招募兵員與修築圍城的工事。
安文波當時正準備帶著隊伍寄宿到皮羅格家裡休息一夜,正巧遇到一隊士兵在騾子大娘屋上掀瓦卸梁。
見此情形皮羅格當場就大怒起來,他拿著長槍快步上前,厲聲斥問對方為什麽要拆他們房屋,是不是嫌氣管堵塞,讓自己幫他們通暢通暢。
還未等那些上房揭瓦的士兵回話,騾子大娘就從院子裡衝出來,她及時阻攔住自己衝動的大兒,說這些梁木都是人家付了錢買下來的,是我讓他們拆的。
“媽,你怎麽能讓別人拆我們自己家的房梁呢?”
“哎呀,村子裡很多大戶人家的屋頂都被人掀了,更不用說我們這種小戶人家了,何況人家是給了我們錢做補償的。對了,怎麽就看到你一個人回來了,你弟弟他人呢?”
一提到弟弟,哥哥皮羅格就眼神躲閃起來,他舔了舔嘴唇,說忒特留在城裡當正規軍呢,他現在混得不錯,只不過有任務在身,抽不出空來回來看您。
安文波站在這對母子的身後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心裡也變得沉重起來。
皮羅格為了照顧年事已高的老媽,故意隱瞞了弟弟的死訊,他情願用謊言去彌補一個家庭的裂隙,也不願讓年過五旬的老媽承受真相的重錘。
普布裡觀察著那些扛運木頭裝車的士兵們,根據他猜測,這些士兵很有可能是某個軍團的工兵分隊,如果有這麽多士兵在這裡駐扎並從事工程修築,那只能表明一個跡象:這附近很快就要組織起一支人數更多的軍團,並且還是要執行圍城任務的那種。
“能在薩格拉修築攻城器械,那說明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座城池。
那就是呂卡隆了。”安文波與普布裡都將目光聚集了地圖中心地帶的那座城鎮上。 “從入村起我就看到了列奧尼帕得斯家族的松樹旗,看來這都是法戎領主的人。”
“現在跟著法戎能吃到肉還是能喝到粥?我可不想把剛剛組建的家當全賠了出去。”回想起兩月前在費卡翁郊外親身經歷過的保衛戰,安文波還是心有余悸,那日要不是自己外掛覺醒可能真要面臨潰線的結局,還好最後他們最後頂住了敵人步兵的衝擊,還得到了城中重甲騎兵的支援,也算是一場險勝。
在戰場上尋覓機遇固然危險,但安文波也不想去做一個賠率過高的冤大頭賭客。
說白了,他想打順風局撿漏,不想再去逆風局梭哈。
普布裡說法戎的軍團在北帝境內深入作戰非常成功,他們現在威望與士氣都很高昂,據小道消息保守估計他們有常備軍兩千人左右,算上各路傭兵民夫的加盟起碼達到了三千人之多。
“那北帝國這邊呢?”
“現在佔據呂卡隆的北帝國領主是恩庫裡翁,城中守軍應該有將近一千多人,聽說北帝國軍團離開時帶走了不少精銳,留下的應該都是些低階步兵。”
聽了普布裡道途打探而來的情報,安文波坐在油燈前仔細考量了一下地圖上的兵馬布置圖,他覺得以法戎軍團目前的實力攻克呂卡隆指日可待,可他擔心的是北帝國軍團的回援,在地圖上北帝國的軍團棋子已經分成兩股從西北與東北兩個方向齊下。
從局勢上來講盧孔老兒就是想鉗住女皇,給其壓力讓她交錢議和。
但戰爭也是瞬息萬變的,誰也說不準攻克呂卡隆之後,北帝國的軍團會不會反撲回來。就算盧孔不打算回來,那剛剛回家防守的彭同也會順路打過來。
思考了良久後,安文波還是決定加入法戎的軍團中來,跟著這個老家夥乾一票大買賣。
“你這次下定決心了嗎?”
“嗯。”安文波點了點頭,他說他雖然不相信法戎的軍團能正面硬剛北帝的主力,但他相信這三千人的大部隊守住一城還是足矣。
當晚安文波就帶著他的隊伍找到了村裡的募兵官,向他遞交了自己的簡歷與傭兵團文件,與剛來這個世界時那個懵懂少年不同,現在這行安菲爾斯文字下面已經多了很多東西,有在費卡翁雇傭契約單子,也有維扎耳托斯家族的工資單據。
募兵的官員很快就辦理了新的傭兵契約合同,他們之間雖然沒有找到擔保人畫押,但安文波的履歷足以讓對方信服:一位能在南帝國領主麾下服役的年輕軍官肯定有著他的才能與實力。
在加入到法戎的先遣工兵隊伍後,安文波帶著他的隊員開始了沉重且枯燥的伐木差事,他們跟著卡拉德士兵搬運拆下的屋梁,然後又去山上尋找粗壯的古樹。
鬼曉得這群家夥怎麽要收集這麽多的木材,入隊七日以來仗是一次沒打起來,手上的水泡跟繭子倒是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