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支就差給天捅出個簍子的叛軍,帝國當然是要管的。
不管是因為這支叛軍已經具備了威脅帝國的實力,還是因為掃了帝國的面子,帝國無論如何都要和這支部隊死磕到底了。
只是之前,主力部隊一直在掃蕩殘余的幾路叛軍,抽不出手來。
而太少的部隊攔截上去反而會被吃掉,這就更得不償失了。
因此索性就讓這夥叛軍再猖狂一會!
只要等幾路主力匯聚在一起,到那時候,滅掉這夥叛軍也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場急促的戰役,除了在帝國軍陣營中激起了一些浪花外,並沒有在反抗軍陣營中獲得太大的反響。
然而,這並不代表這場戰役對這支反抗軍的影響就小了。
相反,在帝國軍狼狽撤走後,他們獲得了不少的軍械,海量的馬肉和數量不菲的馬匹,都是能讓他們派上大用的。
馬肉能給軍中士兵們改善夥食,哪怕口感會有些酸澀,但無論如何,這都是肉食啊。
馬匹則是可以加快部隊的行軍速度,方便火炮運輸。
有了軍馬,斥候的偵查半徑也擴大了數倍。
…….
除了這路反抗軍表現的較為亮眼外,其他反抗軍在這半個月內卻是被各個擊破,兵敗如山倒。
隨著前線部隊的潰敗,少量走投無路的戰士繳械投降,但大部分戰士都堅定地戰鬥到了最後。
他們一路且戰且退,再次化整為零,分散成遊擊隊模式與掃蕩的帝國軍糾纏不休。
他們不與成建制,大規模的帝國軍正面對決,轉而偷襲小規模的帝國軍隊和運輸糧草的隊伍。
接著對地形的熟悉,他們屢屢得手,能拉走的當場拉走,拉不走的一把火焚燒了。
主打不給帝國軍留下一粒糧食。
反抗軍迫不得已下的戰術,卻是歪打正著。
帝國軍過半先鋒部隊陷入了缺糧的境遇,他們不得不留守大量軍士在已佔領的地區,甚至不少軍隊都掉轉回來,想要優先清剿這些威脅不大,卻讓他們無比難受的遊擊隊。
這無疑牽扯了帝國軍極大的精力,給了反抗軍一絲喘息的機會。
除了原地轉化成遊擊隊的士兵,反抗軍仍有大量受傷的士兵和潰兵,這些殘兵敗將從前線退了下來,卻找不到自家部隊,不得已摻雜在逃亡的難民隊伍中。
道路兩側的粥點越來越少,反抗軍主力一戰丟失了大量的糧食,人手的缺乏也使得從後方運糧變得更加艱難。
路邊的民眾都是一臉驚慌地看著身側越來越多的,滿身狼狽的潰兵。
但他們並沒有對自家子弟兵們置之不理。
他們一邊竊竊私語,一邊上前,有的將懷中的食物分給士兵們,有的則拿自己的衣物為戰士們包扎傷口。
“小戰士,前線怎麽樣了?我家娃娃和你一個年紀,也在軍中,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一名大娘憂心忡忡地問道。
被問到的年輕士兵羞愧地低下了頭。
“大娘,前線吃了點小虧,不過我們都沒有放棄,很多人都還在戰鬥!
我只是找不到我的上級軍官了,不過我槍還在,敵人來了,我能保護你們的!”
年輕士兵拍了拍身後的槍支,一臉堅定道。
“還吃了點小虧,這麽多人上去都打沒了,帝國軍真來了,你一個人有啥用?你怎麽活下來的,怕不是靠扭頭就跑?”
聽到年輕士兵的言語,
一旁一個滿臉滄桑的中年人嘲諷道。 年輕士兵滿臉漲得通紅,他想反駁,但中年人一句便命中了他的軟肋。
是啊,他本以為他所在的部隊,這麽多兄弟們,肯定能狠狠地收拾敢於入侵他們家園的帝國軍。沒想到,一個照面就都沒了,他也是靠逃命才能活到現在的。
大娘狠狠地瞪了中年男子一眼。
“閉上你的臭嘴,少說兩句會死是吧?”
中年男子撇了撇嘴,沒再多說什麽。
他一臉惆悵地望向遠方,他們夫妻三個孩子,女孩已經嫁人,兩個男孩都加入了反抗軍。
如今反抗軍遭此大敗,他心中對反抗軍是有失望卻無處發泄的,只能在口中痛罵幾句了。
就在這時,路邊久違地出現了一個粥攤。
粥攤被人團團圍起,內裡還能傳來陣陣演講聲。
這對中年夫婦和年輕士兵的眼睛都是一亮,他們急忙往人群內擠去。
“我們已經被再次趕出了我們的家園,索林帝國一次次地欺壓我們,隨意殺戮我們…
你們想要默默無聞地被殺死,被餓死在路邊,還是想要拿起武器,和他們拚個魚死網破?
我們軍人不畏戰,我們戰死沙場,是我們死得其所!
死,也要死在保衛家園的路上,死在向敵人衝鋒的路上!
我們用自己手中的槍捍衛我們的尊嚴,我們的戰士們個個都是英雄!
是的,我們不想要戰爭,我們沒有傷害任何人!
但我們卻不得不逃跑,逃離我們的家園!
但如今我們還能跑到哪裡去?哪裡才是我們的家?”
演講之人的語氣逐漸哽咽,現場卻是變得群情激憤。
“我要加入反抗軍,打倒帝國!”
“我是第三軍團第十一營六連三班的,我和部隊走散了,請求歸隊!”
“老朽雖老,但身子還算健朗,能扛槍,算我一個!”
“我會做飯,收下我,我可以給大軍準備軍炊!”
年輕士兵一臉驚訝地看著身側的兩人,哪怕是剛剛罵得最凶的中年男子都在嘶吼著,想要加入反抗軍。
“人心可用啊,我們雖然戰敗了,卻打出了血性……”
山坡上,一路逃亡到這裡的主帥湯米,灰暗的臉色上逐漸燃起了一絲希望。
同樣的場景在後方不斷上演著,反抗軍原本計劃用於攻打城池的軍隊都被拉往了前線,他們一路收攏部隊,從民眾中征招人手。
入伍的要求已經接近於無,只要是個有手有腳的人,都被拉入了軍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