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王都貉家?飛龍城那個貉家還是河谷城那個貉家?”
賽義提聽到一連串的罪名人都傻了。
“那兩本是一家啊,他們有什麽區別嗎?”
“是一家,他們沒有區別。”
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盧卡臉色鐵青。
“證據確鑿,可以實施抓捕了。”
“不不不,兄弟你等一下,怎麽就證據確鑿了,至少聽這人說完啊。”
賽義提眼前一黑,連忙攔住了盧卡。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這些的?你為什麽要舉報?你的目的是什麽?”
四連問從賽義提口中脫口而出。
“我叫熊有大,我和我的兄弟們都是他們的打手。我們不齒他們做的事情,況且我們本來就是想來投奔國家的,只是被他們忽悠著去給他們乾活了。”
熊有大半真半假地說道。
“殺手也是他們派來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可能是監視我們的。”
“好,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寫下來,一點都不要漏掉。如果你說的屬實,那就是功過相抵。如果你說的和我們查到的不一樣,那你還得進監獄裡走一趟了。”
賽義提拿來一遝紙和筆,推到了熊有大的面前。
“你還有什麽問題嗎?有什麽需要的嗎?想吃點什麽?喝點什麽?”
“長官,我沒什麽問題了,我會老老實實寫的。能給我抽根煙嗎,我有點緊張…”
話語未落,賽義提就將煙遞到了他的嘴邊,盧卡立即跟上給他點上了。
賽義提有些驚訝地看了盧卡一眼,盧卡撇了撇嘴,
“給將軍點煙點習慣了。”
……………….
另外幾間隔離室,賽義提用同樣的方式讓剩下的三人同樣寫了一份口供,而盧卡已經去給羅伯特匯報了。
賽義提拿著四人寫的口供,看得連連皺眉。
四份口供差異不小,但簡化甚至被帶過的地方都是他們自己的做作所為,王都貉家的惡行倒是相差無幾。
他連忙拿著四份文書找到了羅伯特。
“大人,口供出來了,差異不小,但貉家罪大惡極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好,盧卡已經點齊了隊員準備出發了,我現在特批你為戰地督察員,統領一個小隊的禁衛軍,負責外層警戒包圍現場,順便看著點盧卡。陛下仁慈,隻誅首惡。不抵抗的,婦女兒童都給我抓回來,別讓他亂殺無辜。但記住,你不是他的上級,別太較真,真出了什麽事情,到時候回來給我報告就好。”
羅伯特邊說邊奮筆疾書,最後蓋上了他隨身攜帶的印章。
“是,大人。”
盡管賽義提有些懵,但他還是帶著羅伯特的一紙命令走了。
…………………..
賽義提看著身披一個個黑色格子外套的戰士們,有些為他們的裝束驚奇。
“盧卡,你們的作戰服,看著很厚啊,會阻礙你們行動嗎?”
“會有一點,這作戰服被稱之為防彈衣,能有效阻擋彈丸七到八成的殺傷力,保護戰士們的軀乾不受到致命傷。”
盧卡不無驕傲地說到。
“我靠,”
賽義提爆了句粗口,
“你們槍我怎麽也沒見過,怎麽這麽短。”
“這叫衝鋒槍,字面意思,衝鋒用的。這些裝備都頗為昂貴,產量也有限,隻裝備了我們這些特種作戰部隊。
” 盧卡看拿著步槍並且隻帶了一個頭盔的禁衛軍,就像在看叫花子。
“不過你們也不需要承擔主攻任務,攻堅的任務就交給我們吧。”
………………….
一棟富麗堂皇的別墅內,此刻已經亂了起來。
“把大門堵住,武器上膛,不要呆在窗戶邊,官軍打的很準。”
一名隊長模樣的男子在動員手下。
別墅外,數名放哨的貉家打手已經倒在了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數十名全身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特種部隊已經跨過了他們的屍體,鮮血粘在了他們的靴子之上,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血色腳印。
炸藥包被裝在了房門口和房子的數個角落,伴隨著數聲巨響,貉家構築的第一道防線被直接暴力炸開。
特種部隊沒有急著衝進屋子,他們摘下手雷,往被炸出的硝煙彌漫的豁口裡丟進去了數枚手雷。
伴隨著爆炸聲和淒厲的慘叫呻吟聲,特種部隊魚貫而入。
“嗒噠噠噠噠”,密集的槍聲連綿不絕,帶著五十發擴容彈夾的衝鋒槍在狹小的空間內發揮出了無與倫比的優勢。
“一號區域已經清空。”
數名戰士在硝煙散去後踏入了房屋,房屋內一片狼藉,數十名貉家的手下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再隨意點殺了幾名還在扭動掙扎的貉家打手後,特種部隊進入了二樓,並且重複了之前的操作,手雷開路,衝鋒槍掃射收尾。
很快,隨著最高層也傳出了一聲爆炸聲,整棟樓房被肅清,數十人被特種部隊押著帶出了別墅。
盧卡摘下了頭盔,滿頭大汗,他親率手下進攻,僅付出了兩人重傷,四人輕傷的代價就打死了至少五十名貉家全副武裝的手下。
“我的任務完成了,我需要親自押送犯人到臨時作戰中心,順便把受傷的手下送往醫院,這裡的清掃工作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辛苦了。”
同樣身為房屋攻堅專家的賽義提目瞪口呆,他在近距離觀摩了特種部隊的整場作戰。
一切可謂是行雲流水,特種部隊近乎沒有停頓就秋風掃落葉般的橫掃了整棟房屋。
當他踏入搖搖欲墜的別墅清理殘骸,搬運屍體,收攏文件和一切值錢的東西後,他發現特種部隊面對的敵人遠比他在舊王都也就是現在的飛龍城面對的敵人還要裝備精良。
左輪手槍,針發步槍,河谷王國現役的裝備這夥敵人都應有盡有。
但特種部隊卻憑借著更為先進的裝備和戰術打出了碾壓性的戰果。
他陷入了恍惚,要是他們在舊王都就有現在的裝備,他們能少犧牲多少戰士?
或許他也不會失去他的手臂。
但一切沒有如果,死去的人也無法複生。
過去無法扭轉,但未來可以期望。
想必未來,有了先進的裝備,王國能少死不少人吧。
……………….
“陛下,對貉家的抓捕任務已經完成,擊斃六十名同夥,包括貉家家主,抓捕三十余名從犯。我們有一人重傷不治身亡,兩人重傷,三人輕傷,其中有一名輕傷員已經出院。”
羅伯特拎著電話匯報道。
“嗯,聽起來新裝備的效果很好啊。很好,等內務部統計完畢,叔叔記得給有功的士兵親手發放獎章。我已經下令全國通緝貉家余孽了,就這樣了,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
“陛下,還有一件事,能這麽快鎖定貉家,是有四名貉家的黨羽舉報的,我希望您能赦免他們。”
“你看著辦,寫份報告給內務部就行了。”
“好的。”
作為老派軍人的羅伯特隔空給馬飛敬了個軍禮,順便再一次扯斷了脆弱的電話線。
聽著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的嘟嘟聲,馬飛陷入了沉思。
他舉起了桌上另一台電話,電話近乎瞬間就被接通了,
“派個人去給羅伯特將軍檢查電話線路,記得帶上新的電話線。”
……………….
“陛下,您不必為了貉家而太過擔憂,他們畢竟只是特例…”
一名內務部屬下農業部叫司善慈的官員說道。
“特例?要多少他們這樣的特例才算常見?”
馬飛氣得將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陛下,從全國范圍來看,經濟形勢是在不斷上升的,我們國債的發行越發順利,越來越多的有錢人選擇購買國債而不是兼並土地。”
另一名叫符發達官員出聲為他的同僚解圍。
“至於貉家,我覺得是我們對這方面的管控不嚴,他們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地掌握這麽多黑道的門路從而積累這麽多的財富,是我們官方從不涉及這方面。而需求卻一直存在…”
“放屁!我們現在經濟這麽好,只要想,人人都能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貉家為什麽要養這麽多打手,難道他們不知道樹大招風,他們那點實力憑什麽和軍隊對抗?”
馬飛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他們之所以需要養這麽多的打手,正是因為他們的賺的錢需要武力支撐,是依靠武力強迫他人賺的喪盡良心的黑心錢。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需要花費如此數量的財富去賄賂官員,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是見不得光的。”
馬飛凌厲的眼神掃向了二人,
“我都懷疑你們也收了他們的賄賂,居然昏了腦袋想幫他們說話!”
司善慈連連搖頭,說絕無此事。
他是馬飛晉升的農業部部長,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符發達卻哽著脖子,絲毫不為馬飛的話語所動。
“陛下,我不會與您爭辯我是否收受賄賂,但我請您真的去看一眼百姓的生活,看看他們究竟有沒有像您口中那樣,人人都能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
馬飛不可思議地看著符發達,他許久沒見到敢這樣當面嗆他的官員了。
他依稀記得符發達是羅利克昂提拔的副部長,想必是個有能力的官員,這種人是不會空口白牙亂說一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