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還沒,這不等著你去命名嘛。
不過還不急,她還沒建造完全呢。而且她只是試驗品,作為第一艘鐵甲艦,耗費的時間人力都太過久了,缺陷也是不少。
我們現在鋼鐵產量已經充足,再加上鐵路的開通,碧鸚港的造船廠已經一次性鋪設了三艘這種新式艦船的龍骨,之後這種鐵甲艦會越來越多的。”
馬飛看著興奮得簡直要昏迷的德加善,連忙給他澆了盆冷水。
但馬飛顯然失敗了,德加善聽說有三艘新的在建造,已經興奮得在抽搐了。
“你冷靜下,來,喝點茶,深呼吸,對,緩一下。”
看著好不容易再次坐下的德加善,馬飛拉了拉領口,拿出手帕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
“你之前挑選出來的優秀水手在海軍軍官學院學習的很好。南方小的船廠也在建造千噸以上的巨型貨輪,叫做’大力神’,相信他們在不久的將來也能並入商隊。
但現在艦隊越發龐大,海軍和商船也要分開了。你作為一名商人,再繼續統領艦隊也是不合適了。”
馬飛停頓了一下,德加善明顯愣了一下。
“我之後還有任務要交給你,你帶著威利去和北方的獸人談下武器援助。這方面你比較熟悉,不過主要是我不放心威利那個憨貨獨自去談生意…
不過這事也不急,你稍微多留幾天,休整一下,順便參加我的登基典禮。
等我登基典禮結束後,就授予你海軍上將的稱謂。
你將作為河谷王國第一名海軍將領,統帥我們王國的所有水師。”
馬飛伸出手,笑著說道,
“恭喜你,我的海軍上將。”
德加善握住了馬飛伸出的手,滿眼含淚,聲音哽咽地說道,
“我的榮幸,陛下。”
………………..
在花費了許久才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德加善後,馬飛在窗戶邊又站了好一會。
倒不是他在看風景或者思考什麽,主要是他需要將身上的煙味散一散。
緊接著,他便迫不及待地去餐廳找伊麗莎白了。
然而,在前往餐廳的路上,他遭遇了三撥人的圍追堵截。
“陛下,這是登基典禮部隊的部署安排…”
“去找羅伯特,河谷城不是他負責安保的嗎?”
“羅伯特大人已經安排完畢,他請您再確認一遍。”
“放我辦公桌上,我有空會看的。”
“陛下,三天前您就是這麽說的!羅伯特大人每天都催我一遍,我沒辦法才在這裡蹲點的…”
馬飛聽得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陛下,羅利克昂大人呈給您的賓客名單,請您務必確認下!”
剛路過一個拐角,又有一個滿頭花白的內務部官員堵在了馬飛的面前。
“讓他自己決定…”
馬飛悶著頭只顧著往前走。
“裡面有不少有爭議的人物,還有他們的位置排序,陛下,您等等我。”
年邁的官員哼哧哼哧地一路小跑,試圖追上馬飛。
“陛下!您答應屠格大人去工廠指導的…已經一周過去了,您什麽時候來!”
馬飛徹底被一名矮人工匠堵住了前路。
他立即想掉頭就走,但身後正是追來的內務部官員。
“淦!”
……………………..
城堡的餐廳,馬飛一臉歉意地看著兩眼亮閃閃的伊麗莎白,他身後跟著三個跟屁蟲。
他回頭蹬了他們一眼,他們很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給兩人留了點空間。
但他們還是死死地盯著馬飛,似乎是生怕他們的陛下又撒腿就跑。
“對不起,馬上就是我的登基典禮了,有太多我不得不處理的瑣事了。這幾天我怕是沒什麽時間陪你了。”
伊麗莎白眨巴著大眼睛,顯得有些委屈。
“沒事,你去忙你的吧。”
她嘴上說的好聽,手上卻擺弄著手帕,嘴角撅得能掛一個油壺。
“這樣,等我忙完這陣,我就陪你出去玩,你想玩什麽就玩什麽,我都聽你的。”
馬飛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語氣滿是寵溺。
“真的嗎?我想玩什麽你都陪著我嗎?”
“那是自然,我說話算數。”
“那,我想出去逛逛街,去平民居住的地方看看,我想看看市場,去路邊的飯店吃飯…就我們兩個,一起玩一天,沒有別人,可以嗎?”
伊麗莎白眼中滿是憧憬。
馬飛愣了一下,但他立馬回道。
“當然可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
送走了伊麗莎白,馬飛的眉頭反而皺成了川字形。
他先讓矮人工匠回去,並讓矮人工匠告訴屠格,他明天就會去工廠,讓屠格做好準備。
今天太晚了,他說了一天就是一整天,他不會賴帳的。
看著矮人工匠興高采烈地回去交任務了,他帶著兩名內務部的官員回到書房開會去了。
“什麽叫做部隊不夠,為什麽要調集新訓練的部隊入城?”
馬飛看著報告,額頭上開始冒汗。
他看著羅伯特的兵力部署計劃,大部隊都部署在工廠,城中到時候就連維持秩序的禁衛軍都不夠。
羅伯特甚至提議取消登基典禮上的大閱兵計劃,因為真的沒有人手可以動用了。
馬飛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連忙拿起賓客名單,果然,內務部擬定的名單就連凱文都沒入內,法戈和伊麗莎白的座位位置甚至在內圈之外。
他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是我大意了,這種關鍵時刻,果然各種妖魔鬼怪都現形了啊,好,好得很!”
他的兩個叔叔的忠誠自然無需質疑,他們在這個時候遞給他的文件也是飽含了深意。
他們很明顯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苗頭,只是出於身份,他們不能直接越權處理,因此只能讓馬飛自己來做決定。
他突然又想到了些什麽,抓起電話便吼道,
“讓鐵路部門的負責人過來!”
隨著馬飛的回歸,河谷城的政務部門開始飛速運轉。
一項項政令被發布,各行各業的負責人都被召集過來,等候在書房外。
書房外過道上的長椅上坐滿了人,所有人都是心裡惶然,書房內傳出他們陛下那熟悉的咆哮聲。
“我就這麽點時間不管事情,你們就給我磨洋工了?”
馬飛正在對著鐵路部門和秘書處的負責人破口大罵,
“你們這幫吃白食的,說好的三條鐵路並開呢?為什麽旅客通行的鐵路現在還沒開通?還有你,為什麽德加善會坐在運送貨物的火車上回來?你讓堂堂執掌王國艦隊的高官情何以堪?他是坐在鐵礦石上回來的,鐵礦石!”
馬飛自以為大權在握,沒有人敢挑戰他的權柄。
但短短時間不問政事,就出現了這麽多的小動作,甚至有些地方都逐漸脫離了他的掌控,這讓他的感覺很不好。
鐵路部門的負責人屈成科顫顫發抖,他低沉著腦袋,連看一眼馬飛都不敢,就像一個遇到危險將腦袋埋入沙子的鴕鳥一般。
秘書處的負責人衛金印倒是一臉懵逼,他抓著腦袋,顯得很是無辜。
“陛下,我個人隻負責您的出行安排,王國的高官出行都是秘書處各個部門對接的…”
“我特麽知道,你個廢物。你部門被人滲透得和篩子一樣,禁衛軍已經去抓人了,要不是知道你是無辜的,你還能坐在這裡?”
衛金印被嚇了一大跳,他帶著哭腔哀求道,
“陛下,和我無關啊。我之前只是一個秘書,我不會反間諜啊。我都是聽您安排的…”
馬飛臭著個臉,
“我知道, 我知道。我之後會安排新的人頂替這次被抓的人的,你別太擔心…你的工作做的還是很不錯的,這次和你沒太大關系。”
看著衛金印長舒一口氣,馬飛銳利的目光掃向了屈成科。
“你呢,你有什麽想說的?珍惜現在,這可能是你開口的最後機會了。”
撲通一聲,屈成科直接跪下了。
“陛下,我有罪!我明知道底下人貪汙,但我舉報了沒有回應啊,我只能受賄和他們同流合汙…嗚嗚嗚,我不想拿他們的錢的,但他們威脅我,說不跟著他們一起就不給我活路,還拿我家老小威脅我…”
屈成科流涕不止。
馬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從文件夾中取出了一份舉報單,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屈成科的大名。
“你還不算壞透了,我很早就注意到了你,你是我親自提拔的,你的品行我是知道。這次也算是委屈你了,靠你抓了這一長串大魚。你也算是功過相抵了,放心吧,你的妻女老父都不會有事的,威脅你的那幫人,可真要倒大霉咯。”
屈成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好了好了,把贓款交給司法部門的人,給你的獎賞會單獨分發給你,以後保持這樣的作風,我看好你哦!鐵路油水太大了,但交給你我放心。”
馬飛還朝屈成科眨了眨眼睛。
“對了,第三條線路還是要盡快開通。”
“遵命,陛下!”
“你們可以退下了,出去什麽都別說,嘴巴嚴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