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兩個營的營長就計劃在當地休整兩天,但隨著反抗軍在這個城市的城主的到來,他們也不得不給這裡的地主一個面子,去城主府參加專門為他們籌辦的接風宴。
“各位能接受本官的邀請前來接風宴,本官屬實是感激不盡,感謝各位給了我這個機會,好讓我一盡地主之情……”
很難想象,這些話是出自於一城之主。
在河谷王國,一名城主的政治地位,大概是和一名守備師師長的地位相當。
一座重要大城城主的政治地位,更不會比一個頂尖師團的師長要低。
像河谷城這種城的城主,甚至在軍長面前都能說得上話。
然而,眼前這名反抗軍的城主,身為一座大城的城主,卻在王國遠征軍的兩名營長面前擺出了極低的姿態。
兩名營長自然也是有些受寵若驚,不過他們也清楚的很,這裡不比國內,再加上現在是戰亂年代,他們這些軍人的地位自然是被無限拔高的。
不管這城主是為了遠征軍的武力保護,還是為了多留他們一會,好帶動當地的經濟,這名城主看起來總不會有什麽大的壞心思,無非就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心思。
畢竟,他們背後,可是站著那個強大無比的國家。
因此,就在這樣的氛圍中,兩名營長和一起來赴宴的手下在城主的有意奉承下還是喝的酩酊大醉,算得上是賓客盡歡。
這樣的日子連續持續了三天,直到第四天,兩名營長才以著實喝不動了為由,婉拒了前來邀請的城主府眾人。
之後,營長們又休息了整整兩天來召集部隊和醒酒,直到十一月二十一日,才在反抗軍大部隊的派來的人的催促下,倉促出城。
營長們在休息的時間裡清點了一下軍糧的庫存,他們也是總算搞懂了為什麽城主要想盡辦法將他們這夥人留在城中了。
在短短這幾天的功夫,軍中的軍糧消耗了近萬份。
要知道,一名士兵每天都能支取一份,在軍糧不緊缺的時候,他們也能憑借極低的價格額外再從後勤處購買一些軍糧。
只是鮮少有士兵會花錢購買他們都快吃吐,還每天都能免費領取的軍糧。
一般士兵們到達城市,他們都會用手中的金票,前往城市中的餐館,吃上一些熟食。
士兵們也不用擔心河谷王國的金票在這裡不流通,因為反抗軍的城市對於這些金票屬實是熱愛的不行。
官方會有專人找那些賺到河谷金票的販子,回收他們手中的金票。
這些金票能從河谷王國購買援助清單外的東西,屬於民間創收的外匯了。
軍中軍糧之所以少了這麽多,倒也不是城中沒有飯館,而是這些軍糧都被士兵們拿去做慈善了。
據營長們調查所知,士兵們對城中的貧困百姓提供了各種意義上的援助。
士兵們在城中大肆消費,在飯館用金票吃吃喝喝,看到缺乏食物和藥物的平民,士兵們都會力所能及地幫上一把。
這換來的是平民對士兵們的極度感激。
在剛開始,就有數不清的年輕女孩跟在了大兵的身邊。
不少城中的居民還對此頗為不滿,不少老人覺得士兵們來,就是為了他們的姑娘。
但隨著士兵們的食物和藥物仿若不要錢的撒了出去,甚至有的時候都不求回報,他們震驚了。
現在,他們巴不得士兵們能看上他們的女孩,家中甚至有以和士兵們有關系而為榮。
在剛開始,士兵們還需要付出點什麽,比如說一個肉罐頭,就能讓一個大兵和一個漂亮的姑娘度過愉快的一晚。
到了後來,當士兵們的口碑建立起來後,姑娘們甚至什麽都不要,她們只要士兵們的人。
她們只要這些闊綽,穿著帥氣,還有趣的男人們。
對這些戰士們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他們在街上三五成群,“橫行霸道”,卻被所有人捧著。
就連小孩子都喜歡跟在士兵屁股後面,因為士兵們會找他們帶路,然後給他們美味的巧克力作為報酬。
孩子們從未嘗過這種食物,在初次吃到的時候,就驚為天人。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孩子們就成為了士兵們的跟屁蟲。
孩子們的父母對此也很是放心,因為這些來自遠征軍的士兵們和帝國的士兵也不像,反而更像他們反抗軍的士兵,從不欺負他們這些百姓,這也讓他們感到了由衷的親切。
但就算再美好的日子, 終究也有結束的那一天。
在反抗軍大部隊的不斷催促下,遠征軍還是上路了。
在他們走的那天,近乎全城的人都來為他們送行。
遠征軍待了五天,城中饑荒的情況近乎一掃而光,甚至不少病人都得到了救治。
整個城中都洋溢著歡快的氣氛。
……..
遠征軍快活了,遠在河谷城的一眾軍中大佬卻都傻眼了。
馬飛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戰報,似乎有些難以理解:“什麽叫做威利帶隊拒戰?威利堂堂王國上將,統帥著近三萬獸人部隊,怎麽可能帶著一個營就叛變了?你們看看你們在說些什麽?!還有,遠征軍在乾些什麽?湯米天天給我拍電報催促我,他們自己有電報,讓他們自己聯系啊!”
馬飛對面一眾國防部的將領被訓斥了,只能低著頭,默不作聲。
更遠處,坐著王國大將,羅伯特,作為在場軍銜最高,卻統領著禁衛軍的將領,他對對外戰爭的事務更是心不在焉,毫不關心。
將領們左看右看,在場軍銜第二高的是凱文中將,不過作為之前的投降派,他和這些根正苗紅王國的將軍從來不是一路人,自然也不會為他們說話。
一時間,會議室內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
死一般的寂靜讓馬飛更生氣了,他甚至一時間搞不清這幫人到底在搞什麽。
“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反抗軍是有毒啊,我的遠征軍都是正經軍人,怎麽一去他們的地盤,一個個都放飛自我了還是怎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