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奧密羅斯眉頭一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不行,現在還不能讓士兵們休息,得再辛苦他們一下。讓他們吃完飯就去收斂陣亡戰士們的屍體,統計人數,打掃戰利品什麽的可以明天再說,但是收斂屍體必須今天就完成。
萬一其中還有活著的傷員,就能得到及時的救助,要是拖到明天,那就太晚了……”
“是,將軍,所有人都會記得您的仁慈。”
一旁的副官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這名帶領著反抗軍獲得了開戰以來最大勝利的將領。
……..
大陸歷一六八年十一月六日,安息王國復國軍,他們還有一個流傳度更廣的名稱,叫做“索林帝國反抗軍”,取得了他們開始反抗索林帝國暴政以來最大的一場戰略決戰的勝利。
十萬由奧密羅斯元帥領導的反抗軍,配合六萬民兵,對圍困兩萬反抗軍的八萬索林帝國士兵發起了進攻。
此戰,反抗軍破天荒地擊斃超過三萬五千名帝國軍,俘虜上萬,奪取了帝國軍所有的火炮,並使得被包圍的兩萬反抗軍成功解圍。
據帝國軍事後自己統計,他們損失了超過五萬余名士兵,除了帝國軍多出來五千余名失散的士兵外,他們的數據和反抗軍的數據基本吻合。
反抗軍自然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取得勝利的他們,死傷人數超過三分之一,甚至比戰敗的帝國軍還要多。
這無疑更加彰顯了戰鬥的慘烈,和反抗軍向更強者拔刀的勇氣。
此次戰役,粉碎了帝國軍想要一舉橫掃反抗軍主力的野心,為反抗軍爭取到了寶貴的戰略時間,並且獲得了無數國際上的關注。
大都帝國在收到情報後,無疑是不可置信的。
然而,往常往往會選擇兩面下注的他們,並沒有再度為反抗軍提供一絲一毫的支援。
原因之一,就是他們和索林帝國捆綁的太深了,他們不想冒著得罪索林帝國的風險。
原因之二,就是大都帝國有些恐懼了。
他們之所以在之前選擇援助反抗軍,並不是覺得他們能真的勝利,反而只是為了消耗索林帝國,好讓自己獲得索林帝國的訂單,從而得利。
反抗軍的成功,從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因此,他們甚至加大了對索林帝國的投注,以確保索林帝國能獲得最終的勝利,保證他們的投資不會打了水漂。
然而,在這一日,這場戰役並不是索林帝國吃的唯一一場敗仗。
在離反抗軍遙遠的逐鹿平原,一場聲勢更為浩大,參戰人數更為龐大的戰役正在進行中。
索林帝國的軍隊在休整了一日後,遵循胡兒大公的命令,將火炮推到了前線,在白日與河谷王國的軍隊展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炮戰。
王國軍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為成立後,就從未遭受過多少損失,甚至從未經歷過敗績的河谷王國炮兵營,這無疑是一種惡劣的挑釁!
居然有人,想要在王國軍最擅長的領域挑戰他們!
心高氣傲的王國炮兵們第一時間給予了那些無知的帝國炮兵回應。
火炮轟鳴,王國軍射程最遠的新式七十五毫米口徑的榴彈炮仗著射程優勢率先開火。
王國炮兵連試射都不試射,直接發動了一輪齊射。
十幾枚勢大力沉的榴彈飛向了毫無掩飾,正在由人力,馬力緩慢拖動的帝國軍火炮隊伍。
十幾團黑煙騰空而起,
第一輪的命中率著實不高,只有幾枚準確落在隊伍之中。 半分鍾後,第二輪齊射就準確了許多,近三分之一的炮彈命中了他們的目標。
第三輪,命中率仍舊保持不變,但在炮彈命中的黑煙中又騰起了幾團顯眼的紅光。
伴隨紅光而來的,是地動山搖,三四公裡外的王國軍都感受到了輕微的顫動。
那是帝國軍攜帶的火藥被命中了。
緊接著,炮兵觀察哨就瘋狂地揮舞著旗幟,叫停了火炮營的射擊。
在炮兵觀察哨眼中,帝國軍的炮兵在望遠鏡中,都宛若螞蟻一般渺小,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帝國軍那一門門的火炮。
他們自然是對詳細情況沒有實際掌控的,但他們有他們的幫手。
在防線的最後方,甚至還在火炮陣地的後面,一個熱氣球已經點火,高懸在天上了。
氣球底下,由藤條編制吊籃中, 兩名王國軍軍官正拿著高倍望遠鏡觀察著戰場,他們身側一名棋手正揮舞著顯眼的旗幟。
這個熱氣球,才是火炮陣地真正的眼睛。
“看看這些索林帝國的帝國佬,他們屁滾尿流的樣子,嘖嘖,真是人間悲劇,太慘了!”
這名軍官的話語中透露著對帝國軍的同情,可那幸災樂禍的神情,和微微翹起的嘴角,卻還是在他同僚前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陰陽怪氣還得看你啊,少校。”
另一名軍官一臉嚴肅地說著不著調的話,但他的嘴角卻仍舊上揚。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但他發現,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比王國仍在試驗中的單兵自動武器“阿卡四七”的後坐力還要難以壓製。
他這樣的神情,也是理所當然的。
哪位軍人在看到自家軍隊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卻不從中獲得由衷的快感呢?
“你說他們幹什麽不好,居然敢招惹我們的炮兵……關鍵是還是在白天,我真想不通了,這些帝國佬是不是有什麽奇特的愛好,專門喜歡往我們槍口上撞……”
“或許是他們指揮官一拍腦袋想出來的?不過說實在的,面對我們這絕對的實力壓製,換我作為他們的指揮官,怕是也沒什麽好辦法。”
“他們一開始的攻擊就很有效啊,夜晚突襲包抄,讓我們吃了個大虧呢!我們熱氣球夜晚又用不了,就算用了,也什麽都看不到。”
“沒有用的,上次是我們大意了,他們想要再複刻一次上次的勝利,也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