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軍原本還以為這是來自希軍的逃兵,但在給他們提供了一碗熱湯,一些吃食後,這些狼狽的希軍士兵就將一切全盤托出……
原來,希軍早就已經斷了糧,雪上加霜的,又恰逢大雪封了山,後勤部隊是一點都沒法子進山,幾十萬希軍就這樣被困死在了山中。
眼見自家軍士被餓的,凍的一個個搖搖晃晃的栽倒在雪中,希軍不得不孤注一擲,在大雪天發動了一波死亡行軍,期望能從山邊的村戶家中搜刮到一些糧食……
可他們的如意算盤,終究還是落了空。
山邊什麽都沒有了。
哪怕他們在山中抓住了不少索軍都沒能逮到的逃戶,從他們那絕地三尺找出來了一丟丟存糧,但這點糧食無異於是杯水車薪,被幾十名士兵隨便分分就沒了。
他們這十幾名士兵,是他們萬人隊中剩下的最後一點人了……
他們還是搜刮到了一個原本屬於地主的地窖,裡面有不少地主應對荒年的糯米磚,才勉強支撐到了現在。
……
河谷城,白石堡。
此時已經是十點有余,與規定的上班時間九點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晚到了這麽久的馬藜卻絲毫不擔心,反而依舊哼著歌,悠哉悠哉的蕩進了自己辦公室。
“秘書長早!”
門口前台的漂亮秘書見馬藜到來,連忙恭敬的站起身。
“早。”
馬藜從容不迫的回以了一個笑容,顯得極為優雅,眼光卻悄悄的瞅了一眼秘書那潔白的小腿。
‘今天這陽光真白,啊,不是,真好啊……’
馬藜咂巴咂巴嘴巴,有些心猿意馬。
他來到自己辦公室,秘書已經將熱水為他燒好。
他先是泡上一壺茶,然後將煙灰缸放到手邊,點燃一根香煙,美美的吸上一口,將煙放在煙灰缸邊,最後才將視線放到桌面上的一堆文件上。
自從戰爭結束後,馬飛就極少出現在王宮了。
現在的辦公都在城堡進行,大部分事務都由各個部門自行處理,然後報告會被上呈到他這裡,由他歸納整理,然後帶給馬飛簽字。
需要處理的文件不多,基本上有的話全是大事,所以他日常的工作極為清閑。
每天十點上班,下午兩三點就能下班,一天基本上什麽事情都沒有。
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他的心情也和今天天氣一般晴空萬裡。
輕松寫意的工作,高昂的工資和頂級的福利……
生活真是如此美好......
直到他看到了被放在文件夾上的第一份報告。
“加急,絕密。”
檔案的歸類,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讓我看看怎麽個事……”
馬藜攤開文件,飛速的閱讀起來。
“希斯帝國遭遇雪災,數十萬軍隊命喪裡昂山脈,十步一凍屍,局勢大變……”
讀著讀著,他頭上汗就下來了。
“桄榔當。”
他一個起身,撞在了桌子上,茶壺煙灰缸全部被蹭到了地上。
他卻宛如絲毫沒有察覺。
“秘書長,您還好嗎?”
外頭漂亮秘書的聲音遠遠傳來。
馬藜來不及答覆,抓起文件就衝了出去。
“陛下呢,陛下呢!”
他衝一眾驚恐的辦公室文員問道,抓著文件的手都在略微顫抖。
……
“陛下,
陛下……” 馬藜氣喘籲籲的連爬三層樓梯,來到了馬飛寢室門口。
門口的護衛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陛下還沒有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請您把陛下叫起來吧,這件事十萬火急,必須陛下親自過目。”
護衛皺起了眉頭。
“好,但要是陛下怪罪起來,那都是你的問題。”
“對,對,要是不叫陛下,那才叫大事。”
十分鍾後,他在客廳見到了馬飛。
馬飛看著睡眼朦朧,一看就是剛剛從睡夢中被吵醒。
他見了馬藜也不打招呼,直接伸出了手。
馬藜連忙將文件遞上。
馬飛看了馬藜一眼,一掃文件,原本睡意凜然,漫不經心的神色一下就嚴肅了起來。
半餉,他才放下手中文件,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客廳內就此陷入了沉默。
馬藜彎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你怎麽還在這?”馬飛眼睛一眯。
“陛下,那送往索林帝國的援助條約……”
“對,全部停止。”
馬飛被一提醒,立刻反應了過來。
“快,通知所有部門,對索林帝國的援助全部切斷!還在路上的援助,沒到索林帝國手上的,也全部追回!”
“是,陛下!”
馬藜領了命,立刻就要離去。
“等等。”馬飛叫住了他,看向馬藜的眼中充滿了欣賞,“你今天做的很好,很不錯。”
“謝陛下,這都是臣子該做的。”馬藜低著頭,心中不無得意,“摸魚還能得到誇獎,不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