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險些給他腦袋給乾燒了。
‘這個熱心的好心人,穿的製服,怎麽這麽像帝國軍的啊!’
他呆愣住了,直到他所有隊友都上來,那個好心人一屁股坐在他的身邊,開始向他自我介紹,他還有些發愣。
“你好,我叫杜敬嗣,你叫什麽?”
“我叫楊大力。”
楊大力感覺有些荒唐。
“你是帝國軍?”
“對啊。”
“那你......?”
“我們軍隊都完了,我投降你們吧。”
“哦,好。”楊大力點了點頭,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包煙:“來根煙?”
年輕斥候杜敬嗣眼睛一亮。
“好東西啊,那我就來一根吧。謝謝了。”
楊大力掏出火機給他點上,然後也給自己點上。
他的戰友也坐了過來,他們看到杜敬嗣的製服,也愣住了。
楊大力雖然之前也是同樣的反應,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嘲笑自己的戰友。
“這幫家夥真是少見多怪。”他扭頭對杜敬嗣笑著說道。
同時,他心中不由得感受到了一種由衷的自豪感。
‘我們王國這麽強大,誰不想加入?敢和我們作對的,都沒有好下場!只有加入我們,才能活下去!聰明人都知道怎麽做!’
帶著這種心理,盡管他隊友還有些憂慮,但在楊大力的打岔下,他們還是很輕易就接納了杜敬嗣,並把他帶上了任務—搜索山谷頂端,順便警戒。
任務很是輕松,一夥人也聊的火熱。
他們聊到了家鄉,聊到了姑娘,又聊起了這場該死的戰爭。
杜敬嗣很是自來熟,四人很快就無話不談。
當任務時間過半,大家都有些餓了。
看到杜敬嗣沒有吃的,三人都很是友善的分了一點乾糧給他。
“好吃,太好吃了!”
看著狼吞虎咽,一口氣乾掉了兩人份乾糧罐頭的杜敬嗣,幾人不由得想起了他們剛參軍的樣子。
“慢慢吃,以後機會還多的是……”
當幾人熟絡後,又一起抽了一支煙,幾人就開始稱兄道弟起來。
男人的友誼,往往就是如此簡單。
當替換他們的人到來,他們也是一路把杜敬嗣帶回了營地。
當三人齊齊找上排長,為杜敬嗣作保後,排長也是一臉無奈的順水推舟,將他編入了他們的隊伍。
不過,排長還是提醒了楊大力一嘴:“大力,我相信你們,但他畢竟是你們擔保的人,要是日後有了什麽差錯,責任你們得擔的。”
“放心吧,排長。”楊大力很是清醒:“這小兄弟人是可以的,他剛剛要是對我們有歹心,你早就見不到我們了……”
“行,行。你心裡有數就好。”排長掏出他的小本子和鋼筆,在紙上隨便塗了幾筆,然後一把撕下,遞給了楊大力:“拿著這個,給這小兄弟去後勤領裝備和製服。”
“把這身製服換了,不然太顯眼了。”排長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拍了拍杜敬嗣的肩膀:“好小夥,以後都是自己人了,好好乾!”
杜敬嗣有些受寵若驚,排長在帝國軍軍中,應該算是一名中隊長了。
他的小隊長都沒這樣拍過他的肩膀鼓勵他,現在,一名中隊長居然這麽做了。
“是,長官!”
‘長官人好好,我不能讓他失望!也不怪河谷軍這麽能打!拿的裝備好,
吃的也這麽好,人還一個個超級會說話,我超喜歡這裡的!’ …………
二十九日深夜。
在前沿部隊被反叛的索恩將軍部隊殲滅後,前去支援的部隊在山谷中遭到河谷軍第八師一個團預埋炸藥的伏擊,同樣全軍覆沒。
在接連取得兩場大捷後,燕彥舉麾下三個團將士士氣高漲,於是,團長們和燕彥舉一合計,乾脆就連夜進軍,乘勝追擊。
法爾伯爵的部隊是新敗之師,本就士氣低落。
在河谷軍到來前,就有增援部隊中僥幸逃脫的幸運兒逃回了營地,順便給法爾伯爵和他的手下帶回了壞消息。
盡管法爾伯爵已經盡可能想要封鎖消息,但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裡,增援部隊被伏擊全軍覆沒的消息還是很快傳遍了全營。
一時間,法爾伯爵的部隊差點炸營。
得虧法爾伯爵反應及時,在感覺不對的第一時間,就親自坐鎮在大營門口,才鎮住了蠢蠢欲動的小兵們。
不過,好消息也不是沒有。
原本法爾伯爵還擔心河谷軍前來夜襲,士兵們熟睡中來不及反應。
現在,這一炸營,小兵們都醒了,陰差陽錯之下,法爾伯爵倒是不需要擔心這個了。
眼見法爾伯爵軍隊的營地燈火通明, 河谷軍也是無奈不已。
本以為兵貴神速,能打法爾伯爵一個措手不及。
但看到法爾伯爵早有防備,顯然是已經收到消息,那再在夜裡強攻,無疑是有些不明智。
河谷軍倒是不擔心會輸,但是怕會損失慘重。
慘烈的勝利,對缺乏兵員的河谷軍來說,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慘敗了。
因此,三個團的河谷軍乾脆將法爾伯爵部隊團團包圍,但圍而不攻。
他們一是等待白天的到來,二是等待不過兩公裡外的火炮支援。
這一夜,雙方都沒有睡上一個好覺。
帝國軍是擔憂自己晦澀的前途,而河谷軍單純是因為沒有駐地。
輕裝出發的士兵們沒有攜帶帳篷,至於後勤,則是需要將火炮前移,布置新的火炮陣地,運輸軍糧和彈藥,一個個忙的一夜沒睡,自然也沒有人願意浪費運力給他們送帳篷。
因此,士兵們不得不裹著雨衣,在潮濕的地面上將就了一晚。
………..
十一月三十日,這個月的最後一天。
不知是巧合,還是戰鬥就是正好進行到這一步,這個月末的最後一天,也正好是河谷王國和索林帝國爭霸之戰的最關鍵一天。
正面戰場上,河谷軍再度發動全面進攻。
這次,帝國軍的防守就有些拚命的意思了。
河谷軍攻佔的陣地,不斷面對反衝鋒。
雙方為了一片不毛之地的控制權,往往會不斷加注投入兵力,直到一方徹底抵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