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林向南站在一邊,聽著隋譯對班長的建議,差點笑出聲來。
太損了!
這種招數都能想出來,讓他給同學們洗臭襪子。
不過他喜歡,舉雙手讚同!
馬小雲也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點不同尋常的味道,皺眉道:“你倆是怎麽回事?
剛才你還要死要活的為這狗日的求情,這會又讓他洗襪子,趁機打擊報復?
我不是很明白,你說清楚!”
隋譯連連擺手,叫苦道:“班長,我冤啊,我保證沒這個想法,保證不是打擊報復。
我跟他無冤無仇啊,怎麽會這樣乾?
再說我可是詩人,很有氣節的,就算報復同學也不會用這樣的手段啊。
我說的都是真的,騙你是小狗!”
馬小雲耐心的聽完,聽完後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然後緩緩坐在了床鋪上,隨手拿過水杯,喝起了茶水。
房間裡,一時詭異了起來。
新兵們大眼瞪小眼,一個個互相看著不知道該怎麽辦。
求情的話他們也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可看班長現在這樣子,好像沒打算對這件事松口。
一時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了。
謝連城還跪在地上,臉上的鼻涕淚水還沒有流靜,明晃晃的掛在下巴上。
林向南則獨自站在一邊,無所事事,隻好閑得抖腿來緩解尷尬。
麽的!
這氣氛,也太濃重了,沒人說話,沒人走動,就跟死人似的跪著、站著,坐著。
實在太難受了!
於是想了想,林向南還是開口:“班長,我們今天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保下謝連城,同時也是為了向您道歉。
他不該向您動手,不該罵您,錯在他身上,這沒什麽好說的。
但我們畢竟是一個班的同學,大家兄弟一場,實在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他被踢出軍校,所以真的希望,您能原諒他。
當然,原諒他是一回事,處罰又是另一回事,至於怎麽處罰,您是長官,您自己決定。
我們一定無條件服從,請相信我們。”
馬小雲聽完還是沒說話,抬頭看了看新兵們,新兵們連忙點頭如搗蒜,表示同意林向南的話。
又低頭瞥了眼謝連城。
謝連城立即注意到了,趕緊抓住班長的褲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拚命的點頭。
“哼!”
馬小雲還是沒說話,只是冷哼一聲,又要把腿甩開。
其實五班的新兵們今天做的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自己心裡,其實也已經原諒謝連城了。
他在中央軍校帶了這麽多期的學員,碰見像謝連城這樣的愣頭青、硬茬子,不是一個兩個了。
不可能都直接上報然後踢出軍校。
絕大多數,都是班裡內部處理一下就得了,連連裡都不會上報。
當然前提是他們犯完錯後,知道錯了。
並且是心甘情願的認錯,心服口服的接受懲罰。
而不是口是心非,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他閱人無數,現在看見謝連城的所作所為,就知道他是真的後悔了。
因此,也打算原諒他了。
只是,現在唯一在思考的,就是怎麽原諒他。
既原諒他,又不能讓新兵們看輕了。
尤其不能讓新兵們認為,這件事,是他們全力求情,班長才心軟的。
一定要杜絕這種可能。
不然以後一出現這種事情,新兵們就求情,想著求情,就能把這事糊弄過去。
這樣下去,恐怕時間長了,就不把他這個班長放在眼裡了。
唉,自己這班長,當的也真是難啊!
感慨一下。
馬小雲站了起來,一腳將跪在地上的謝連城踢翻在地,怒吼道:“別給老子跪著,老子看見就瞧不起你。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面對其他的人,就算是死,你也不能下跪。
現在就為了想留在軍校,你就給老子跪下了?
特麽的,老子怎麽帶出你這麽個孬兵,現在就這樣,將來上戰場打小日本了,你是不是還得給小日本跪下啊?
什麽玩意?
給老子滾起來,整理好軍服,像個兵的樣子,堂堂正正的面對老子!”
“是,班長!”
謝連城抹了一把臉,乾脆的說道。
下一秒,直挺挺的站了起來,昂首挺胸,眼睛緊盯著班長。
“特麽的,還敢這樣看著老子,又欠收拾了?
是不是還想跟老子打架?”
馬小雲又吼道,隨腳踢了他的腿彎一下。
謝連城順勢雙腿彎曲,就要前撲,他單手撐地,站了起來。
“既然你的同學們給老子求情,你自己也知道錯了,行,老子就原諒你了。
但是,這事沒完!
以下犯上、毆打長官、違紀抽煙,哪條都饒不了你!
一定得把你整服了,不然以後老子還怎麽帶兵!”
這時馬小雲伸出雙手拽住謝連城的領子,緊盯著他的眼睛,說道:“老子今天處罰你,老子就問你,你服不服?
如果不服,好,老子不會再跟你廢話了,你麻溜的收拾東西給老子滾蛋!
老子也省心了。
現在,我就問你,這事,你服還是不服?”
“服,班長,我服,你怎麽罰我都行,我肯定服!”謝連城大吼道。
“好,行,那你給老子聽好了!
鑒於你今天的惡劣表現,老子決定,罰你給同學們洗兩個月的襪子,打掃三個月的宿舍衛生。
另外,每天加做俯臥撐500個,跑步20公裡,拉單杠100個,這些持續一個月。
同時,做這些不準佔用正常的訓練學習時間,自己給老子抽時間做。
還有,一周之內,給老子上交一份8000字的檢討,晚上在班裡念出來。
暫時就這些,後續還有沒有處罰看你的表現,現在,我問你,有沒有意見?”
“報告班長,沒有!”謝連城大聲說道。
老實說,這起事情得到這樣的處罰結果,已經是最好了,他認了,不會再反駁。
“好!那麽就從明天開始,我會不定時的盯著你,如果發現你敢偷工減料,蒙騙長官,老子非整死你不可!”
頓了頓,馬小雲又扭過頭來,對五班的其余學員說道:“這家夥給你們洗幾個月的臭襪子,你們是不是就偷著樂了,自己好省事了?
老子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襪子有他給你們洗,那本來洗襪子空出來的這些時間,你們就在操場上加練吧,總之不能讓你們這幫人閑著!”
對待新兵,他向來是一視同仁,絕不會給新兵有鑽空子的機會。
這也是為他們好,畢竟訓練場上多流汗,上了戰場就少流血。
相信他們以後會理解當班長的苦心的。
馬小雲走了,宿舍裡剩下了五班的學員。
“坐吧,以後別再惹著班長就可以了。”
林向南看見謝連城還在愣愣的站著,歎了口氣,走過去把他扶到床上。
雖然班長已經原諒他了,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但他短時間內恐怕是恢復不過來了。
畢竟,他的心理因為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得緩,需要時間,才能慢慢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