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凡雖然在上海上了幾年大學,但是對上海灘的黑幫勢力並不了解,他想來想去,給百合打了電話,約百合吃晚飯,百合是軍統特工,又身處風月場所,應該對上海灘的黑幫勢力有所了解。
晚餐選了一家法式餐廳,餐廳裡沒有幾個客人,很安靜,角落裡,一個鋼琴師在彈著輕柔的曲子。
兩個人選了角落裡的一個雅座,點了餐,要了一瓶紅酒,親密的並肩坐著。趙小凡將白天發生的事情跟百合講了,自己遇險那段免不了要添油加醋一番,引得百合緊張兮兮的。
百合聽完,仔細端詳著趙小凡的臉,然後端起酒杯對趙小凡說道:“還好你沒事,這杯酒先給你壓壓驚。”
趙小凡笑著跟百合碰了杯,賊笑著說道:“謝謝,不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待會兒你可要好好安慰安慰我。”
“德行!”百合白了趙小凡一眼,她放下酒杯換了嚴肅的語氣說道:“炸彈應該是遙控的,事先已經算好了距離,這分明是一種警告,要是真的想殺你,不會離那麽遠爆炸。”
“應該是。”趙小凡點頭說道。
“他們這麽做,不過是表明姿態要跟你談判。”百合說道。
“談判就談判唄,直接找我不行嗎,非要來這一手。”趙小凡不解的說道。
“主動談和被動談能一樣嗎?先給你個下馬威,逼著你主動去找他們談,他們就可以趁機抬高要價了。”百合說道。
“上海灘的黑幫勢力都有哪些?你給我說說吧,對這個我一點都不了解。”趙小凡問道。
“上海的黑幫勢力大大小小有上百個,關系也錯綜複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幫中有幫,派中有派,亂的很。比較大的有幾個,杜月笙杜老板,曾經幫助國軍打日本人,日本人來了以後他就跑到了香港,他的勢力主要在租界;黃金榮也是青幫的大佬,如今深居淺出,不跟日本人合作,勢力也被削弱了不少;張嘯林投靠了日本人,借著日本人的勢力,什麽生意都插手,是個漢奸走狗;王亞櫵是斧頭幫的幫主,出手狠辣,神出鬼沒,是個不能輕易得罪的人;還有一個吳四寶,原來是杜月笙手下的一員乾將,很能打,杜月笙走了,他自立門戶,收攏杜月笙原有的勢力,發展的很快,現在又投靠了76號,幫著日本人做了不少惡事,其他的那些小幫派基本都是依附在這幾個人的勢力下邊。”
趙小凡點上一支煙,靜靜的思考,分析著。
百合接著說道:“上海灘這潭水很渾,你要想在上海灘立足,這潭水就必須要趟。其實跟他們攪在一起對你來說反而是好事,你可以借著他們的手做很多事情,還能借此掩護自己的身份。”
趙小凡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謝謝。”
趙小凡大致了解了情況,心裡有了底,於是放下心事,專心開始跟百合調情了。
就在趙小凡約會百合的時候,在福源齋三層的豪華包間裡,上海灘幾個幫會的頭目也在聚會。張三爺、趙五爺、賈平、福保等八個人圍坐桌前吃著火鍋,這幾個人都是上海灘貨運市場把頭級的黑道大佬。張三爺夾了一筷子羊肉沾了醬料塞進嘴裡,滿意的點頭說道:“嗯,要說這涮肉,還得說是這福源齋的地道。”
“那是,百年的老字號可不是吹的。”賈平隨口說道。
“張三爺,這次您出手,乾的漂亮,來、來、來,咱們大夥兒一塊兒敬三爺一杯。”趙五爺端起酒杯說道。
“乾!”眾人舉杯都是一飲而盡。
“我聽說,那姓趙的小白臉子嚇得尿了褲子。”福保打趣說道。
眾人一陣哄笑。
張三爺咽下口中的食物接茬說道:“那小子不過是個鄉下土財主的少爺,毛還沒長齊呢,也敢到這上海灘來混世界,嘁!。”
“是呀,這上海灘是咱們兄弟的地界,不管是誰,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趴著!日本人怎麽樣,還不照樣指望著我們兄弟撐著,我們要是一耷拉胳膊,這上海的貨運就得趴了架。”賈平得意的說道。
“幾位老大,我可是聽說這個趙氏商行可是有日本人當後台的,咱們也不能做的太過吧。”坐在末手的一個人說道。
呵呵呵,張三爺笑了幾聲放下酒杯,志得意滿的說道:“我昨天專程拜訪了張副市長,那個姓趙的不過是商業局的一個小小的科長,仗著手裡這點小權力也想在這上海灘撈上一把,分上一杯羹。”
“嗨,原來就這點兒尿性啊,那就不用慣著他了。”賈平說道。
“張三爺這是謀定而後動,佩服、佩服。”趙五爺抱拳說道。
“你們都收到趙氏商行的帖子了吧?”張三爺問道。
眾人都點頭。
“都別搭理他,先晾他幾天,等他徹底服軟了再說,到那時候咱們給他劃好道兒,什麽條件還不是咱們說了算。”張三爺躊躇滿志的揚聲說道。
“對,先晾著他。”
“聽三爺的。”
“三爺高明”
眾人紛紛回應道。
就在這時候,哐當一聲,包間的門被撞開了,一個黑衣褲褂的中年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這漢子一隻手捂著左耳朵,血順著指縫向外滴答著。
“六子,出什麽事了?”張三爺猛地起身問道。
“三爺,黑虎幫、黑虎幫讓人給挑了!”六子驚惶的回道。
“什麽!他娘的誰乾的?”張三爺怒聲喝問道。黑虎幫是他張三爺勢力下的幫會,襲擊趙氏商行的車隊就是張三爺指使黑虎幫乾的。
“是日、日本人!”六子低著頭小聲回道。
“就在剛才,日本人圍了堂子,前後門都架了機槍,他們闖進去見人就殺,咱們五十多個兄弟都讓日本人用刺刀給挑了。嗚嗚嗚嗚。”六子癱在地上哭訴道。
“日、日本人。”張三爺聲音打著顫,臉色煞白,木然的坐回到椅子上。
六子接著說道:“日本那個領頭的太君讓我帶話兒,跟趙氏商行作對就是跟大日本皇軍作對,就是黑虎幫這個下場。 ”
“啊!”在座眾人面面相覷,都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
“三爺,對不住了,家裡還有點事,我就先回去了。”趙五爺先起身跟張三爺打個招呼,慌慌張張的走了。
賈平也起身說道:“諸位,這酒也喝好了,兄弟我也先告辭了。”說完也不等眾人回應急匆匆的走了。
其余眾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告辭。張三爺倆眼無神的呆坐著,已經被嚇的六神無主了。
黑虎幫的血案很快傳遍了上海灘,各路幫派頓時偃旗息鼓,不敢再囂張。趙小凡趁機讓鍾偉和趙鵬出面,主動跟各路黑幫老大談判,答應繼續保留他們走私的通道,對於小的車行直接現金收購,連人帶車一並買下來並入趙氏商行的車隊;大的商行,談加盟合作,讓其一部分運力納入趙氏商行的物流體系,利潤分成。上有日本人的威壓,下有利潤分成的誘惑,這些大小黑幫雖然心裡不爽,也只能硬著頭皮認了。恩威並施一番操作下來,趙氏商行的貨運業務從此再無阻擋,車隊迅速擴張,物流體系漸漸覆蓋了整個上海灘。
趙小凡借鑒現代物流企業的管理手段,在各個區都設置了業務網點,根據任務需求集中調配運力,物流各個節點也盡量做到無縫連接,他組織二科的人編制了一張SH市物流分布圖,將物資運輸任務和趙氏商行的運力進行匹配銜接,官商一體,統一調度。這種做法,破除了原有各個車行各自為戰的混亂局面,大大提升了貨運效率,節約了運輸成本,讓物資局上上下下無不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