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所以，你是長公子派來的?

　“你是無辜的是嗎?”

　“子都可以對天發誓！”

　“來，請開始你的表演。”

　扶蘇神情無比篤定，同樣站起身來，而後衝著天空抬起手來，“我蘇子都對天起誓，望丕顯大神皇天上帝佐證。我蘇子都是今日方知司馬欣與曹咎的事，更從未暗中檢舉過他們。若有半個假字，不得好死。”

　見他如此堅決，曹秀也懵了。

　這年頭的誓言還算是有些效果的，特別是對小蘇這樣的儒生，更是無比重視諾言。就比如說有位牛人名為季布，一諾千金就是說他的。撕毀盟約的肯定也有，只不過少之又少。

　“你來真的?”

　“子都絕無妄言！”

　“那就怪了……”

　曹秀眉頭緊鎖，越發覺得奇怪。

　如此說來，那究竟是誰告密的?

　“不是伱，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誰?”

　“阿正！”

　“他……他不是代王嘉之後嗎?”

　“代王嘉之後就不能背叛我們?”

　這個觀點，其實是張良提出。只不過被曹秀給否了，畢竟在他看來阿正沒理由會提前接觸他。當時阿正與蒹極其狼狽，幾乎都快餓死了。那時曹秀也沒嶄露頭角，根本就不可能受到秦國的關注，更不可能往他身邊安插臥底。

　所以，曹秀覺得這事不可能。

　可現在也就只有這個解釋了……

　史書上記載的內容，未必就全都是真的。就比如說太史公其實也有出錯，但是像些低能錯誤絕不可能會犯。像曹咎和司馬欣記載在史記中，還在楚漢之爭中大放光彩，那就沒理由現在會被查出來和反賊勾結，然後被殺。

　根據蝴蝶效應可以推測出來，這事肯定是因他而起。關鍵是他剛剛說出這兩人，結果立馬就被抓了，這也太過古怪了些。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出賣了他們，將此事通知了秦國。

　這個不是，那個也不是的。

　那麽，就只有阿正了。

　因為，曹秀從未懷疑過他。

　曹秀記得後世有個制度，名為第十人制度。大概就是說某個小國的事情都由九人決定，如果遇到件事九人全都同意，那麽就會請出第十人提出反對意見。哪怕說出來的再荒唐再離譜，那也得小心應對。

　“吾以為應當不是他。”

　“若不是他，又是誰?”曹秀面露冷意，“這件事極其重要，我必須得查出真相。阿正的確是代王嘉之後，我其實也不信是他乾的，但是卻只有這種可能了。”

　“……”

　扶蘇心裡頓時就慌了，要是曹秀真的查出來什麽，那可就麻煩了。關鍵是這鍋到時候肯定又得扣他頭上，屆時他又當如何是好?

　“這件事，對曹君很重要嗎?”

　“你說呢?”

　曹秀瞪著眼。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騙。

　他做的事本來就是行走在生死邊緣，稍有不慎便是三族消消樂。所以一定要謹慎再謹慎，有這麽顆定時炸彈在身邊，他能放心嗎?

　曹秀寒著臉，冷聲道:“從頭至尾，我都未曾懷疑過阿正。包括張良懷疑他，我都幫他說話，畢竟很多事根本就說不通。可現在看來，很多事也是因他而起。我提及司馬欣與曹咎時，阿正就在場。既然不是你的話，

那就只能是他了。” 這下子扶蘇是真的慌了。

　秦始皇的身份極其重要。

　要真被查出來，那他可就倒霉了。

　以曹秀的性格，若是再次問不出任何消息，那他會將所有有可疑的人都擯棄不用。包括他和秦始皇等人在內，都可能會受到軟禁。

　良久後，扶蘇長舒了口氣。

　他緩緩將腰間的佩劍抽了出來。

　而後，他便將佩劍遞給曹秀。

　“你這是作甚?”

　“此事的確是吾所為！”

　“???”

　“其實，我就是大秦長公子扶蘇！”

　“沃特發?！”

　“的間客！”

　“……”

　曹秀差點沒一劍劈過去。

　此時此刻，滿臉都是匪夷所思。

　小蘇竟然是扶蘇的間客?

　也就是說，這小子是碟中諜?

　實際上，他是來臥底的?

　“等會兒……”

　“你是扶蘇的臥底?”

　“是的。”

　曹秀打量著他，越發感到不可思議。他是萬萬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藏了一手?！

　別說他了，扶蘇也沒想到……

　他這純粹是胡扯的。

　只是為了保護皇帝而已。

　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這也是他眼下能想到的辦法了，扶蘇隻覺得自己相當機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到個如此好的法子出來。甚至後面該如何說，他都已經考慮到。

　曹秀皺著眉頭，總覺得有些奇怪。他有種感覺，小蘇好像是因為阿正的緣故被迫承認的。但是，他又挑不出任何錯來。

　“你是臥底，你還敢跟我造反?”

　“咳咳，這不衝突。”

　扶蘇尷尬的笑了笑，而後苦笑道:“曹君，格局打開點。我臥底與曹君身邊，還能借曹君之手加官進爵。至於長公子那邊，同樣也能得到好處。今後不論曹君是順秦還是反秦， 我都能得利。如此好事，我為何不做?”

　“我靠?”

　曹秀瞪著眼。

　這tm不是他的操作嗎?

　怎麽被這小子給盜用了?

　好好好，古人誠不欺我啊！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話還真有道理……

　扶蘇顯得很是從容，淡然道:“曹君有所不知，我昔日乃是長公子的門客，效力於長公子。後來在鹹陽聽說了曹君的種種事跡，長公子對曹君也是相當感興趣。所以便令吾暗中接觸曹君。若曹君真如傳聞般中出色，便想辦法令曹君為其所用。”

　“六啊！”

　曹秀忍不住開口讚賞。

　他的能力擺在這，扶蘇在朝中似乎並不得寵，支持他的廷臣大部分都是些尋常人。所以肯定得著眼於有潛力的人，自然會想到他。並且，還暗中派遣小蘇來接觸他。在他還未入鹹陽前，便先下手為強。

　“口說無憑，證據呢?”

　“這塊玉佩。”

　扶蘇淡定的解下腰間玉佩，淡淡道:“這塊玉佩乃是皇帝贈給長公子的及冠禮物，後來長公子便給了我，也算是信物。若是曹君不信，大可去了鹹陽後拿著它去問問看。”

　“行，那這玩意兒就先歸我了。”

　曹秀不帶猶豫，當即將其收下。

　“……”

　扶蘇人都傻了。

　這玉佩真的是皇帝送給他的啊！

　就這麽被曹秀給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