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老流氓劉季，誓言

　呂宅門前。

　曹秀負手而立，靜靜等候。

　扶蘇站在旁邊，表情古怪。

　賀錢萬?！

　這手筆可真夠大的！

　像鹹陽勳貴送禮都沒幾個人送錢的，都是送房送馬送女人。品味高雅些的，還會送珠玉寶石，越稀缺價值就越高。

　可這裡是沛縣啊！

　胡毋敬就送了五千錢。

　“曹君，你送的是不是多了?”

　“多乎哉，不多也！”

　“?”

　“你傻啊，這是給你下聘呢。”

　“那為何用伱的名義?”

　“因為我是主角。”

　“……”

　不愧是你啊！

　這時呂公也快步走了出來，除開他外還有諸多賓客在湊熱鬧。呂公朝著曹秀連忙作揖，激動不已道:“拜謝五大夫厚禮，文感激不盡！”

　“小小心意，不足掛齒。”

　“來，五大夫還請上坐！”

　“善！”

　曹秀輕輕頷首。

　他與呂公私下多有接觸，就比方說此次宴席的庖廚全都是出自他府上的。還有喝的酒，也全都是他友情讚助。他出錢出人出力，為的就是想促成小蘇與呂雉的婚事。

　雖說改變了歷史，讓呂雉這輩子都當不成皇后，但這樁婚事還是不錯的。況且小蘇有顏有才還會做人，以後必能官至高位，也算對得起呂雉了。

　曹秀背著手，徑直朝內走去。

　他們進門沒多久，劉季便緩緩踱步至門口。望著奢華的豪宅，雙眼發紅。呂公宴請沛縣豪族的事，他自然也都聽說了。但是，怎麽沒邀請他們?

　劉季平日就瞧不慣他們，這回被無視，更是戳中他的自尊心。他劉氏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先祖更是曾經擔任豐邑邑令。別人也就罷了，呂公這自沛縣遷來的外鄉人竟也無視他劉氏?

　如此不給面子，他能忍?

　怎滴，瞧不起他劉氏?！

　他吃不成，那都別吃了！

　想到這裡，劉季便要進門。若是門口的呂澤問他賀禮，他張嘴就是賀錢萬。他就是來鬧事的，哪怕說的無法參加宴席，也要鬧得他們不得安生！

　“汝要作甚?！”

　這時劉太公拄著拐杖快步而來，抄起拐杖就要揍劉季。正所謂知子莫若父，瞧見他躍躍欲試的上前，就知道他想做什麽。明擺著就是氣不過呂公沒邀請他們，所以就想去找麻煩。可要知道，這回來的可都是沛縣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除開胡毋蒼外還有曹秀坐鎮！

　劉季素來是天不怕地不怕，也不在乎家裡頭的人。哪怕闖出禍害得他們受連坐，人也不會在乎。招惹別人也就算了，若是惹惱曹秀，那他們劉氏是真的甭想在當地立足。

　別的不說，曹秀其實也幫了他們不少忙。就好比豐邑食肆，劉老太公因此多賺了不少錢。劉季的異母弟劉交現在能在外遊學，拜師於荀子門徒浮丘伯學詩書，可以說全靠曹秀相助。

　曹秀要是不在，劉季鬧事也就罷了。

　畢竟，呂公確實不是個東西。

　其實，這事和呂公真沒關系。前幾日確定賓客時，胡毋蒼就提到了劉季，連呂公也覺得應當宴請才是。只不過被蕭何給否了，對曰:劉季固多大言，少成事！

　劉季氣衝衝的揮手，“阿翁今日就是打死季也沒用。

這呂公不過外鄉人，今日設宴唯獨未邀請吾劉氏，分明就是看不起咱們。吾那摯友樊噲都受其邀請，卻偏偏沒邀請我，這口氣季怎能咽下?！” 這算個什麽事?

　樊噲不過只是狗屠，竟然也受邀入席。還有任敖，也只是區區獄卒而已。就連那胯夫韓信，都能沾曹秀的光赴宴！

　“住口！”

　劉老太公氣的是不住咳嗽。

　望著已經起身的呂澤，渾身哆嗦。

　他很清楚曹秀的為人，也知道惹惱了他的後果。平日裡曹秀看起來是和和氣氣的，從來不會為難別人。並且是樂善好施，經常出錢資助貧戶窮人。但是，當曹秀真正發火時卻比任何人都要可怕！

　不出手則以，出手則是殺招！

　先前沛縣曾有位惡霸，當時曹秀也是剛剛遷至沛縣，根基還不算穩。後來那惡霸還欺負上了曹秀府上的侍女，雖未釀成大錯卻也因此惹惱了曹秀。不久後惡霸因為教唆稚童盜竊，處以碟刑。其三族被充為隸臣妾，鄰裡則淪為城旦舂。

　當時就沒人往曹秀身上想，都以為是這惡霸自己作死。可後來劉太公偶然發現，那涉嫌偷盜檢舉惡霸的稚童，竟然是曹秀的人！

　這些年來有不少人惹過曹秀。

　但是，絕大數的都消失了……

　有的是觸犯秦律，有的是意外而死。

　劉老太公活了這麽多年，就沒見過如此狠辣的人。

　這些天沛縣也都有傳言，說是曹秀要娶呂公女兒，只不過不清楚是呂雉還是呂媭。更有好事者還說小孩子才做選擇，曹秀肯定是全都要。甭管真假，他必然是極其重視今日的宴席。劉季若是搗亂，或許就會給劉氏帶來滅頂之災！

　“阿翁！”

　“你若不走， 老夫今日便撞死在你面前！”

　劉老太公直接是以死相逼。

　見他如此，劉季也是慌了。

　他要是逼死生父，那就完了。

　思索再三後，劉季也隻得妥協。

　“吾走，吾現在就走！”

　“哼！”

　劉老太公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臨走時，劉季回頭看了眼府宅。

　乃公失去的尊嚴，早晚會奪回來。今日汝等無視乃公，羞辱劉氏，終有一日乃公要讓你們高攀不起！

　……

　……

　曹秀順勢入席，就坐在了胡毋蒼的對面。扶蘇作為他的門客，則是直接坐在了旁邊。現在堂上貴賓者不過二十，其余人皆在台下。

　扶蘇坐在邊上，頗為拘謹。

　他現在是混的比皇帝還厲害！

　皇帝都只能有一個正妻，他能有兩個。一個是長公子扶蘇的，還有個則是鹹陽蘇子都的！

　“既然賓客皆已到齊，便開始吧。”

　蕭何起身作揖，徐徐開口。他深諳各種禮法，所以宴席就直接由其負責主持。這次赴宴者足足近兩百余人，可他卻能管理的井井有條。

　“那就開始。”

　呂公捋著山羊胡，輕輕頷首。

　望著蕭何，也是感慨不已。

　他夜觀星象，知曉沛縣有天子之氣凝結。來到沛縣後，發現此地的能人異士實在是數不勝數。除開曹秀外，蕭何曹參也都是丞相之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