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上計考核，會稽郡項梁

　曹秀無奈的看著葉壯。

　大佬，您是郡守啊！

　這種事找我商量有啥意義?

　況且葉壯都已考慮好，直接修書上呈等待批閱就成。作為郡守，就算有時候先斬後奏都沒事。就好比洞庭郡守就是這麽乾的，先推行政令，再上書給皇帝。

　“郡君做主就好。”

　“不不不，老夫是想問問你的意見。”

　“挺好的。”

　“……”

　葉壯也是啞然。

　他找曹秀，是想聽他的想法。還有就是曹秀近水樓台先得月，正好順帶讓皇帝知曉。要知道他現在可是戴罪之身，不論做任何決斷都得足夠小心。

　“郡君可還有事?”

　“沒了。”

　“那秀就先告辭了。”

　“這就走了?！”

　“社祭近在眼前，秀今年擔任社宰，所以得早早準備妥當。”曹秀無奈抬手，繼續道:“還有就是上計考核近在眼前，為了能順利至鹹陽為吏，自然得好好準備。‘

　所謂上計，便是秦國的考核制度。在秦國當官可沒那麽容易，每年都有考核。因為秦國以十月為歲首，所以基本上秋收結束後就得呈交計簿。

　上計一層層遞進，曹秀作為鄉嗇夫直接交予縣令即可。縣令再交於郡守，郡守再交給丞相，或者是由皇帝親自考核。皇帝會將把計簿木卷一分為二，由皇帝執右券，臣下執左券，皇帝可以操右券來責成臣下。若考核成績不佳，可當場收璽免職！

　在秦國若被罷免，便再無可能擔任官吏。更不會暫時下放，待過段時間風平浪靜後繼續提乾。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皇帝詔令。就好比趙高都被判以死刑，結果愣是被皇帝赦免還官複原職了。

　若是乾的好，自然能得到提拔賞賜。

　所以，曹秀肯定很上心。

　作為鄉嗇夫，上計考核的內容可比亭長要多的多了。戶籍人口，壯男壯女，老弱病殘，士農工商，牛馬芻槀，田地畝產……涉及各個方面。若是表現的不好，當場就會被罷免。

　還好，曹秀手底下也有人。

　周勃小蘇，都是能人異士。交給他們處理，曹秀只需看一遍就成。確認無誤後，再讓草兒謄寫，等時候到了上呈就行。

　葉壯隻得朝著扶蘇使了個眼色。

　他的意思已經轉達。

　後續就看皇帝如何決斷了。

　……

　……

　青衣少年漫不經心的向前走著。

　他面相看起來並不算稚嫩，甚至已經蓄須。手裡揮舞著短劍，邊走邊罵罵咧咧的。身高七尺有余，動作暴力蠻橫無比。手腕粗的竹子，硬是被其乾脆利落的斬斷。最為獨特的還是他的眸子，竟是天生重瞳。

　“籍兒莫急，慢點走。”

　項梁跟在後面，負手而立。

　左顧右盼，辨別著方向。

　他還是頭次至豐邑，全靠問路才至豐邑。這次來豐邑，自然是要來找曹秀麻煩的。他的宗弟項纏與張良結識，也認識了這位昔日的韓國勳貴。知曉其五世相韓後，更是相當信任。畢竟這倆可都是通緝犯，而且還是張良幫項纏在下邳藏匿躲避。

　所以，他也因此聽說了曹秀的大名。當知道他是潛伏至秦國為間時，項梁是肅然起敬。對於這樣的真英雄，他自然是無比欽佩。

　只不過，這事很快就變味了！

　他與張良商議過，想著說趁秦國南征然後狠狠坑他們一把。不說別的，起碼也得讓秦國耗費個三五年的時間，將他們死死的拖垮在越地。

　項梁本就是楚人，更是名將項燕後人。所以對越地還是比較熟悉，甚至還和幾個越人君長關系不淺。只要秦國敢南征，他便通過手段引導越人反抗，加劇秦國的覆滅。

　但是，一切都變了……

　秦國竟然選擇了暫緩南征！

　項梁起初以為只是巧合而已，可後來越想越不對勁，這天下間怎會有這麽巧的事?張良剛把南征的事告訴曹秀，轉過頭的功夫秦國就暫緩南征。還很雞賊的從海外帶回來塊破石頭，上書亡秦者胡也。

　所以，秦國想要先北伐再南征！

　好好好，這事能和曹秀沒關系?

　他雖然沒見過曹秀，卻聽說過他的所有事跡。知道這是個擅出奇計，極其聰穎的奇才。秦國為了暫緩南征使出各種手段，全都像是曹秀出的計策。

　海外神石就不提了，還有什麽白狐低鳴，魚腹藏書。包括秦國的巫祝也都通過佔卜，說丕顯大神也認為秦國眼下利北不利南！

　本來項梁都改變主意，不想來豐邑了。但後來想著曹秀還算有用，正好趁此機會苛責發難。這麽做當然會很凶險，但項梁這些年來風裡來雨裡去的，還真不怕曹秀。

　沒有後手敢來豐邑?

　他就是要利用自己，試探曹秀！

　若曹秀翻臉，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季父快些。”

　項籍顯得是迫不及待。

　他想的是趕緊去曹秀府上蹭飯。

　張良帶來的美酒他也喝過，雖然他年僅十三歲，卻已經和成人相差不大。年紀輕輕便已是酒不離身，顯得是極其成熟。性格上則還是比較莽撞，沒有分寸。

　“嘿，站住！”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

　“要想從此過， 留下買路財！”

　項籍提劍抬頭，眉頭緊鎖。

　尋思著哪個不長眼的山匪敢搶他?

　就瞧見個黑衣稚童，高高站在樹上。

　提著根木棍，從天而降。

　這是山匪?

　項梁見狀也是無奈一笑，以為是誰家小屁孩跑出來胡鬧，旋即抬手道:“少郎君，吾是自吳縣來的商賈。路過此地，想問問你可知道那起點孤兒院在何處?”

　“你是何人?”

　“項梁。”

　“伱去孤兒院有何目的?”

　“咳咳，想要看看。”

　“汝翁叫什麽名字?”

　“……”

　“汝翁是幹什麽的?”

　“你是來找茬的吧?”

　項籍可不慣著眼前稚童。

　提著短劍，便準備動手。

　項梁也是有火氣的人，淡定揮手。

　“籍兒莫要動兵器。”

　“適當教訓下就好。”

　“對付這人，還用不著兵器。”

　項梁無奈搖頭。

　他估摸這稚童就是曹秀的人，便是出自起點孤兒院。聽說這裡面的稚童皆是狠人，因為是曹秀的徒弟，個個做事都很奇葩。突然出現，明擺著就是考驗他們倆的。

　既是如此，那就隨便出手展示下。

　唐四瞧見項籍如此，頓時笑了。

　“乃公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