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世家閥閱，唯唯諾諾的秦嘉

　秦嘉坐在旁邊，眉頭緊鎖。

　他是越發覺得曹秀有問題。與李斯交好，他能理解。可還要幫著帶娃，這是什麽道理?！

　難不成，曹秀真的叛變了?

　曹秀輕輕咳嗽，無奈道:“李公有所不知，小豬天賦極高。百家之言皆有涉獵，尤擅律法。吾教些奇技淫巧，怕丞相不高興。可要教別的，吾實在不知要教什麽……”

　“那是你的事。”

　“???”

　靠！

　曹秀恨不得給這老狗兩巴掌。

　狗仗人勢的玩意兒！

　何時有人敢這麽與他說話?

　他就是想教，人也得肯學啊！

　曹秀試過教他些律法，結果人玩的比他還六，還說這秦律他三歲就開始學了。其實這也能理解，畢竟是左丞相李斯的侄子，擅長律法是理所當然。而且還寫的一手好字，饒是曹秀看了都自愧不如，也就比小蘇稍微差點。

　後來讓周勃教他些樂器，結果人琴蕭擊築鼓瑟吹笙無一不精，曹秀當時差點沒找根柱子撞死。

　真是人比人該死啊！

　李亥不愧是閥閱豪族之後，哪怕沒怎麽下功夫，也比常人強太多。他們擁有的資源，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聽他提及，說是他的老師來來回回換了幾十個，各個種類的都有。

　曹秀對此也是感慨良多，只能說這就是千百年來的鐵律。世家門閥擁有著大量的資源，他們的子子孫孫總能位極人臣。普通人想要打破階級壟斷，簡直是難如登天！

　……

　李斯捋著山羊胡，淡漠道:“吾並非刻意為難曹君，只是希望汝能明白，少主身份不俗假以時日必會受到重用。所以，曹君可傳授他些治國治民之術。順帶再了解些古之聖賢，莫要一問三不知即可。”

　“這要求還真不高……”

　曹秀差點沒吐血。

　他就這麽點本事，充其量管個郡縣都算好的。讓他談論治國治民，這不是純純的誤人子弟嗎?

　至於古之聖賢?

　幸好，這事他勉強能勝任。

　“丞相為何會挑中我呢?”

　“君侯之意，老夫也不懂。”李斯淡定揮手，“曹君無需妄自菲薄，畢竟能獻糴糶良策，足以證明是有真才實學的。”

　“呵……呵呵……”

　曹秀在旁尷尬的笑著。

　他現在悔的是腸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他就等李斯走了再獻策。到那時李斯就算是欣賞他，也沒發把李亥這惹禍精送來，關鍵是他還無法拒絕。這李亥就相當於是個眼線，他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曹秀見時間差不多後，便起身張羅。這個點來他府上，明擺著就是想蹭飯，他自然得吩咐庖廚好好準備。

　……

　正午時分。

　曹秀在書房內開始忙活。

　秦嘉則是坐他對面，眉頭緊鎖。

　方才吃飽喝足後，李斯就先出門了，說是要親自去考察造紙坊的情況。另外就是想看看胡亥在忙些什麽，怎的一天天都不回來?

　秦嘉左右環視，欲言又止。

　曹秀頭都沒抬起，淡淡道:“秦君可是因為李斯的緣故，所以懷疑我背叛你們而歸順秦國?”

　“算不上是懷疑，只是奇怪而已。”秦嘉也不願撕破臉皮，苦笑道:“吾不明白，

那李斯為何要將自家子侄安排至此?” “我tm還不明白呢！”曹秀罵罵咧咧的開口，“要我說變成這樣，全怪你們。”

　“與我何乾?”

　“不伱們讓我入秦為間的?”

　“……”

　曹秀瞪著眼道:“為了入秦我容易嗎?知不知道我晚上都做噩夢?因為要去鹹陽，我還得舍棄這些年在沛縣的辛苦經營，結果你們還懷疑我。要不這樣，你們來乾我這活，我保證不懷疑你們。”

　“誤會，這都是誤會！”

　秦嘉連連擺手認錯。

　這活也就只有曹秀能乾。

　要把人惹毛了，他們怎辦?

　“我要想去鹹陽，就得立功。我立功後會發生什麽，那我可就控制不了了。李斯安排人到我這，我也不樂意，可我能反抗嗎?你要是樂意就多來幾趟，到那時身份泄露，咱們全都得玩完！”

　“咳咳……”

　秦嘉被噴的是滿臉唾沫，卻也只能唾面自乾。本來他還想興師問罪的，可曹秀把他噴的是找不著北，還覺得噴的對。

　曹秀也是滿肚子的委屈，好不容易有了宣泄口，豈會輕易罷休?

　他直接拍桌子站起身來，“就這短短月余的時間，我現在已經是爵至五大夫，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嗎?”

　“知道……知道……”

　秦嘉是唯唯諾諾，弱小又無助。

　曹秀所為，旁人根本無法複刻。從四級不更飛躍至九級五大夫，已經是一隻腳踏進了勳貴的門檻。待秋收上計考核後，他或許就能順利進入鹹陽為吏。這等爬升速度，簡直就是少見！

　“你知道個屁！”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秦嘉現在是不敢反駁。

　自從認識曹秀，還從未見他如此大發雷霆過。仔細想來他乾的也確實不是人事，造紙坊這事黃了又不能怪曹秀，都是因為那李斯所為。

　曹秀辛辛苦苦按原計劃往上爬，有很多事其實也都是身不由己。他就像是在過獨木橋，稍有不慎就會墜入無盡深淵。長期承受如此大的壓力，發飆也是當然的。

　“哼！”

　罵完後，曹秀也是神清氣爽。他重新坐下，提起毛筆開始勾畫。除開畫圖外，順帶還寫了些東西。

　“曹君在做什麽?”

　“作死。”

　“咳咳，曹君莫要再氣了。”

　“我沒氣，我好的很。”

　“……”

　秦嘉也知道曹秀脾氣，便自個抬手將巴掌大的竹紙拿至面前。竹紙的質地更硬，而且還是曹秀特製過，厚度堪比木牘。

　“尊貴無雙之劍，純鈞?”

　“攻擊范圍:2?”

　“名劍特定技:每當你使用【殺】時，無視目標角色的防具。”

　“???”

　秦嘉看的是滿臉問號。

　這字他都認識，卻壓根看不懂。

　“曹君，這是何物?”

　“英雄榮耀。”

　“能說點我聽得懂的嗎?”

　曹秀放下毛筆，終於露出抹笑容。

　可算是大功告成了！

　那李黑不是要他講古之聖賢嗎?

　就靠這英雄……榮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