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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銀狐》第98章 立言
整治了家風之後,諸葛家的奴仆們就再也不敢偷懶耍滑,一個個都老老實實地乾活。

 很快諸葛玄的喪事就辦得妥妥當當。

 “小殮”結束,奴仆們便飛也似地前往荊州各地,將諸葛玄的死訊向他生前的好友通報,告知他們來吊唁。

 昨日來的這些人其實是離得比較近的,諸葛玄生前在荊州為官多年,交友廣泛,南陽、南郡、江夏,甚至荊南四郡都有官員世家是他的朋友,因此要通知的人非常多。

 而在這個時間段諸葛亮在諸葛姐妹、蒯祺、龐山民、沈晨等人幫助下,布置好了吊唁的靈堂,又購置了大量的香料,準備做停靈之用。

 同時他們將周圍村民的民居租下來,用於製作筵席,在前庭擺設立大量的桌案,院子裡雇傭了一支喪樂隊鼓吹。

 到了第三天就已經開始有就近的親友前來吊唁,如前幾天來過一次的鄧洪、劉先、蒯良、黃承彥、蔡瓚、蔡琰等人,就得帶著禮物再次登門,這叫做奔喪。

 連著幾日下來,諸葛家一下子熱鬧了不少。每日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甚至還有專門從外地趕來的,就連荊州牧劉表,雖未親至,卻也派親信成奇代表他過來表示慰問。

 諸葛亮兄弟姐妹四人每天都穿著孝服,跪倒在逝者面前,做接待和守靈的工作。

 因為當時吊唁不是在棺材裡,而是把死者放在鋪滿香料的席上。

 孝子要守護著親人,時時刻刻關注著親人每日變化,做好防腐防臭的處理,同時還得答謝來賓,所以這項工作還是非常疲憊。

 在這種情況下,諸葛姐妹相繼病倒,不是什麽大病,就是太累了身體發虛。然後是諸葛均因年齡幼小也倒下,到了最後就只剩下諸葛亮一個人強撐著。

 沈晨不是直系親屬,也不是諸葛玄的弟子,自然不能穿孝服替代,就在門口幫忙做迎賓工作。

 蒯祺和龐山民就各自代替了他們的妻子,穿了孝服陪著諸葛亮答謝來賓以及給諸葛玄做防腐防臭處理。

 而所謂的防腐防臭其實就是用酒每天擦洗身體,然後撒上香料,再用絲綢布匹包裹,最後再用冰塊放置在死者身邊降溫。

 這項工作每天都要做一遍,當時酒水度數不高,但也勉強能用,不過沈晨派人送來了蒸餾酒。

 蒸餾酒度數最高能達到96度,不過那是工業水平。

 元代以後的蒸餾酒一般在4060度,反覆蒸餾可以達到7080度,剛好可以起到酒精滅菌消毒的效果。

 之前沈晨準備這些是用來戰場給受傷的士兵消毒用的,現在派上了用場。

 只是來的人實在太多了。

 諸葛家雖不是什麽頂尖世家,但一來跟蒯家龐家結親,連帶著諸葛家在荊州世家大族當中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二來諸葛玄本人在荊州做了很多年的官吏,認識的人非常多,因此吊唁者不計其數。

 當時來奔喪可不是說打個電話通知一下,大家一起來吃頓飯就行。

 由於古代信息和交通不便,導致偏遠地方的親友要想過來,就必須長途跋涉。

 可能兩三百公裡的路程,從通知到奔喪來回要十幾天,路程越遠,道路越崎嶇難行,時間更長,要一年半載都有。

 所以當時的世家大族停靈個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的時間也都是常有的事情。

 現在諸葛姐妹和諸葛均相繼倒下,蒯祺和龐山民還經常輪換著休息,就只有諸葛亮還一直苦撐。

 每天要做接待、守靈、為諸葛玄擦拭酒精、不斷更換冰塊。

 雖然有眾人幫助,但難免感覺疲憊。

 諸葛亮幾乎是每日早上四五點鍾就起來,一直忙活到晚上午夜十二點到一點,平均睡眠只有兩三個小時,不管是沈晨還是其它親友都看得心疼。

 但他是一家之主,在諸葛玄死後他就變成了頂梁柱,所以哪怕眾人勸說希望他好好休息,也不得不繼續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結果便是這場喪事一辦就是半個月,到了三月二十二日才最終大殮入棺,二十三日正式下葬,結束了這場喪禮。

 等到諸葛玄下葬之後,諸葛亮回到家裡,還沒等回房間睡一覺,整個人就癱軟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眾人手忙腳亂將他扶到房間,又喚來醫生診治。

 好在醫生說不是什麽大病,跟諸葛姐妹和諸葛均一樣都只是勞累過度罷了,但身體已經到了邊緣,切不能再硬撐下去,必須好好休養,否則會出大問題。

 為此沈晨做主,讓奴仆先照顧好諸葛亮的起居,他與諸葛均負責諸葛玄喪事的善後事宜,比如拆除靈堂,登記訪客留下的禮物,算這幾日的花銷,給樂隊、布店、香料店等鋪子結帳等等。

 一直到第三天清晨,諸葛亮才幽幽醒來,也就算說他從前天下午昏倒,昨天睡了一天,一直睡到第三天早上,足足睡了兩天兩夜。jujiáy

 他醒來的時候看到身邊有阿奴在守著,在床榻邊設了個地鋪,其實古代大戶人家的奴仆一般不會當人看,守護主人的時候往往算輪班倒二十四小時不準休息,以便隨時聽從主人差遣。

 但他們這些僮仆都是自幼養起來的仆人,多年陪伴感情深厚,也算半個主人,所以之前諸葛均見他們守在諸葛亮身邊倚靠著木榻昏昏欲睡,便讓他們鋪了床鋪睡地上。

 諸葛亮並沒有吵醒阿奴,阿奴是個十二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女孩,像他們這樣的童男童女在家裡有很多,這半個多月下來他們也累得夠嗆,也需要休息。

 從屋裡走出來,看看天色,外面天好似剛剛亮沒多久,還有些灰蒙蒙,應該在日出初時,也就算早上五六點鍾的樣子,在他隔壁的書房門開著,有一點火光似乎剛剛熄滅,讓諸葛亮覺得有些詫異。

 他來到書房,看到書桌邊沈晨正坐著,劈裡啪啦打著算盤算帳。

 很多人以為東漢或者南北朝時期,實際上出現的只是算盤雛形,某種只能作加減法的簡單算板而已。

 真正意義上的算盤出現在元代,元末明初才廣泛使用。但這玩意兒本身也沒什麽技術含量,沈晨讀小學的時候還學過,所以早早地製作出來。

 這次要算帳他就讓人去鄧洪家取一個算盤,諸葛亮並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有些奇怪地說道:“阿弟,你在這裡做什麽”

 “哦”

 沈晨回過頭,看到諸葛亮,笑著說道:“兄長起來了”

 諸葛亮走過來看到沈晨面前擺放了算盤,在另外一側則用竹簡和毛筆寫字,便說道:“睡了一夜精神倒是好了許多,阿弟在算帳”

 沈晨一邊在竹簡上又寫下一筆,一邊說道:“兄長可不是睡了一夜,是睡了兩日,這段時間你太累了,休息一下也好。這半月來用度確實比較多,不過現在都已經算好了。”

 “兩天嗎”

 諸葛亮喃喃了一句,忽然又吃驚地看著沈晨道:“兩日你就算好了這半月的用度”

 沈晨微微一笑:“有些特別的方法,下次教你。”

 雖然漢代的數學比較發達,有許商算術杜忠算術周髀算經九章算術等等典籍,但計算方式並不簡單。

 算籌只能用於簡單的加減,乘除以上的計算方式需要耗費很多精力,往往要靠大腦來運算,運算過程很簡略,只會把問題和解答方法以及答案寫在竹簡上。

 畢竟竹簡的書寫方式,要搞具體運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導致當時的數學非常晦澀難懂,即便是最簡單的九章算術都讓人雲裡霧裡。

 諸葛亮點點頭道:“阿弟,這兩日辛苦你了,你一夜未睡”

 “沒啊,我起得早。”

 沈晨說道:“昨天吩咐大家把尾事處理一下,傍晚日落就睡了,平旦三刻起來的,便想著先把帳算完。”

 “你平旦三刻才開始算帳”

 諸葛亮又吃一驚,這意味著沈晨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內,就把這大半個月以來的帳算清楚了,也太快了些。

 沈晨知道他為什麽驚訝,便擺擺手道:“下次教你,先不談這些,阿兄感覺身體如何”

 “無妨,好了許多。”

 諸葛亮盤膝坐在了他身邊,見他依舊撥著算盤在結算,便說道:“之前一直想問阿弟,你從書院離開後,有什麽打算”

 “打算嗎”

 沈晨又把算好的一個帳單記錄好,昂起頭看了眼天花板,想了想道:“我打算先立言。”

 “立言”

 “嗯,世人愚昧,皆是因世間的道理不明的緣故,我欲立言以警世。”

 “打算著書”

 諸葛亮好奇不已,當時人若立言,必會著書,將自己的學說傳播出去,比如揚雄便是如此。

 所以他雖然幹了投身王莽這件在當時非常政治不正確的事情,但在東漢的簇擁還是非常多,一百余年來門生故吏無數,影響深遠。

 沈晨點點頭道:“是有這個想法,但在此之前,我必須揚名於荊州,否則的話也不會有人找我就學。”

 “揚名於荊州嗎”

 諸葛亮思索片刻,忽然笑起來:“聽說你與朝廷為敵,恐怕各大世家不會幫你揚名呀。”

 那個時候揚名才華其實是次要的,家世才最重要。

 龐統之前寂寂無名,司馬徽一句龐統為南州名士之冠,就能讓他聲名鵲起。

 問題在於司馬徽又沒有開直播,當著全荊州人的面告訴大家龐統很有才華,那麽這句話又是怎麽傳播出去的呢

 自然是龐家在背後幫忙的緣故。

 還有習禎。

 歷史上龐統本身被稱為“鳳雛”,後來幫劉備取川獻了很多計策。

 即便是死得早,可好歹也證明了自身才華。

 而習禎在當時的名氣僅次於龐統,還在馬良之上,可後來投奔劉備,卻沒有展露出任何能力。

 入川十多年,沒有什麽特別的事跡,最後更是消失在史書之中。

 是劉備沒有識人之明,並未重用他嗎

 自然不是。

 劉備最厲害的一點就是識人,而且他待習禎也不薄,任命他為廣漢太守。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嶄露頭角,更無計策流傳。

 所以這只能證明習禎其實是庸才。

 名氣全靠家族推波助瀾。

 沈晨家世很差,在荊州又是外來戶,最重要的是南陽一戰,得罪了大批投降派。

 想要揚名談何容易

 然而沈晨卻目光炯炯地看著諸葛亮道:“沒事,我早已經想好了,他們不幫我揚名,那我就踩著他們的腦袋上去,無能的庸人,才會畏懼別人的非議。”

 諸葛亮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微微點頭道:“阿弟有此志氣,為兄自愧弗如,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沈晨說道:“我還在思考大道,請兄長助我。”

 “好。”

 諸葛亮說道:“那我幫你立言。”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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