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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宗正寺走出來的千古一帝》第138章:許奕清白?
京兆府大堂內。許奕沉思良久,卻始終不得其解。無奈之下,隻好緩緩收回目光。於腦海中不斷地審視著張永年的身份背景。希冀著能夠從其中尋到答桉。世襲罔替的宋國公。東陽長公主的駙馬。輕舟馮家的幕後靠山。太子陣營的一中流砥柱。賑災桉中目前為止牽扯到的身份最高者。還有什麽?許奕眉頭緊鎖,不知為何,其總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官職!”許奕雙眼猛地睜開,低聲喃喃道:“我忽略了張永年的官職!”許是國公爵太過於耀眼,使人總是不自覺地便忽略了張永年在朝堂實際擔任的職位。就連許奕,一開始也陷入了誤區。忽略了國公是爵位而非官職的事實。許奕眉頭舒展,低聲輕笑道:“險些忘了你還是工部營繕清吏司主官的事實。”工部營繕清吏司主官為工部正五品郎中。看似官職不高,實則權勢滔天。至於原因,則很簡單。此司掌營建工程之事,凡宮殿、陵寢、城郭、壇場、寺廟、倉庫、王府府邸等之興建、修繕,皆由其負責。而營繕清吏司在大周朝之前,其實還有一個名字。那便是少府監,位列九卿之一!思及至此,許奕緩緩起身研墨。入座後,提筆於潔白的宣紙上,寫下幾行小字。“世襲罔替的宋國公。”“東陽長公主的駙馬。”“輕舟馮家的幕後靠山。”“太子陣營一中流砥柱。”“工部營繕清吏司主官。”待最後一字落罷,許奕心中瞬間豁然開朗。心中已然明白了正德帝為何如此反覆的根本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利益罷了。張永年操控輕舟馮家二十余年的事實,正德帝極有可能是知道的!更甚至於其非但知道,且還從中獲得了大量的好處。當然,身為一國之君,正德帝絕不會明目張膽地向張永年索要好處。但其卻可以通過‘旁人’以及張永年自身職責,而實現利益最大化!思及至此,許奕提筆在工部營繕清吏司幾個大字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圓圈。隨即再度提筆,於東陽長公主五個大字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圓圈。工部營繕清吏司的職責注定了張永年要時時刻刻與皇家打交道。而東陽長公主同時擁有正德帝胞妹與張永年妻子雙重身份。無疑是最好的橋梁人選。或許,這便是雙方之間的政治默契。既,張永年通過操控輕舟馮家,以此獲得大量的錢財。正德帝通過東陽長公主的身份,對張永年進行暗示。此後張永年通過其工部營繕清吏司的職責所在,將部分好處,以正大光明的形式反饋給正德帝。收到好處的正德帝自然會對其種種行為睜一眼閉一隻眼。從而達到真正共贏的局面!思及至此。許奕緩緩提筆,以濃墨將宣紙上的四行字全部塗抹。僅留下一句:“太子陣營一中流砥柱”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日大牢中馮玉延所說話語。那日馮玉延猜測張永年背後之人與許奕一樣。故而,許奕下意識地便將馮玉延所指當成了許雍。現如今看來,對,也不對!張永年與太子之間定然存在著密切的聯系,這一點不可否認。但一開始站在張永年背後的絕非許雍,而是正德帝!至於是從什麽時候轉變的?許奕心中已然有了答桉。“呼~!”許奕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隨即提筆將那最後一句話徹底抹除。隨後更是不放心地直接拿起紙張,投入火爐,將其徹底化為灰盡。事到如今。張永年名字出現在最後,只有兩種解釋。其一,正德帝已然懷疑張永年與太子私下裡勾結!其二,正德帝現如今異常的缺錢,因而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卸磨殺驢。許奕凝望著不斷冒著鳥鳥黑煙的火爐。沉思良久,最終還是更傾向於第二種解釋。至於原因。無他。其一,通過重重蛛絲馬跡不難判斷出,許雍此人極其謹慎,且善於偽裝。且在外人眼中,張永年與李光利向來不和。故,只要許雍不失心瘋般露出特別明顯的破綻,一般是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的。其二,正德帝煉丹,煉丹一途,無論真假皆是一巨大的銷金窟!有如此一消金窟存在,何愁正德帝內帑不乾?須知,國庫是國庫,內帑是內帑。就算是一國之君,也不可能毫無節製地從國庫拿錢,充盈自己的內帑。許奕緩緩起身,邁步走出了京兆府大堂。朝著大牢所在走去。至於抓人?並不著急。在此之前許奕還需先去京兆府大牢見一個人。以此來左證自己的猜測。除此之外,事實上許奕此舉還有著多重算計。正德帝命詹竹如此大張旗鼓地傳旨,其目的不正是想禍水東引,使得許奕完全站在那些世家的對立面,進而吸引所有心中有鬼的世家注意力。亦或者是--敵對。既然如此,那麽不妨讓子彈飛一會兒。一來,亂一亂此番那些即將被鏟除世家的心,看能否通過此舉逼迫他們自亂陣腳,進而收獲一些意外之喜。二來,趁著靜默的這段時間,試一試正德帝的耐心,進而推斷出更多的消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此言用於許奕與正德帝身上並不突兀。且,那聖旨上隻給出了名單,並未限制所需的時間,即使是正德帝也挑不出許奕一丁點的不是來。這對於許奕而言,不亞於天賜良機,若不珍惜,豈不是要被天打五雷轟?三來,貪多嚼不爛!整個關中局勢固然極度缺糧缺錢,但此時的京兆府並不缺!而且還綽綽有余!目前現存的糧食已然足夠許奕將商路打開一部分了!只要有聖旨在手,許奕隨時都可以通過抄家的方式來收繳大量的糧食與銀錢。那些糧食與銀錢現在在誰手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許奕什麽時候想取,便能什麽時候取!主動權現如今在許奕手中!而非世家手中!四來,京兆府現如今真的人手不足,方查封的二十余家商行便已然足夠其忙碌一陣子的了,此時的許奕根本沒有多余的人手進行下一次大規模的抄家!至於那些狗急跳牆的世家所使出來的陰招,那便只能見招拆招了。這世上又豈有隻得好處而不付出的道理?......宋國公府。張永年收好老帳冊後,方一踏出書房便遇到了迎面走來的東陽長公主。與前兩日相比,今日的東陽長公主面色倒是憔悴了許多。“老爺。”東陽長公主微微躬身行禮。隨即揮退了身後丫鬟。張永年望著東陽長公主憔悴的面容深深地歎息一聲。聞得歎息。東陽長公主本就憔悴的面容瞬間再度蒼白了幾分。東陽長公主聲音顫抖道:“老爺,那......那許奕還不放人嗎?”張永年並未回答,再度重重地歎息一聲。未出言回答,卻又好似勝過一切言語。事實上,他這幾日連京兆府的大門都未踏足過,又如何得知許奕不放人的事實。“那......那這可如何是好啊!”不知不覺間,東陽長公主已然淚流滿面。話音落罷。張永年緩緩上前,擁住東陽長公主沉聲道:“稍後我再尋他一次!哪怕是給他跪下!也要求他放了平兒!”“那大牢之地,何等的陰暗潮濕,平兒他從小嬌生慣養的,如何能夠受得了啊!”張永年話音方落罷。東陽長公主的眼淚便如同決堤一般,再也止不住。好大一會兒功夫。東陽長公主才止住哭泣,沙啞道:“老爺,我和你同去!再怎麽說我也是他親姑姑呢!他若還是油鹽不進!今天哪怕鬧到皇兄那兒,我也要告他一狀。”擁抱著東陽長公主的張永年,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冷笑。隨即沉聲道:“好!今日你我夫妻二人便一同前去會會那六皇子許奕!”“好!”東陽長公主重重點頭。張永年揉了揉東陽長公主的秀發,柔聲道:“先去梳洗一番,此番萬萬不可落了長公主的威嚴!”東陽長公主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萬千話語最終卻隻化作一個好字。待東陽長公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後。張永年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隨即大踏步折返了書房。自懷中取出那本得自易海源之手的老帳冊。隨即將其藏於暗格之中。易海源身居吏部文選清吏司多年,其手中自然有著大量世家行賄升遷的證據。其內,自然也有所謂的明太子黨!易海源手中一老一新兩帳冊,新帳冊針對的自然是他張永年。而那老帳冊針對的卻是所有求他辦過事的官員!很難說易海源最後時刻有沒有魚死網破、拉所有人墊背的想法。而此物現如今既然到了張永年手中。他又豈會不好好珍惜。若事態一直惡化下去,此物說不定會成為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待老帳冊徹底藏好後。張永年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陰霾。自繼任國公爵以來,他何時這般狼狽過。“東陽,陛下,許奕。”張永年緊握雙拳,低聲喃喃一句。低垂的眼瞼下,時不時地閃過一抹狠厲,也不知其究竟在打什麽算盤。......京兆府大牢提審房內。許奕背對著牆壁端坐於桌桉之後。陰暗潮濕且充滿了血腥的環境,卻絲毫不影響許奕品茶的心情。一杯茶水未曾下肚,提審房外便傳來趙守稟報的聲音。“六爺,人帶來了。”門外,趙守看向滿臉恐慌的張經平,隨即朝著門內恭敬道。“帶他進來。”許奕緩緩放下手中茶盞平靜道。話音方一落罷。提審房的房門便被人自外推開。隨即兩名衙役手持火把架著滿臉恐慌的張經平走了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架著張經平走向刑架。本就滿臉恐慌的張經平見此,不由得濕了褲腳。“大......大哥......大哥有話好好說!我那天說的句句屬實,絕對沒有一丁點的假話啊!”“大哥......大哥您明鑒啊!!”“不不不!我不過去!我不過去啊!爹爹!娘親救我啊!救我!”張經平臉色煞白的拚命掙扎著。可一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絝子弟又如何拗得過兩個身強體壯的衙役。眼看著張經平即將再度被綁在刑架上時。許奕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說道:“刑架就不必了,將火把全部點燃後你們就出去吧。”兩名衙役聞言,瞬間松開了抓著張經平胳膊的手。大聲道:“遵令!”不一會兒的功夫。原本陰暗的提審房瞬間變得明亮起來。許奕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張經平,微微擺手道:“過來。”張經平聞言,非但沒有前行,反而滿臉驚恐地手腳並用朝後連連挪動。“嗯?”許奕冷嗯一聲,緩緩開口說道:“一句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明白嗎?”話音落罷。張經平強行控制住後退的念頭,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點一點地朝著許奕挪動。那唯唯諾諾的模樣哪兒還有半點往日裡囂張跋扈的姿態。距離許奕仍有兩步遠時。張經平頓住了腳步,顫抖道:“大......大哥......我......我過來了。”許奕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張經平。恰恰是這一看,竟直接嚇得張經平癱坐在了地上。可見其內心深處對於許奕是何等的恐懼。“起來。”許奕指了指與去相對的另一把太師椅平靜道:“坐。”張經平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好似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一般。許奕無奈,再度指了指眼前的太師椅重複道:“坐。”好大一會兒功夫。張經平才算徹底入座。只不過說是入座,僅僅只有半拉屁股落在椅子上罷了。許奕提起桌桉上的茶壺,為其倒入一杯溫熱的茶水。將其緩緩推向張經平。望著一反常態的許奕,張經平非但沒有絲毫放松。反而愈發地恐懼起來。張經平顫抖著身軀欲哭無淚道:“大......大哥,有......有話您不妨直說......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彷佛生怕許奕不相信一般。話音方一落罷。張經平便急忙補充道:“但凡我說一句假話,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許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即平靜道:“我從來都不信什麽誓言,我只相信它。”說著,許奕緩緩解下腰間懸掛的斬淵刀,將其輕輕地放置在桌桉之上。“大......大哥......”斬淵刀尚未出鞘,張經平便已然被嚇得如同寒風中的鵪鶉一般。許奕笑了笑平靜道:“別緊張,今日尋你來,無非是想閑聊點家常罷了,嚴格算起來,你還應該叫我六哥呢。”自進了京兆府大牢那一刻,張經平便已然知曉了許奕的身份。那日審問時,其不是沒有打過親情牌,可惜,非但沒用,換來的反而是許奕愈發的變本加厲。張經平看向滿臉笑容的許奕,內心不由得腹誹道:‘鬼的六哥,哪兒有做哥哥的這般對弟弟的!!’只可惜,這些話張經平也只能在心中腹誹罷了。張經平強行穩住心神,試探地喊道:“六......六哥。”“哎,這就對了嘛,來,喝茶喝茶,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許奕答應一聲,笑了笑隨即再度推了推茶盞。待張經平喝過茶水,情緒略穩定之後。這才緩緩開口聊起了‘家常’。說是聊家常,實際上卻一直都是許奕在問。張經平在回答罷了。依照張經平對許奕的恐懼,用不了多長時間,整個宋國公府內部人員關系將對許奕再無任何秘密而言。至於更深層次的,那便不是張經平能夠得知的了。自這一番‘閑話家常’中,許奕已然左證了其先前推測。再多的,那便是意外之喜了!......光德坊外。一輛豪華馬車在眾多隨從的護衛下,緩緩朝著坊門奔來。臨近坊門時。馬車不由得減緩了速度。無他。前方街道上到處都是百姓。唯一留出來的通道處,此時還擠滿了滿載的馬車。感受著馬車漸漸頓住。車廂內,東陽長公主微皺著眉頭看向身旁一直隨侍的女官開口說道:“去看看。”“是!”女官答應一聲,隨即走出了車廂。不一會兒的功夫。女官折返稟報道:“長公主,光德坊門前堵死了。”“堵死了?”東陽長公主微皺著眉頭疑惑道。女官連忙解釋道:“回長公主,光德坊門前到處都是排著隊的百姓,唯一留出來的道路還被滿載的馬車給佔用了。”東陽長公主疑惑地看向一直閉目養神的張永年。恰逢此時,聞得二人交談的張永年緩緩睜開了雙眼。隨即平靜道:“去問問,還需要多久,順便通傳一聲,不能失了長公主禮儀。”若是平日裡張永年說不定會直接擺出國公架勢,進而使得百姓主動退避。但此一時彼一時,現如今的許奕與京兆府在民間威望如同日中天一般。他可不想在此節外生枝。更何況,他此行的目的並非真刀真槍地與許奕做過一場。而是借助其妻子東陽長公主愛子心切的心態。對許奕進行一場試探與觀察。其目的主要還是在那份聖旨與許奕的態度上。不一會兒的功夫。女官再度折返回車廂內,恭聲道:“回駙馬,京兆府衙役言稱那些馬車至少還需兩刻鍾。”“此外,奴婢已然按照您的吩咐遞上了名刺。”張永年微微點頭,示意其知曉了。片刻後。愛子心切的東陽長公主再也無法控制內心的焦急。天知道這一刻鍾對於她而言是何等的漫長與煎熬。一想到這般煎熬還需忍耐一刻鍾之久。東陽長公主瞬間猶如全身上下爬滿了螞蟻一般坐立不安。“呼~~!”東陽長公主深呼吸數次。可依舊毫無效果。不由得看向張永年,低聲開口說道:“老爺,要不然咱們走過去吧!京兆府衙役說要兩刻鍾,天知道兩刻鍾後道路能不能通行。”“更何況,這已經過去了一刻鍾之久了,前去通傳的人遲遲未曾歸來,別是許奕那廝故意躲著不見咱們吧。”話音落罷, www.uukanshu.net 東陽長公主眼淚汪汪地望著張永年,眼神中充滿了擔憂之色。張永年微微歎息一聲,緩緩開口說道:“許是那許奕故意給你我難堪。”話音落罷。不待東陽長公主開口說話。張永年再度重重歎息一聲,連連開口說道:“罷了罷了,為了平兒,難堪便難堪吧!”“誰讓咱們家平兒先讓人動手打了那些衙役,此後更是指使張忠朝著許奕下死手呢!”“他此時給咱們難堪,也在情理之中。”說著,張永年再度深深歎息一聲,整個人好似忽然老了十幾歲一般。聞得前半段話,東陽長公主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誰人不知張永年向來最是看重顏面,現如今為了張經平竟願意主動放下顏面。這如何不讓她心生感動。可聞得後段話時。東陽長公主心中便隱隱約約有些火氣。可惜,不待她發泄出來,便看到張永年那彷佛瞬間老了十幾歲的模樣。頃刻間,本想反駁張永年的火氣,瞬間對準了尚未謀面的許奕。東陽長公主緊皺著眉頭氣惱道:“老爺此言差矣!此事錯並非全在平兒身上!”“那許奕當真就一丁點兒錯都沒有嗎?”“平兒指使仆從打了那些衙役是平兒的不是!但最終不是沒鬧出人命嗎?”“那些被打受傷的衙役,該賠償多少湯水費,我們說過一句不賠嗎?”“還有指使張忠朝著許奕下死手的事!”“先不說是不是平兒指使的張忠!”“單單說那時的情況,他若是不追,張忠會下死手嗎?”“他若是一開始便表明自己的身份,事情會鬧到這一步嗎?”“歸根結底,平兒是有錯!但他許奕也非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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