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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平陽賦》第544章 宮門前的對峙
第544章 宮門前的對峙

吏部尚書的府邸,

華庭之內,

坐北朝南的主位上,盧文山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身上披著大狐裘,抬頭望著堂內眾人,皆是面有急色,

此刻,

盧文山的門生舊歷,和南方文官一系的人盡皆在此,吏部侍郎楊卓見到閣老不出聲,焦急的問道,

“閣老,逢此大變,閣老更應該挺身而出,救朝廷於危難之中,哪能讓那些勳貴把持先機,下官來的時候,那些勳貴老臣已然動身去宮門了,看樣子想入宮探查情況!”

“是啊,閣老,如今怎能後退,落後於勳貴他們,咱們是不是要現在就過去。”

吏部郎中謝子安,緊接著也是出聲,身後不少言官和郎中盡皆點頭。

“是啊,咱們應該比他們先到。”

“會不會,那些人已經進去了。”

林林總總,堂內就吵鬧起來。

坐在堂上的盧文山伸出手一按,眾人立刻噤了聲,盧閣老抬起頭,見此來人都差不多了,議論所至乃是眾望所歸,此刻顧一臣必然也是和自己打的一樣的主意,面色一正,說道,

“好,既然諸位都說了,本閣老必然不會置朝廷安危於不顧,匡扶大意,忠於朝廷,乃是我等聖人後輩的大義所在,爾等隨我,一起去宮門等候,”

“謹遵閣老之言。”

眾人異口同聲應道,然後一起出府上了馬車,奔著皇宮而去,其他地方,只要是京官,好似商量好一般,像平日裡開朝會一樣,都匯聚在宮門前,人到了,自覺跪拜於此。

此時宮門守衛的禁軍校尉孫善,臉色宛如死人一樣慘白,想著於將軍的話,這守宮門的差事,每天都是好日子,活少,銀子多,休沐也多。

可是來的這幾天,宛如地獄,看著門外跪著的朝臣,請求進宮聲音絡繹不絕,脾氣暴躁的老勳貴早就喝罵不止。

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從東西兩個方向,傳來大批沉悶腳步聲,就在朝臣驚懼的時候,洛雲侯張瑾瑜領著騎兵從東而來,保寧侯康貴臣領著大批禁軍從西而來,剛好來到宮門處兩側。

張瑾瑜看著跪了一地的朝臣,也是不解,怎麽回事,人怎麽都來,又看了一眼西面的禁軍,軍容整肅,顯然是精銳人馬,想來保寧侯到了。

身後的段宏悄聲問道,

“侯爺,如今怎麽辦?”

“涼拌,在此候著。”

“是,侯爺。”

張瑾瑜說完,領著親兵就向前走去,不約而同的,保寧侯康貴臣也騎著馬,往前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的是大內總管戴權,此刻內相的面目有了汗水,見到張瑾瑜也是安下心,

“侯爺,快隨雜家進宮,想來陛下是著急了。”

“內相放心,這就去,”

保寧侯看著還在等候的士兵,問道,

“內相,帶來的兵丁如何安置?”

戴權看了一下兩邊,東邊有侯爺五千騎兵,西面有禁軍精銳一萬,這,想到了陛下,一咬牙說道,

“全部帶著,跟隨雜家進宮,”

張瑾瑜和保寧侯不敢相信,帶兵進宮可是犯了大忌,二人一時間有些躊躇,就是保寧侯此刻臉都白了,張瑾瑜也沒想到戴權竟然這麽唬,難道是太上皇那邊出了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今日出了差錯,難道回關外躲著,這也不成啊。

再看內相,也是驚疑不定,怕也是沒想好,

“內相,不如我和保寧侯帶著親兵進去,兩部兵馬合在一處守著城門,萬一有事也好隨時聽用,您看可好。”

隨著張瑾瑜的話,保寧侯好像也找到主心骨一樣,讚同道,

“是啊,內相,畢竟是宮內,朝臣盡在此,還是穩妥一些,我等帶兵,必然會受到朝臣阻攔。”

戴權好似也放下了千斤重擔一樣,想來這次也不是好機會,見了陛下再說,

“好,就依兩位侯爺所言,剛剛是雜家莽撞了,既然如此,兩位侯爺雖我從側門而入,那裡有人接應。”

說完,戴權騎著馬領著皇城司近衛去了皇城另一個側門,張瑾瑜和保寧侯也是各自松了口氣,立刻打馬跟著,緊緊跟隨其後。

長樂宮內,

四下的嬪妃也得了消息,都是一一趕來問安,多數嬪妃在宮女,內侍太監的攙扶下,從長思宮、漱玉宮一…一紛紛後來探望太上皇,看著一屋子狐媚子,就是太后和太妃在不和,此時倒是感同身受,不喜之色溢於言表,但是此時並不能多言。

皇后更是不想搭理,后宮也是分開的,這些都在太上皇的內宮裡,可不歸自己管,也不知吳貴妃那些人會如何。

就在此時,

外面有內侍管事慌忙跑了進來,

“見過太后,老太妃,皇后娘娘,奴才,奴才,”

內侍管事一著急,一口氣沒緩過來,急的直跺腳,江玉卿見了,立刻讓雲公公帶來的內侍過去給老管事順氣,

“慢點說,先緩一下,出了何事?”

“謝娘娘,老奴剛剛接到傳信,百官在安碩門扣閱,乞問聖躬安,又問詢太上皇恭安,並且洛雲侯和保寧侯各自領軍在宮門等候,隨後,禁軍左衛大統領易安信和右衛大統領和孝成分別領軍一萬也到了宮門處,兩方人馬盡在宮門處對峙。”

此言一出,

宮內眾人大驚失色,皇后警覺的看向太后和太妃,後者也是同樣看了過來,禁軍左衛和右衛乃是太上皇的心腹老臣,此時,不會和陛下一個心思吧。

宮門外,

本走了幾步的洛雲侯張瑾瑜和保寧侯康貴臣,還未走多遠,就聽到身後南邊傳來密集沉重的腳步聲,只見是禁軍鎧甲式樣的甲兵,從南列隊疾馳而來,張瑾瑜看著領軍之人,威風凌凌,面目幾位陌生,怎麽沒見過,

“保寧侯,你這帶來的兵還分先後,怎麽從南邊來了。”

哪知道,剛剛問出口,保寧侯和戴權臉色有些難看,康貴臣面色不善的看向南邊來的大軍,沉聲道,

“侯爺,這可不是我手下的兒郎,他們可是禁軍左衛和右衛的人。”

戴權怕保寧侯解釋不清,伸手一指皇城裡邊,

“侯爺,這二人可是太上皇心腹內將,驍勇無比,怕是來者不善。”

你媽,禁軍不是一個整體嘛,還有你保寧侯管不到的,伱這大統領怎麽的當的,現在進退不得,被堵了門了,

看著二人猶豫不絕,問道,

“內相可有法子?”

“這,侯爺,還是需要擋住他們不得亂來才成,”

戴權說話的時候,眼巴巴看著張瑾瑜,就是保寧侯也是一樣。

這兩個老小子,張瑾瑜伸出手,向著保寧侯要道,

“此地,本侯帶兵擋著,你們二位速去宮裡見陛下,看如何安排朝臣,閣老應該都到了。”

保寧侯從懷裡拿出大統領的令牌遞了過來,

“侯爺多保重,此令牌可拿給孟玉看,這一萬禁軍必然聽侯爺的,但是,侯爺,萬萬忍讓,我等去去就來。”

說完話,就和戴權就奔著側門而去。

張瑾瑜手裡拿著令牌,看了看就是銀子打造的禁軍大統領幾個字,銀子都發黑了,也不知藏了多久,無奈騎著馬回了宮門前,讓段宏拿著令牌給康孟玉,然後兩者合兵一處,站在了東邊,西邊自然是左衛和右衛的人馬也合兵一處,相對而戰,領兵之人盡皆沉默。

倒是宮門前來的京官越來越多,忽然從東邊來了十幾輛馬車,到了宮門前停下,為首下車乃是吏部尚書盧文山,看著宮門前亂糟糟的,冷哼一聲,

“走,過去叩門,請見聖顏。”

“是,閣老。”

不少京官跟著後面,一路朝著安碩門而去,哪知道還未到近前,就被禁軍左衛大統領易安信派人攔住,

“諸位,可有何事?”

盧文山一看攔路之人是左衛禁軍大統領,大聲呵斥,

“我倒是誰呢,爾等為何攔路,可有不臣之心,如今宮中情況不明,需要見到陛下,問清聖恭安,你再此攔路可是有了逆心。”

“你,胡言亂語,”

易安信此時有些惱怒,心急宮裡太上皇安危,又是被文官說的著急上火,一時間大怒。

“哼,老夫胡言亂語,我乃大武吏部尚書,堂堂內閣閣臣,此時,朗朗乾坤之下,更是需要我等聖人子弟挺身而出,爾等武夫不思上報君恩,在此倒行逆施,不怕天譴嘛,”

說的慷慨激昂,意氣風發,身後跪著的大批文官都是面有氣憤之色,見有人領頭,盡皆起身圍了過來,大聲怒罵,群情激奮。

張瑾瑜見了都頭疼,這左衛的將軍怕不是腦子都鏽了,此時還能招惹他們,

“侯爺,那左衛的人為何如此,他們來這是做什麽?”

身後的段宏剛剛來此,還不知道京城發生的事,看到眼前的事還一頭霧水,張瑾瑜也沒解釋,

“耐心看著,來此自然是有目的的,倒是那個吏部尚書果然厲害,有時候顧老頭輸的不冤,那口才。”

張瑾瑜竟然還誇讚了一番。

“是,侯爺。”

“諸位同僚,此話嚴重了,嚴重了。”

看著事情愈演愈烈,禁軍右衛大統領和孝成趕緊出言勸誡,

“盧閣老,易安信也是著急宮裡情況,所以說話帶了火氣,萬不可傷了和氣,此事還需要閣老去宮裡查看,”

見到對面的將領服軟,盧文山傲視的瞪了他們一眼,

“火氣,還不知易將軍火氣從何而來,我等皆是朝廷命官,自會前去,只是不知兩位將軍帶著那麽多甲士前來是何用意。”

和孝成一時語噻,只有易安信不服氣,抬眼一看對面的兵馬,用手一指對面的騎兵喊道,

“盧閣老也不要說話偏心,我等自然是來護駕的,那你為何不問對面的洛雲侯,他乃是客軍,為何領軍而來,是也不是。”

“是啊,閣老,禁軍在京城倒也暢行無阻,本就是京城守軍,可是對面洛雲侯的騎兵,乃是邊軍,如何進的了京城,又為何在此,閣老是不是該問一問?”

禁軍右衛大統領緊接著也是跟著質問一番,讓不少京官回頭看向東面的騎兵,迎著陽光,身披重甲的騎兵,散發著冷冷煞氣,讓眾人看得眼睛發直。

“侯爺,那兩個老家夥好像要找你麻煩。”

段宏小聲的在身後提醒侯爺。

“知道了,本侯眼還沒瞎,看著呢。”

張瑾瑜騎在馬上看熱鬧看的好好的,忽然被對方反過來說著自己,倒成了被吃瓜的,心中就是不舒服,禁軍左衛易安信,也不知哪裡蹦出來。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張瑾瑜忽然抽出寶刀,喊道,

“禁軍虎賁營聽令,前行百步,立於前。”

“接令。”

康孟玉大聲領命,然後舉起長槍,

“禁軍聽令,前百步。”

“呼哈!”

一聲大吼之後,全軍立刻前行,

此時,文官還有左右兩步統領臉都綠了,你媽,洛雲侯好膽子。

和孝成和易安信,也是趕緊抽刀喊道,

“禁軍右衛軍,結陣,”

“禁軍左衛軍,結陣,”

然後兩衛禁軍兵馬立刻結成圓陣,雙手持大盾的甲士在最前,成防禦陣型,兩軍僅僅不到百步距離,連對方臉上的絨毛都能看得清楚,文官則是嚇得全部躲在宮門下,看著兩方人馬劍拔弩張的樣子, 就是後來的盧閣老等人都嚇的面無人色,大氣都不敢喘。

而張瑾瑜在最後面不慌不忙的看著,對方士兵緊張的手抖個不停,還有不少兵丁緊張的喘著粗氣,就這個膽量,還敢出來,不是張瑾瑜瞧不起對方,沒上過戰場的兵永遠是新兵。

右衛大統領和孝成,在隊伍裡大喊,

“洛雲侯,你是何意,竟然敢在大內皇宮門口動兵戈,實在是大逆不道,該當何罪?”

“狗一樣東西,還敢挑釁侯爺,有種出來,和本將大戰三十回合。”

身後的段宏,提著長槍就策馬奔了出來,到了兩軍面前厲聲呵斥,還把槍一甩,槍尖直指向對方。

此話就像是侮辱左右二衛,兩個大統領各自看了一眼,和孝成問道,

“老易,你說洛雲侯是何意思,怎麽會這樣?”

“看不出門道,難道是試探我等,長樂宮夏總管也一直聯系不上,太上皇如今也不知道是否安穩,進退兩難啊。”

易安信,臉上也浮出為難之色,可是就此離去絕對不行,萬一陛下趁機進兵發難,太上皇該如何。

“既然如此,讓先鋒賀昌是試一試邊軍將領,把此人拿下,看洛雲侯如何處置,”

“好,聽和兄的,都說邊軍精銳,關外更是天下第一軍,我看不然,賀昌乃是我軍大比的翹數,定然能殺一殺對方傲氣,來人啊,告訴先鋒官賀將軍,讓他,把前面那一位,不知好歹的家夥生擒過來。”

“是,大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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