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正人君子賈珊

　……

　“來，哥哥，再吃一杯！”

　“好！”

　“嘻嘻，再吃一杯！”

　“好，好！你也吃一口。”

　惜春淺淺抿了一口果酒，又笑道:“哥哥再吃一杯！”

　“好……”

　外面廊下，黛玉探春二人吹著夜風，下著圍棋。

　“這兄妹倆真真喝瘋了！”

　“很是，待會都吃醉了才好呢。”

　只聽裡面惜春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真的嗎?明年元宵我就要出去玩！”

　“好說，陪你出去玩一天！”

　“兩天！”

　“好！”

　“嘩啦啦”酒壇子滾到了地上。

　惜春搖晃了一下，站起來笑道:“哥哥再吃一杯吧！”

　“不行了。”賈珊搖了搖頭笑道:“今天真吃多了，要回不去了。”果酒雖然不易醉人，吃多了卻也不好受。

　“回不去就在這唄！”

　“呵呵呵……你也醉了！”

　“沒醉呢！”

　醉態可掬！賈珊心中深深的自責起來，竟然把妹妹給灌醉了。

　“入畫，快服侍伱家姑娘歇息去吧。”

　入畫忙答應一聲，扶著還有些不情不願的惜春進了房間:“哥哥，哥哥，你進來選荷包，看看哪個合心意。”

　藕香榭外，黛玉探春二人也收了殘局，見賈珊出來，探春笑道:“你們回去吧，今晚我在這看著四丫頭。”

　賈珊點頭道:“那就麻煩三妹妹了！”

　探春抿嘴笑道:“還沒多謝三哥哥送的禮物呢。”說實話，這份驚喜實在收的有些意外了，可見在賈珊心中她們姊妹幾個是一樣親近的，探春心裡一整天都甜甜的。

　賈珊點頭笑道:“應該的。”

　探春道:“我前幾天還做了雙鞋子，連著襪子一起的，比以前的都好，明兒我叫侍書給你拿過去。”

　賈珊也不推辭，道:“多謝了，只是別累著自己。”

　黛玉在旁邊酸溜溜的說道:“有哥哥真好呢！”

　探春咯咯笑道:“哥哥當然好，所以將來肯定有個溫柔賢淑，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的好嫂子！”

　黛玉一下紅了臉，偏過頭去看天上月亮了，只是今晚的月亮也害羞了，躲進淺淺的雲層裡，朦朦朧朧的只露出個月影。

　賈珊笑道:“好妹妹，你這話說到我心裡去了，你且放心，將來妹夫由我親自給你把關，必定是文采風流，英俊瀟灑，貌比潘安。”

　“呸，哥哥又不正經了！”

　探春也紅了臉，轉身就跑進了惜春房間。

　賈珊笑著往外走了兩步，見黛玉沒有跟來，依舊看著天上朦朦朧朧的月影發呆，於是上前輕輕敲了一下黛玉細肩，笑道:“走了，看什麽呢?”

　林黛玉忙回過神來左右看了看，疑惑道:“探丫頭呢?”

　賈珊:“……”

　感情你剛剛神遊太虛去了?

　“早走了，你剛剛看什麽呢?天狗吃月亮了?”

　黛玉自覺忘情，拿袖遮臉，偏又被賈珊一把攥住了，拉著往外走去。

　“幹什麽?”

　“還不走，難不成你也要在藕香榭住下?”

　“我是說，你拉拉扯扯的，叫人看見了像什麽?”

　賈珊小聲笑道:“天這麽黑，

你別說話，不就就沒人看到了?” “這是去哪?”

　黛玉看著不像回家的路。

　“頭有點暈，出來吹吹風。”

　說著話二人已經到了藕香榭外的荷塘邊，黛玉掙開賈珊手嗔怪道:“你想吹風，拉著我作甚！人家今天也沒得到什麽哥哥的禮物，心裡正不開心呢！”

　“所以你看那是什麽?”

　“什麽?”

　黛玉轉身看去，忽然感覺發髻微動，長長的發絲一下飄散了開來，卻是賈珊趁她回頭，把她發髻上的珠釵拔了下來，正拿在手中把玩。

　“你幹什麽?你瘋了！”

　黛玉攥著拳，狠狠錘了賈珊胸口一下。

　賈珊忙笑道:“是我不小心，我給你綁起來吧?”

　“不勞三爺費心！”

　黛玉瞪了賈珊一眼下，隨手把飄飄的青絲挽了一個攥，奪過賈珊手裡的珠釵插上，道:“我回去了！”

　說著，頭也不回就往前走去。

　“嗯，我送你。”

　賈珊一直跟到瀟湘館門口，見黛玉進去，才往園子外面走去。

　卻說黛玉回來了瀟湘館，因天色已經不早，就隨意換了晚妝，剛碰到發髻上的珠釵，頓時感覺有些不同。

　因剛剛在外面被賈珊氣的不輕，也就沒注意，此刻雖還沒看到，卻是已經感覺出，這不是自己常用的那根珠釵。

　“咦，姑娘，這是哪的?”

　“管那麽多作甚，隻管睡你的去！”

　“嘻嘻。”

　……

　且說鴛鴦原來一直在二人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見林黛玉已經進了瀟湘館，這才快走了幾步追了上來，見賈珊依舊漫不經心的往前走著，頓時起了捉弄之心，攥起小拳頭就欲給賈珊後背來一拳。

　哪知賈珊好好的往前走著，突然一個回頭，鴛鴦反倒是唬了一跳，本來要出拳，結果整個人撲進賈珊懷裡了。

　“丫頭，這是投懷送抱啊！”

　賈珊緊緊的摟住了纖細。

　鴛鴦趕緊偏頭看了看四下，見黑漆漆的沒有人，這才送了一口氣，小聲嗔道:“爺快放開我，還在外面呢，有人來了！”

　“明明是你自己鑽進來的。”

　“我……腳滑了一下！”

　“沒傷著腳吧?我給你看看?”

　“沒有沒有。”

　鴛鴦忙掙了出來，又扶著賈珊胳膊往園子外走去。

　瀟湘館離得東跨院花園本就不遠，過了一個石橋，沿著小路往西南行不久，再過一個垂花門就是東跨院花園，本來這裡也有兩個婆子守夜的，不過因吃酒被平兒鴛鴦連抓了兩次，已經被派到榮國府別處當差去了。

　一時，回至家中，賈珊剛剛被涼風吹了一會兒，看著時間尚早，便坐在書案前看了一會兒書。

　鴛鴦自去鋪床疊被，又換了一身晚妝，而後靜靜的坐在書案旁看賈珊寫文章。

　轉眼跟平兒已經換了半個月了，她每日伺候賈珊更衣梳洗沐浴，賈珊也不愧‘正人君子’的好名聲，一直對她秋毫無犯，以至於平兒早晨來“抓”了好幾次，都悻悻的無功而返。

　有時候鴛鴦甚至想捉了平兒問一問:你是怎麽爬上三爺床的?

　正胡思亂想著，見賈珊已經擱下筆，收拾了一下書案上的文章，摞在一起。

　“爺寫完了?”

　“嗯，今天就寫這些了。”

　鴛鴦笑道:“比前幾日早半個時辰。”

　“今天早歇著。”

　賈珊伸了個懶腰在床上坐了，道:“鴛鴦過來我問你個事。”

　鴛鴦關了門窗，回頭笑問道:“什麽事?”

　賈珊笑道:“你也來伺候半個月了，我怎麽樣?”

　鴛鴦感覺此話似乎意有所指，輕輕的點頭，略帶了一絲羞澀說道:“爺，很好呢。”

　“是不是正人君子?”

　“是，真真的正人君子！”

　賈珊起了身，上前攥住鴛鴦的小手，一本正經道:“今天，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鴛鴦見說的鄭重，抬眸望著賈珊道:“什麽?”

　“其實我都是裝的！”

　“什麽裝的?”鴛鴦微微眨了下眸子，似是有些不解問的道。

　“嘿嘿，正人君子是裝的！”話音未落就一下把鴛鴦抱了起來。

　“啊！”

　鴛鴦驚呼一聲，螓首緊緊埋進賈珊懷裡，不敢出聲了，心中卻是小鹿亂撞一般怦怦跳。

　這樣的親密兩人有了一次了。

　很久以前的那個下午。

　賈珊把鴛鴦放在大床上，嘿嘿笑道:“別怕，我是正人君子，剛剛你不是滑了一下嗎?我看看你腳有沒有傷著。 ”

　說著就不由分說褪去了鴛鴦的鞋襪，露出一雙潤白如玉的秀足來。

　賈珊得意一笑，只可惜匆匆一碰就結束了，一直深以為憾，忍了這麽久，今天終於是如願以償了。

　“爺，欺負，人！”

　鴛鴦實在受不了傳來的酥軟，忍不住輕輕哼著出了聲。

　“嘿嘿，我都說了，前幾天都是裝的，你說我裝的那麽一本正經的多辛苦?你不得給我點補償?”

　鴛鴦此時早已經把螓首埋進旁邊的被子裡，任由著賈珊欺負去了。

　“嗯……”

　風起雲湧，潮起潮落。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一切終於歸於平靜，鴛鴦感覺自己渾身懶懶的。

　一時忽然又感覺臉上有些癢，輕輕揮手打了一下，翻過身想繼續未完的美夢。

　“嘻嘻……”

　嬌笑聲傳來，鴛鴦一下睜大了眼睛，翻身坐了起來，隻覺得渾身軟軟的沒有力氣。

　外面已經豔陽高照，平兒正笑顏如花的站在床邊。

　“姐姐，奴婢服侍您更衣。”

　鴛鴦頓時羞臊難當，一下又歪在床上，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平兒輕輕坐在床上，笑道:“爺真是的，也不知道憐香惜玉，姐姐還疼嗎?”

　“呸，你也很壞！”

　“咯咯……”

　“什麽時辰了?”

　“辰時初刻，爺大概快教書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