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華妹妹好本事。”
劉真金誇讚心上人之余,對情敵則是竭力打壓,問道,“這位徐道友呢?我可記得某人自稱是鄉下賣魚的,不知你學的是哪一派道法?”
徐長壽眉頭微皺,淡然應道:“忙時賣魚,閑時讀幾遍《道德經》而已。”
都市版賣魚佬發家靠《孫子兵法》,神話版賣魚佬起勢讀《道德經》,合情合理。
“失敬,失敬,原來閣下精通道德經。”
劉真金故意找茬,笑道,“不知可否賜教幾招呢?”
“你這人怎地存心鬧事!”
楊嬋對劉真金怒目而視。
妖蠻來襲時,這家夥束手無策。危險剛過去,就來耀武揚威。
“無妨。”
徐長壽微微一笑,緩緩握拳,道:“我也想和劉兄切磋,說罷,你想怎麽玩?”
劉真金見情敵中了激將法,雙手輕拍,一根金色樹枝便飛了出來,懸浮在兩人面前,枝葉子上無數金色梵文流動,他傲然道:“這是上師賜我的一根菩提枝,曾在恆河聖水中洗練過,尋常修行者被它一點化,就會皈依佛法。”
“什麽?”
楊嬋也驚訝起來。
如今修行界,佛、道、神三脈幾乎不分上下,巫妖兩派沒落。而論及心靈秘法,佛門一脈手段眾多極為難纏。
她沒想到劉真金這個匈奴王子,竟然能拿得出如此寶物。
“皈依佛法?”
徐長壽不屑道,“徐某早有此意,請閣下盡管放手施為。”
說著,他就離席起身,走到一片空曠處準備給對方一個教訓。
開玩笑,自己現在是觀音菩薩弟子,哪個佛陀會不開眼來度化自己?就算是如來佛祖,也拉不下臉面以大欺小。
至於別的佛陀,見了菩薩都是渣。
劉真金卻是暗喜:“姓徐的,是你自己找死。”
隨後,就猛地催動秘法。
“嗡!”
只見金色菩提枝忽然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直接變成無數根……一根根金色枝條突兀衍生而出,嘩啦啦瘋狂搖擺著,每片葉子上還閃爍著怪異的梵文,彼此交織糾纏,就仿佛一張彌天大網,從徐長壽周圍冒出,瞬間就將他給纏繞捆住了!
迅雷不及掩耳!
讓人無從防備!
“你使詐,快放開他!”
楊嬋臉色大變。
隻一個刹那,原本站著的徐長壽,就被無數菩提枝給瘋狂包圍纏繞住了。
“放心,只是切磋而已!”
站在遠處的劉真金則是哈哈大笑。
轟隆!
無數金色枝條猛地向內收縮,徑直扎向徐長壽的身體,並且往地底蔓延,要把他當做肥料栽到泥土裡。
“太過分了……”
楊嬋十分惱火,就要動用寶蓮燈救人。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而那些菩提枝條又不是妖邪之物,寶蓮燈的功效大為減弱,她也沒半點救人把握。
“哈哈哈……”
劉真金心頭暢快,繼續猖狂大笑,轉頭看向身側的紅發老頭,“老烈火,去將那小子給我擒拿過來——”
話未說完,金色大網中傳來巨大變故,直接打破了菩提枝這件寶物。
在大網中心。
一根菩提枝衍生出的千百根金色枝條大網,正重重纏繞絞殺著徐長壽,他周身氣血則是形成混元葫蘆不斷旋轉,頑強的抵抗著那些菩提枝的絞殺之力。
然而金色枝葉大網不斷生長,絞殺之力幾乎無窮無盡。
“佛門的手段還真多,這一招倒是防不勝防,還專門針對肉身,姓劉的蠻子真可惡。”
徐長壽十分惱火。
畢竟,突兀遭襲自己來不及破開就被困住,這太丟臉了。
菩提大陣的束縛之力柔軟綿長,金剛之軀完全無處著力。
他第一時間施展出混元葫蘆護身法術,才沒有被敵人徹底拿住。
“呼呼呼。”
身如葫蘆常自在,道蘊一炁煉陰陽。
由氣血凝成的混元葫蘆,輕輕轉動著,將那些絞殺之力一一煉化吸收。
距離上次悟出混元葫蘆觀想法凝聚金丹,已經過去數月。這數月時間裡,徐長壽在道的感悟上是無時無刻都在進步。
如果剛開始,只是在天人合一狀態下悟出一絲混元真意,那後來接連不斷的感悟一滴滴匯聚就形成了一門護體神通法術。
特別是後來祭練天妖寶槍,又參悟出了七寶如意真符……,他領悟的混元真意再次得到加深,護體神通自然就水到渠成。
金木水火土是五行,再與陰陽二氣相合,就返還成了混元一炁。
道意提升。
現如今施展的混元一炁葫蘆,護身效果也隨之成倍提升,將那些絞殺之力一點點煉化,成為他的養分。
“槍來。”
徐長壽站在混元葫蘆裡面,動念間喚出黑纓槍握在手中。
“辟木槍!七寶如意槍!”
他輕聲自語。
縱然天妖槍還未煉化成功,也不容跳梁小醜欺辱。這一招是貫通了辟木符法意和天罡三十六斧戰技,融合而來的殺招。
以一貫之,也是目前最適合破陣的一招!
鏘!
這一槍蘊含著萬木辟易的法意,出自《七寶如意真符》,卻又遠遠超出那一道辟木符。
“嘣嘣嘣——”
徐長壽一槍刺出,甲木道意爆發,頓時引動大量木屬性靈氣匯聚,而金色大網的絞殺之力也被長槍吸收,增強其威力。
菩提大陣不再堅韌,寸寸崩滅。
這一槍的威力,無限拔高,將天妖槍殺伐靈寶的屬性發揮出了一兩成,威力足以讓元神修士退避三舍。
槍,殺伐之器也。
而靈寶階層的天妖槍,豈是區區一個靈異法陣所能困住?
槍尖猛扎,瞬間崩碎菩提枝演化的金色大網,徐長壽更是手持黑纓槍破圍而出,挺槍扎中那一條最根本的菩提枝。
“轟!”
就在楊嬋為之憂心時,忽然見到遠處數丈外的金色大網炸裂,菩提枝碎成齏粉,一杆長槍破陣而出,殺氣衝天漫乾坤。
只見徐長壽手持長槍,飄然落地,衣袍獵獵,風采蓋世。
“這怎麽可能!”
劉真金臉色大變。
別人不知道那根菩提枝的厲害,他可非常的清楚,自家老師賜下這件法寶……就連普通元神修士都能絞殺度化。
現在居然失敗了!
“那徐長壽居然能破開王子的法寶?”
戰在劉真金身後的紅發烈火老頭瞪眼低吼道,但心裡卻高興的偷偷唱戲。
“破的好,破的秒,破的呱呱叫。只有真金小兒死了,我才能得到自由,甚至拜在那位歡喜佛門下。姓徐的,你接著動手啊,千萬別停,我絕不攔著。”
徐長壽凶威蓋世,一槍崩斷菩提枝,卻立在原地久久不動。
“徐兄。”
楊嬋心中歡喜, 越看越覺得眼前之人跟二哥的有些氣質相似。
徐長壽法力內斂,周身氣血異象消失,黑纓槍亦隨之歸入丹田。
然後向剛才的席位走過去。
“姓徐的!”
劉真金沙啞的聲音響起。
“咳咳咳。”
徐長壽咳嗽幾聲,攤開手露出一片鮮血。
“劉兄好本事,我可是負傷不淺!”
劉真金臉色發白,死死盯了半晌,惱火道:“你,你,你休想詐傷騙我。這一陣算我輸,咱們改天再比過。”
“好啊。”
徐長壽又咳嗽幾聲,道,“我很期待下次切磋,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劉真金冷哼一聲,與烈火上人離開。
…………
當晚,半步多另一處院子。
“啪。”
劉真金剛坐下,就怒摔茶杯。
“好一個姓徐的鄉巴佬,竟敢壞我法寶。”
紅發老頭烈火上人則道:“王子,你今日是被那鄉巴佬騙了,我剛剛打聽到一個消息,下午比試過後,他的確受了重傷,現在還在閉關治療呢。”
“是麽?我還以為他真有多厲害。”
劉真金嗤笑,“瓊華仙子是我的人,必須早日殺了那小子。你去給我盯著他,找個合適的機會,我要他死!形神俱滅,不能轉世!”
烈火上人忙道:“王子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定叫徐小子死無葬身之地。”
這紅發老頭壞得很,早就看出來劉真金陷入殺劫而不加提醒。
現在還要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