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道人此時真的被嚇到了。
鬼六的慘狀,讓他有些驚悚。
李道長將鬼六送回來時,夏道人還以為事情辦成了。
畢竟抓兩個普通人,這事兒不難。
如果不是擔心李道長提過的一些符籙,還有梁美麗身邊那人可能也在,他都不會派鬼六前去。
一般來說,養鬼人的實力不強。
因為要用大量的時間,去養鬼,真正修煉的時間不長。
就像是陣法師的實力也不會很強一樣。
他們強的是另外的地方。
綜合實力可能不弱,本身實力不強。
在夏道人的判斷中,梁美麗身邊的修士,應該也是一位資深養鬼人。
所以才不敢親身過去相見。
養鬼人最忌諱的,就是真身被發現。
這跟傀儡師差不多。
也正因為如此,鬼六出手,按理說應該沒問題。
雖然鬼六的腦子不太好使,可實力卻是實打實的五境實力。
現在竟然這麽淒慘的回來了?
是養鬼人出手了?
他手裡也有五境鬼物?
還是,他本人就是五境?
身為一個四境巔峰的養鬼人。
還親手養出了一隻五境鬼物。
夏道人,可太清楚五境養鬼人的厲害了。
那是有希望養出六境鬼物的修士。
六境鬼物,光是出現在他面前,這一屋子裡的瓶瓶罐罐,都得破碎成渣,裡面的所有鬼物、所有屍骨,都會碎成煙塵。
夏道人起身來到地下室門口,拿起固定電話:“將李茂藏起來,不能讓他被找到。不能暴露我的存在,得小心被報復。”
“師父,至於嗎?”電話那頭的人不解。
夏道人嘶啞著解釋:“你不懂。你太不懂五境修士的可怕了。”
“好,我立馬通知大師兄。”
掛斷電話。
夏道人想了想,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很快電話接通:“夏道人?你怎麽有閑心給我打電話?”
“任師兄,我想問一問,五境鬼物被打的幾乎殘廢,四境修士有沒有可能做到?”夏道人問。
“有一定可能,但希望不大。除非五境鬼物留手了,而且,也會是兩敗俱傷,那人估計半身不遂了吧?你問這個幹什麽?你的五境鬼物,被人搞殘了?鬼六受傷了?”任師兄說到後來,有點幸災樂禍。
夏道人還沒說話呢,任師兄繼續道:“我早就說你的鬼六差點意思,腦子不好使,你回頭再整個厲害的底子,重新培養成鬼六吧。等你的新鬼六培養起來,你也就破了你的咒,應該能晉級五境了。”
“我自有打算。任師兄,不是你來搞事的吧?”夏道人問,“我能想到的厲害養鬼人,也就是你了。”
“不是我,不是我。橘州是你的地盤,我不會去的。你可以關注一下荒海的人,他們最近似乎有點跳。”任師兄說道。
夏道人問:“荒海?他們不是被淘汰的嗎?”
“重複幾十次,總會有成功的。或許上限不高,但全力供養下,出幾個三境還是可以的。而且這幫人,有錢有手段有傳承。你可以關注關注,說不準就是他們在搞事情。”任師兄給出一個方向,朝荒海砸出去一頂大鍋。
夏道人道:“好。再聯絡。”
“喂,
你這就掛……” 任師兄的話沒說完,夏道人就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電話很快又響了起來。
夏道人接過來。
任師兄的聲音響起:“你這臭脾氣真得改改,從你那地下室出來得了。別耗著了。”
“我自有打算。”夏道人道。
“行,你打算去吧,管你去死。再見。”任師兄掛斷了電話。
夏道人默默收起手機。
四境有可能重傷。
得到這個消息,夏道人略微放心一下,沒有了那麽懼怕。
方才看到鬼六的慘狀,他是真被嚇到了。
現在,才算安心一些。
夏道人安心了。
李茂卻不安心了。
他本來就跟李道長在一起。
李道長去送了鬼六,回來後,也有些心神不寧。
很快,他得到消息,讓他把李茂藏起來。
“師父讓你藏起來。免得被人找到。”李道長實話對李茂說。
就這麽一句話,把李茂嚇得不輕。
“找我?找我幹什麽?為什麽要找我?”李茂滿臉驚恐。
他雖然知道一些修士的事情,但不代表他能面對修士的攻擊與襲擊。
“因為只有找到你,或者找到我,才能找到師父。”李道長說道,“短期內,你得藏起來,不能被梁美麗背後的人找到。不然,師父暴露出去,咱倆都得死。”
“那,我藏在哪?”李茂問。
李道長道:“別在橘州,去龍城。那裡魚龍混雜,鎮妖司力量最為強大,一般修士不敢在那裡搞事情。或者去找個寺廟,躲起來。都可以。不光是你,我也得離開橘州。連夜離開。”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他們兩人。
天還沒亮,兩人就已經坐上了離開橘州的飛機。
梁興揚還在恢復身體,根本不知道李茂和李道長,已經被嚇得跑掉。
夏道人也被他嚇得不輕。
五境鬼物被打成那樣,也確實嚇人。
其實不說他們,梁興揚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正如他跟秦瑜說的,能活下來,真是萬幸那鬼六的腦子不好使。
估計給他下的命令是抓回去。
鬼六就隻想著把人完整的抓回去,沒想著打個半死再抓回去。
不然的話,梁興揚覺得自己扛不住。
哪怕用上長棍和增幅術,也抵擋不了鬼六的攻擊。
所以,他才想著報復。
不管李茂背後那人什麽心態,他都得報復。
第二天一早。
梁興揚收拾心情,如往常一般打開房門,準備吃東西。
入目就看到了滿眼血絲的秦瑜,就坐在客廳沙發裡。
“唉?你怎麽還在這?沒休息?我的早餐呢?”梁興揚開口問道。
秦瑜紅著眼睛道:“沒心情給你弄。我昨天晚上理了一晚上,你給我講的東西,我感覺你在忽悠我。”
“忽悠你?我怎麽忽悠你了?”梁興揚有些不解。
昨天晚上,他難得說了那麽多話,想把秦瑜拉入夥,怎麽叫忽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