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鬼,仿佛就這樣僵持在那裡。
誰也奈何不得誰。
一個身體零碎,仿佛縫合起來一樣。
一個盔甲破碎,仿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將軍。
大家狀態看上去都不怎麽樣。
另一邊,梁興揚已經愣住了。
梁美麗竟然這麽厲害?
梁興揚看向梁美麗的鬼魂。
依舊是那副破碎的樣子,眼神空洞,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為什麽?
梁興揚相當不解。
他面對鬼六的攻擊,都非常勉強。
鬼六雖然傻了點,但力道是真的厲害,攻擊是真的狠。
方才那一刀,梁興揚是真沒辦法抗。
得虧鬼六沒殺心,不然剛剛他破碎的,肯定不止衣衫。
四境之上的鬼物威力,就是這麽可怕。
如此可怕的鬼物,卻被梁美麗擋下來,似乎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梁美麗這麽強?
在梁興揚的疑惑中,僵持的局面終於有了變化。
鬼六身上的鎧甲,本來就足夠破碎,此時,竟然更加破碎起來。
梁興揚眼睜睜看著一枚還算完好的鎧甲碎片,破碎成陰氣,沿著鬼六的胳膊,融入到了梁美麗的鬼軀上。
隨著第一枚的破碎,越來越多的鎧甲碎片,破碎成陰氣,朝著梁美麗鬼軀上匯聚。
速度越來越快。
鬼六掙扎了半晌,想遏製這種被吸納的情況,但卻依舊掙脫不了梁美麗的鉗製。
最終,他選擇了壯士斷腕。
字面意義上的壯士斷腕。
鬼六丟下半隻手腕,化作一團黑煙,衝出了窗戶,直落而去。
樓下。
還在停車場等著的李道長和李茂,已經開始覺得事情有點不對。
抓兩個普通人而已,以鬼六的實力,至於這麽長時間嗎?
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鍾了。
李茂看向李道長。
李道長道:“梁美麗手裡有一些符籙,或許是因為符籙,耽擱了點時間。”
這是他能想出來的唯一解釋。
不然,沒有理由抓倆普通人需要消耗十多分鍾的時間。
李茂也覺得是這樣,他讚同的點點頭。
也就在此時,鬼六化作黑煙,非常狼狽地落在了他們車前。
看了一眼李茂,在李茂愕然的眼神中,直接鑽到了李道長帶來的容器中,自我封閉了起來。
李道長和李茂兩人有點沒反應過來。
“剛剛,是不是,鬼六,下來了?”李茂問。
李道長看了看罐子一樣的容器。
那張枯瘦的臉上,肌肉微微顫抖,他道:“走吧,估計是那個人在上邊呢,不然鬼六不會傷成這樣。”
鬼六有著五境修士的實力。
現在被打的斷了一條胳膊,身上的盔甲基本破爛成渣,隻留下半拉頭甲還在。
太慘了!
樓上得經歷了多麽慘烈的戰鬥,才會讓五境的鬼六變成這樣?
師父要對付的人,就在上邊,是毫發無損,還是兩敗俱傷?
不管是如何結果。
李道長覺得自己一個三境修士,還是別湊那個熱鬧。
能把五境鬼六打成這樣,只要還喘氣,就能把他給滅了。
所以,還是抓緊跑。
李茂也覺得此時離開是正途,剛剛鬼六的慘狀,他也看見了。
兩人著急忙慌的離開了停車場。
速度很快,生怕樓上那人下來找茬。
樓上的梁興揚,並沒有那個找茬的心思。
鬼六走後,房間內恢復了正常狀態。
梁興揚卻沒放松下來。
此時的梁美麗,情況不對勁。
鬼六壯士斷腕離開後,梁美麗一直抓著鬼六留下的手,不停的吸收。
陰力匯聚入梁美麗的身體中。
在逐漸強化她的鬼軀,可也帶給她了痛苦。
身上的本來已經變淺的裂痕,此時仿佛又被強化了,本來有幾道快要愈合的裂痕,再次崩裂開來。
梁興揚皺眉,轉念想明白了為何這樣。
梁美麗的鬼軀雖然與普通鬼物組成類似,但她身上的裂痕,是靠著信仰之力給縫合的。
信仰之力,又可以稱之為香火。
被香火供奉的梁美麗,與一般的鬼物是不同的。
她可以輕松碾壓一般鬼物,哪怕有實力上的差距,但靠著香火供奉,可以壓製住,甚至可以吸納其他鬼物的陰力。
可這樣一來,她的行為,就會被判定為殺生。
與香火供奉成神的準則是不同的。
香火供奉出來的神,是善神。
同為陰神,做的可都是善事,以後得靠做善事攢下的功德,重塑金身,才算是徹底得大逍遙。
梁美麗此時的行為,懵懂間,犯了大忌。
這畢竟是梁興揚養的鬼。
他不能坐視不管。
於是,靈力匯聚成大手,直接打在了梁美麗的手指處,讓她沒辦法再握住那手腕。
梁美麗沒了陰力來源,終於不再有痛苦的表情。
她表情恢復平靜,略顯呆滯。
梁興揚重新拿出一個玉瓶,將梁美麗收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出一口氣,坐在了沙發上。
房間已經是一團糟了。
但損毀並不嚴重,只是位置移動的比較多。
秦瑜躲在一旁,都沒有受傷。
看到事情結束,她才站了出來,問道:“都結束了?”
“結束了。”梁興揚說道。
秦瑜松口氣,癱在另一個沙發上,說道:“可算結束了,剛剛都嚇死我了。你在跟什麽玩意做戰鬥?又是一隻鬼?”
“對。很厲害的一隻,要不是他想抓我,不是想殺我。我可能現在已經重傷了。”梁興揚說道,“現在只是吐了口血,都不敢相信,我在他手下受這麽輕的傷。”
秦瑜並不理解梁興揚的慶幸,疑惑地問:“受傷了,還很開心?”
“你不懂。”梁興揚道。
秦瑜確實不懂,她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道:“剛剛那個,是梁美麗吧?老板,你怎麽會有梁美麗的鬼魂?她那身軀情況是怎麽回事?她死的不是那麽簡單吧?”
梁興揚道:“對,她死的是沒那麽簡單。是涉及到了超凡力量,你剛剛如果不小心被殺了,對外也會說你是正常死亡,或者猝死。”
“為什麽?有這樣一個世界,為什麽要瞞著大家?這種意外情況,得隨時告訴大家,也好讓大家防備。”秦瑜非常不理解。
梁興揚問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怎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