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藍難得碰到一個同道中人,跟梁興揚聊了不少。
最開始是帶著審視的意味,想知道雲法寺的事情,跟梁興揚是否有關。
梁興揚糊弄過去後,就在談論一些其他事情。
當著梁興揚的面,她可以不必做太多偽裝。
“美麗,我之前一直覺得,修煉這回事,實在太苦了。但最近發現你過的更苦,或者說是自律,我比不得你。”易藍感歎道。
梁興揚道:“追求不一樣吧。”
“可說呢,追求是真不一樣。讓我每天工作跟你一樣忙,賺錢的同時,還得晚上保持修煉,還要睡覺休息,太累了。我肯定堅持不下來。你堅持了這麽久,厲害,我真佩服你。你們這些正經修士,心態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易藍說著,問他:“你就真不考慮,投資一番,而是就這麽打工賺錢?雖然賺的不少,但跟資本比起來,還是太少。你完全可以不這麽累,一邊享受一邊修煉。”
“我怕我貪圖享受,而不願意再修煉。現在賺的每一分錢,都能看到自己的工作在裡面,我賺的安心,當金錢變成數字遊戲之後,那錢,我拿的有點心虛。”梁興揚實話實說道。
這是梁興揚一直以來的態度。
或者說,這是他爸媽教導他的結果。
他的父母一直生活在小鎮上,父親是一名教師,打小對梁興揚的教育,就非常上心。
出身一般的梁興揚,是一名還算優秀的小鎮做題家。
愛好讀書,為人偏向正直。
有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
此前三年在世界間隙裡的生活,讓他的行為準則有了些許改變,但底色是不變的。
三觀在之前崩過一次。
他一直認知的科學唯物世界,在某一刻崩塌後,用了很久才重塑回來。
金錢觀倒是一直很樸素。
梁興揚覺得幹了活就得給錢,給了錢就得乾活。
給多少錢,乾多少力氣的活。
一切都得講究個公平。
不乾活就拿錢,他會心虛,過不去自己的那道坎。
投資、理財這些東西,雖然是自己的資產衍生,但梁興揚依舊覺得心虛。
他寧可當一個打工人。
有錢不假,都是自己一分一分賺來的。
這錢,他拿的心安理得。
易藍被梁興揚樸素的金錢觀給震驚了,忍不住舉起茶杯道:“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你這金錢觀,實在過於樸素。有更輕松的賺錢方式,竟然不去嘗試,非要自己用勞動換取。你能發財,純粹是有好歌曲。”
拿錢不投資,不理財,認定一份工作換一份錢,這樣的人,衣食或許無憂,但想發財,基本做夢。
梁興揚笑道:“我不缺錢,主要是內心求得舒服。”
易藍道:“我是俗人,沒你那麽高的精神追求。還得給背後的人交一份,所以得好好賺錢。費力氣賺錢,可不如用錢生錢,有那時間,去休息,去美容多好?不理解你。”
“這就是咱們理念上的不同。”梁興揚道。
又聊了一陣。
易藍突然想到個正事:“咱們聊個正事,有個電影邀約,咱們公司還沒確定讓誰去,一個客串的戲份,你要不要去體驗體驗?”
梁興揚無語道:“我去體驗?你是嫌棄我丟人不夠麽?我才跟賈老師學了一節課,
表演這麽複雜的事,一節課肯定不夠,對吧?容我再多學幾節課的。” 易藍卻沒理他,站起來,去自己桌上拿了份文件過來。
“不用你多學幾節課,你在裡面客串幾分鍾而已,還是演你自己,演個藝人。我覺得挺合適,可以嘗試嘗試。友情客串,沒出場費,但能讓你接觸接觸一些表演大咖。”易藍說道。
梁興揚接過文件看了看。
確實是一份邀約,想找海藍公司的一位知名歌手,去客串一下。
沒有說具體是什麽電影,也沒有故事梗概,甚至沒有人物設定。
只有光禿禿一個邀約。
梁興揚道:“跟孟洪濱說說吧,看他讓不讓我去。”
“我給他說,他肯定讓你去。所以還是看你。”易藍坐下後說道。
“那行,去唄,體驗體驗。”梁興揚沒有拒絕。
易藍點頭:“這才對嘛。既然你混這個圈子,想吸納名氣來修煉,就別拒絕。”
梁興揚好奇問:“哪的邀約,竟然直接發給了你?”
“雲圖的電影,咱們這邊有投資,是他們老板直接發給我的,算作是一個小福利。”易藍說道。
梁興揚道:“你對我可真不錯。不會是想泡我吧?”
聽了梁興揚的話,易藍笑的花枝亂顫。
半晌才道:“不至於,不至於。比你好看的多了去了,你長得可不夠俊。就是單純的安撫你一下,雖然你現在沒整什麽么蛾子,但你畢竟是修士,鬧事就得不小,安撫安撫你。而且,偌大的公司,我也只能跟你聊天,可以輕松點,當然得給你點小福利,不是嗎?”
“跟我聊天, 確實不用偽裝。你一個邪修……”
易藍伸手攔住道:“我可不是邪修,我只是個養鬼人而已,跟那幫腦子不正常的邪修,還是有區別的。”
“行,你說啥是啥。我跟你說話,也挺輕松的。對了,問你個事,你背後是哪?”梁興揚問。
易藍搖頭道:“你不需要知道。”
“沒把我的存在告訴那邊吧?”梁興揚問。
今天易藍來找他問雲法寺的事情,他有些擔心易藍把他給賣了。
“沒有,告訴他們我又沒啥好處。萬一哪天跟他們鬧掰了,你或許還能保我一命呢?不是嗎?就是現在實力有點低,我期待你實力變高的那天。”易藍說道。
她也有自己的訴求。
跟大多數人一樣,認識梁興揚這樣一個散修,好處遠大於壞處,能幫忙藏著就藏著。
陳少傑更是已經開始用上了他乾髒活。
晏致遠也在努力讓他幫忙。
也就胥杏菡像個鐵憨憨,一直沒聯系他。
梁興揚在易藍辦公室呆了足足一個半小時,茶都換了兩壺,才告辭離開。
出門後,就看見秦瑜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秘書位玩手機。
“給孟哥打電話,我接了個電影客串,讓他跟那邊聯系一下通告時間。”
梁興揚遞給秦瑜那份文件。
秦瑜抬頭,上來就是一句:“老板,你的演技去演電影?誰那麽不靠譜找上你了?”
梁興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