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朝廷剿滅修仙聯盟,施粥賑災,斬妖除魔,派入新的行雨仙師,寧州地區風調雨順,萬物複蘇。
曾經荒蕪枯黃的老疙瘩村,已是綠油油一片。
些許村民頂著黃昏的余暉,在田裡勞作。
雖已錯過最佳播種時機,冬日來臨之前,尚可再收獲一批糧食。
天空中,一個數丈寬,通體雪白的大碗疾速飛來。
見這大碗,不少村民興奮地揮舞著雙手。
“鐵柱啊!”
“張仙師回來了!”
“真好啊!”李小環靠在碗簷上,看著這回滿生機的大地,滿是感慨。
“你……不恐高了?”張浩鄙夷地看著她。
這丫頭最初幾次乘坐飛行法寶時,那副怕得要死的樣子,他可還歷歷在目。
此前雖在蒼雲山坊市撿到了不少飛行法寶,但唯有這件二品靈器【禦風缽】最能給她安全感。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每次飛行都戰戰兢兢。
“哇啊啊啊!好高啊!”
李小環似乎反應過來,急忙向著張浩撲去!
“我怎麽感覺你是在故意裝害怕,好佔我便宜?”張浩一把推開她,翻了個白眼。“都老夫老妻的了,還有這個必要嗎?”
“我就是怕高!”
“你的表情好假…”
…………
禦風缽穩穩地落在院裡,張浩扛著妖虎跳了出來,默念口訣,這數丈寬的法寶便輕輕一搖,化為一個巴掌大的小碗,落入他手中。
“咦,有人來過!”
張浩隨手將禦風缽塞入李小環手中,屈指一彈,大門上一陣扭曲,一封信憑空出現,緩緩飛來。
一把撕開信封。
是永安縣新來的行雨仙師所寫。
道兄張鐵柱親啟:
依朝廷號令,蒼雲山坊市近日已重開,各商鋪、攤位皆允許照舊運行。小弟慕之已久,奈何囊中羞澀,亦因初來寧州,不認識路。
近日尋到數株靈草,欲明日前往蒼雲山坊市出售,換取靈石,不知道兄可願一同前往?
小弟劉言韜
“寫的什麽啊?”李小環好奇地湊了過來。
“你給我練字去!”
…………
對這蒼雲山坊市,張浩還是頗有興趣。
上次在坊市中撿了一大堆東西,儲物袋裝不下,想兌換支付點又換不了,用也暫時用不上,他正發愁帶著這些東西離開大夏不方便呢。
“蒼雲山坊市既然重開了,或許可以去買個二品靈器儲物袋,把家裡這堆東西全裝走。”
如此想著,張浩取來一張信紙,刷刷寫下幾筆,塞入信封,打入劉言韜信上一縷氣息,施起一道法訣,這信便化為一道白光,朝著永安縣城飛去。
…………
第二天。
清晨,一艘簡樸的木船向著蒼雲山深處飛來。
濃霧中,一個古樸的市集已隱約可見。
張浩取出一個面具法寶,將自己變成一個胡子拉碴的大漢,將修為偽裝至練氣十層,再戴上一個遮掩氣息的鬥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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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靈面具】
【品級】:2
【效果】:可偽裝相貌和修為境界,築基後期之下神識無法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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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環亦取出一個同款面具,偽裝成一個乾瘦的中年女子,蒙上臉。修為倒是不用偽裝了,
她本就修煉到了練氣十層。 此物乃上次在一家法寶店中撿到,剛好兩個,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咦……張道兄你這是?”
船頭,一名有些靦腆的俊秀青年詫異地看著張浩。
他便是永安縣新任行雨仙師劉言韜,出自永州一個修仙家族,僅有練氣二層修為。
“沒什麽,一點小小的防護手段罷了。”
張浩搖了搖頭,說道:“這坊市內魚龍混雜,偽裝一下外貌,再提升一些修為,能免去不少麻煩。”
“這坊市如今可是朝廷在管理,莫非還有人膽敢搶劫?”
“坊市內固然安全,你若出了坊市,朝廷可還護你周全?”
聞言,劉言韜面色有些發白。“道兄……說得有理。”
“放心,就你這點身家,也不過兩三塊靈石,倒不至於被人盯上。”
看這小子似乎不知修仙界險惡,張浩歎了口氣。
若非見他平日裡對自己頗為尊敬,【好感度】也莫明其妙地就是【崇敬】,才懶得跟他一起來此。
實在是太扯淡了。
現在整個永安縣治下,一提起他張鐵柱張仙師,大部分人都是豎起大拇指,說一聲“純爺們”。
曾經,很多人都暗地裡嘲笑他把春宮圖當修仙功法,把腦子練傻了。
如今,不僅再也沒人笑了,對他的態度還大都變成了崇敬。
更扯淡的是,不少賣書的都會悄悄拿出一本插畫,神神秘秘地說上一句:“這可是張仙師修煉的同款精品哦!”
於是,近月來,永安縣治下,春宮圖銷量暴漲,並且這種趨勢還向著整個寧州及更遠的地方蔓延。
所以,這寧州地區已經待不下去了啊!
即便沒有了與修仙聯盟的紛爭,叛軍也未打到,看起來安穩得一批。
張浩也覺得不離開此地是不行了,最好離開整個大夏國。若不偽裝相貌,一出門就得被人圍觀的,實在太難受了。
“好了,劉兄弟,我們就此別過吧,日落時分,在此匯合便是。”坊市入口,張浩與劉言韜告別。
“好,多謝道兄照顧了!”聽聞此言,劉言韜便放心了。
只要能與張道兄一同回去,那便不用擔心自己被人盯上。
據說,這位張鐵柱道兄不僅品格高尚,實力也是一等一的厲害,臉上挨過金丹期大能全力一擊,都毫發無傷呢!
…………
蒼雲山坊市,看起來與此前區別不大。
大戰中被炸碎的建築已恢復原貌,街道仍舊是纖塵不染,來來往往的人群臉上也無異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修仙聯盟駐地的那座閣樓換了個畫風,並且牌匾改為:大夏修士軍蒼雲山支部。
以及……
“鐵柱哥哥,你的臉怎麽掛那牆上了?”李小環捂著嘴,樂呵呵地笑道。
“日!”
“這他娘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張浩無語了。
一張寬達數丈的高清無碼大臉畫像就這麽貼在修士軍支部牆上。
其面容赫然正是張浩!
其表情淡漠,臉上還有一個通紅的掌印。
七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寫在這畫像旁邊:高風亮節張仙師。
不少人圍著這畫像讚歎連連。
“這位就是不畏修仙聯盟,冒死為百姓行雨的張鐵柱張仙師啊!”一名美貌少女輕聲讚歎道。
“是啊,聽說張道友為了百姓,還硬挨了金丹期大能全力一掌!你看他臉上那掌印,便是金丹期大能所留!”一名老者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掌印,暗歎這一巴掌打得是多麽的有神韻。
“不對啊,我怎麽記得是因為張鐵柱調戲了那位金丹期仙子,才被抽了一巴掌!”一名男子疑惑地說道。
“胡說八道!”
“張鐵柱仙師高風亮節,豈是如此輕薄之人!”
立即有一群人對他出口反駁,指指點點。
“我聽說這張鐵柱以春宮圖入道,本就是不是什麽……”
“閉嘴!”
“自春宮圖中這等粗鄙之物中,都能悟出大道,得以修仙,可見張仙師品格、資質、悟性皆高到了何等程度!張仙師可真是我輩楷模啊!”
聽著這一聲聲無比浮誇的讚歎,張浩慶幸自己是偽裝容貌才過來的。
這要用原貌,那不得被圍觀致死?
“鐵……”
“閉嘴!”
張浩一把捂住李小環幸災樂禍的小嘴,狠狠瞪了她一眼。“記住了,我現在叫張根巨!”
“張根巨?”身後忽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