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爸爸受到了驚嚇,立刻打電話詢問兒子情況。
“沈遇安,這些錢你從哪裡來的?”
一來就直呼姓名,可見沈爸爸有多麽生氣。
他十有八九是覺得我誤入歧途了。
沈遇安做出了初步判斷,隨即耐心地向爸爸解釋道,
“爸,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個特別有錢的大學同學嗎?”
“你問人家借錢了?”
沈爸爸語調拔高,他似乎有那麽一丁點印象,沈遇安是有個富二代的大學同學。
“沒有,是他在搞投資,我告訴他你的養豬場特別有潛力,他就決定投資你的養豬場,所以轉了這筆錢給你。”
沈遇安是有一個富二代大學同學,可是關系很一般,僅限於普通同學,畢業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那種。
不過正好可以用來搪塞老父親。
“兒子,你可不能坑你同學,咱家這養豬場就是經營不善才變成今天這樣的。”
沈爸爸是實誠人,有一說一。
“爸,這兩年豬肉價格下跌,也不能怪你沒經營好,咱們沈家村好多豬場都開不下去了,就你還在堅挺,就足以說明經營是沒問題的,就是缺錢。”
聽兒子這麽說,沈爸爸感覺自信又被找回來了。
“你那同學有說什麽時候來參觀嗎?有沒有派人來接手管理?我這豬場,賣給隔壁老王最多也就15萬塊,人家一來就給50萬,我心裡虛。”
“老爸,我同學搞投資的,隻投錢,不管理,管理還是你自己管,看後續你是想擴大規模呢,還是精細化養豬。”
“要簽合同的吧?合同總要給啊。”
沈爸爸雖然沒讀過幾年書,但是知道大筆交易那都是要走合同流程的。
“合同我幫你代簽了,你不用擔心,等我那天回家帶給你。”
“你這小子,也不給我看看你就簽了,這要是遇到什麽問題怎麽辦?”
“什麽問題?那50萬難道不香嗎?”
“…”沈爸爸想了半天,覺得兒子肯定不會坑老爸,於是開開心心地去和隔壁老王談事了。
沈遇安估計王叔叔家的養豬場沒辦法擴大了,也許還會被老爹反手收購也說不定。
突然變成了有錢人,偶爾也要紙醉金迷一回。
他拿出手機,點開某團外賣,炸雞啤酒來十份。
應該夠自己一個人吃了吧?
要不要請隔壁的主播妹子一起?畢竟快樂需要分享。
沈遇安走到隔壁,敲了敲房門。
主播妹子正在直播,但還是下了麥,走到門邊開門。
“咦?沈哥,有事嗎?”
馮梓涵好奇問道。
“吃午飯沒?要不要一起?”
“啊?”
馮梓涵先是一驚,隨即立刻點頭,“好,沈哥等我關一下直播。”
她走到電腦前,和粉絲們說了句再見,關掉直播間,穿著jk裝就跟著沈遇安去了隔壁。
不得不說,jk裝確實顯年輕,她看起來至少小了三四歲,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現在聲優直播還需要穿成這樣啊?”
不怎麽看直播的沈遇安好奇問道。
“粉絲喜歡看嘛。”
馮梓涵臉頰微微泛紅,扯了扯自己的超短裙。
雖然在直播間很放得開,但現實生活中這麽穿,還是感覺有些羞恥。
兩人走進了簡陋的出租屋,做了這麽久鄰居,
馮梓涵還是第一次來沈遇安這裡,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家徒四壁的房間,和她想象中的修真者居所完全不一樣,這裡怎麽看,都像是一個落魄男人的狗窩。 沈遇安將手機遞給馮梓涵,慷慨說道,“看,想吃點什麽,加一下。”
馮梓涵看了看購物車,搖了搖頭,“已經夠多了,不用再加了。”
沈遇安狐疑地看著她,“這是我一個人的量,你不會隻想看著我吃吧?”
納尼?一個人吃十份炸雞啤酒,還是大份的,你是在逗我嗎?
馮梓涵一臉不可置信,而後又想到對面是個修真者,似乎又可以理解了。
她點完餐之後,乖巧地坐在了電腦桌旁邊的小椅子上,顯得有些拘謹。
直到女房東來敲響了房門,她才局促地站起身。
沈遇安走到門邊,打開房門。
女房東今天穿著黑白條紋的長裙,臉上好似打了厚厚的麵粉,試圖蓋住她憔悴的神色,眉頭皺成了川字。
已經在日記中打過她一次臉的沈遇安莫名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可憐。
估計還在為離婚案苦惱。
要是她和我一樣單身,應該就不會有這方面的煩惱了吧?
“上個月和這個月的房租,你打算拖到什麽時候?”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微信提示了收款記錄。
1000塊錢,剛好兩個月房租。
女房東的臉色稍稍好轉,隨即看到了房間裡穿著水手服的女孩。
這衣服她在某寶上看到過類似款,還被打上了情趣的標簽,曾經也想買來討好老公,可沒想到老公偷吃被她撞到了。
“阿姨好。”
馮梓涵羞澀地扯了扯自己的短裙,揮手跟房東打招呼。
女房東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馮梓涵與沈遇安,這大白天的就亂來,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等等,他前兩天還窮得只能吃泡麵,今天怎麽就有錢交房租了?
該不會是吃上了軟飯吧?
女房東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鄙視地看了沈遇安一眼。
沈遇安感覺她似乎是誤會了什麽。
“年輕人,也要節製一些,看看這才幾點。”
女房東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似乎再也不想看這對年輕的狗男女。
臥槽,什麽節製?阿姨,你別造謠。
沈遇安立刻聽懂了女房東的意思,同為成年人的馮梓涵自然也聽懂了,瞬間刷紅了臉。
她之前完全沒往那方面想,怎麽就被誤會了呢?
雖然隔壁鄰居明顯對自己有好感,總是來借充電器,還救了自己一命。
啊?他該不會真的想?如果他要求的話,我是拒絕還是接受?
胡思亂想的馮梓涵小心翼翼地用眼睛偷瞄沈遇安。
沈遇安也有一絲尷尬了。
我真的只是單純找人來分享喜悅的,要不是老高不能吃炸雞啤酒,我就不請你了。
沈遇安突然有些想念大學的死黨了,可惜畢業之後,大家為了前程各奔東西,已經很久都沒有聚在一起了。
再加上那些年沈遇安被鬼上身,倒霉得不行,室友們和他一起經常被連累進醫院,一畢業遠離他之後,日子都過得風生水起。
估計那幾個貨,再也不想搭理自己這個霉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