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出租屋內。
沈遇安坐在床邊,真無與明朗兩位道人一個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雙目炯炯有神,一個懶散地躺在地板上,眼睛半開半合,好似在等待什麽。
明朗道人打量沈遇安的同時,沈遇安也在打量他。
此人的修為肯定在妖妖靈與小十七之上,看起來很懶散,性格應該是那種即便看出破綻,也懶得去深思的人。
從他對我的態度就可以看出,很隨意。
這樣正好,我就缺一個不喜歡動腦子的打手。
短暫的沉默過後,真無率先發話,“前輩,您真的有空幫我煉製降魔杵了嗎?”
沈遇安微微頷首。
明朗道人眉頭微不可見地挑了挑。
煉製降魔杵?所以他真的是煉金術一脈的術士,已經能煉製佛家的降魔杵了,那應該達到了五品煉器師了。
這氣息竟完全隱秘起來了,和普通凡人唯一的差異僅僅在氣血上。
嘖嘖,莫不是我看走了眼,真是個高人。
罷了,思考這種無聊的問題作甚?小十七說是高人,那就是高人吧。
總之與我關系不大。
明朗道人再次閉眼,不想多做深思,有這點時間,睡覺難道不香嗎?
距離上一次被懲罰10年不睡覺,隻過去短短7天,這10年的睡眠,自己還沒補回來,師父他老人家又叫自己來搞事情,真是殘忍。
又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明朗道人默默在心底抱怨了一句。
“太好了,前輩,那我什麽時候可以來取?”
真無一臉興奮。
“一”
沈遇安豎起一根手指,話還沒說完。
真無就握緊了拳頭,激動地跳了起來,“歐耶!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就能拿到降魔杵了!前輩您真是太靠譜了。”
沈遇安掉汗,他本打算說一年的,誰料對方這麽猴急。
算了,現在是有求於人的時候,而且一個月和一年區別不大,總之自己是打算氪金的。
“我有關於第三小學的最新情報。”
沈遇安將話題拖入正軌,真無立刻正了正身子,豎起了耳朵,順便又踹了明朗一腳。
“二師兄,前輩幫你調查了第三小學的事,你還不起來聽聽,這不知道又省了你多少力,你不快感謝前輩。”
有了真無小道士的助攻,沈遇安意外收獲了懶貨明朗道人的感激。
明朗道人睜開眼,驚喜地看著沈遇安,“前輩調查到什麽?”
這種本來要自己做的事假手於他人的感覺真棒。
明朗道人的精神瞬間就好了幾分。
沈遇安拿出手機,裡面儲存了兩張從網絡上下載的照片。
一張是劉玲玲,一張是劉尊。
“第三小學藏著子母鬼,其中母鬼寄生在這個女孩身上,女孩名叫劉玲玲,原本只是普通的一名小學生,現在已經被母鬼吞噬,小學內絕大部分人應該都已經被子鬼寄生了,范圍還在不斷向外擴大。”
“劉尊,劉玲玲的父親,也是最近林東城內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屠夫。
他被鬼上身,每天都必須殺一個人,保留著唯一的人性就是對女兒劉玲玲的。
他知道女兒被鬼寄生,因為想救女兒,所以通過殺害身邊的妙齡女性的極端方式引起馭鬼師的注意。”
真無露出了驚訝和崇拜的表情,“屠夫案,我在逗音上也刷到過,
一直是未解之案,居然被前輩破了,我之前幫忙解除咒殺術的時候,都無法根據咒殺術鎖定下咒的鬼,前輩是怎麽找到他的?” 明朗關注的重點則在第三小學事件上,既然已經調查出是子母鬼,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回山門交差了?距離他知道這件事也就過去一天,沒想到這位前輩速度這麽快,就調查出了真相,這份情報能力讓人驚訝。
“凡犯罪必留痕,很多事只要回頭看,就能把事情的脈絡理清。”
沈遇安隨口說道。
只要犯罪就會留下痕跡,前輩根據我們看不到的線索推測出了事實的真相!前輩不愧是高人!
真無對沈遇安更加崇拜了。
“前輩,我懂了!”
額,你懂了?你懂什麽?屠夫鬼基本上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準確的說留下的線索都指向劉玲玲,如果我不是能預知未來,根本不可能知道真相。
這句話的重點是回頭看啊,小十七。
明朗也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後看向沈遇安,“前輩可知那子母鬼的品階?”
“我只知道母鬼的品階高於屠夫鬼,屠夫鬼是二階。”
沈遇安回答道。
明朗點了點頭,高於二階的惡鬼,想自己回山門報告,讓小十七去收拾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因為母鬼還在不斷變強,是個變量。
大師兄還在閉關,六師弟去雲遊了,小十八也在閉關,其他師弟都是菜雞,解決不了這母鬼。
就算自己上報了,最後師父肯定還是得把這苦差事落到自己頭上。
明朗長長歎了口氣,倒在地上就開始打呼嚕,決定抓緊一切時間睡覺。
沈遇安掉汗,這貨睡覺和清醒是無縫轉換嗎?
“前輩,您別介意,我二師兄之前被罰10年不準睡覺,才睡了7天,估計還沒緩過來。”
“好吧。”
沈遇安感覺這位英俊而懶散的道人臉上寫著三個大字,不靠譜。
“前輩,我能幫上什麽忙?”
真無一副任君差遣的架勢。
沈遇安也不客氣,跟這位沒什麽心機的小十七說話,他就可以放心大膽地直言不諱,
“下午2點,屠夫鬼會找上門,我需要你捉住他。”
捉屠夫鬼?之前無償解救普通女居士,現在更是要將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屠夫鬼繩之以法,前輩果然是正義的化身,首先想到的就是為民除害。
真無越想越興奮,覺得沈遇安很像得道高僧,也許跟在正義感爆棚的前輩身邊,能進一步參悟佛門的功德之法。
“好的,沒問題, 雖然是二階惡鬼,但是我準備一下,肯定能捉住的,實在不行還有二師兄在。”
真無拍了拍胸脯說道。
沈遇安點頭,覺得A計劃能成功的概率有九成。
真無開始在出租屋內刻畫陣法,用於抓鬼。
沈遇安就在一旁看著,也不多嘴,默默記下。
前輩一直在觀察我畫陣,難道是有心提點,真是好心的大前輩,我得更認真才行,嗯,不能畫錯了,丟了咱家師父的臉。
真無小道士神情凝重而嚴肅,一筆一劃慢慢刻畫大陣,生怕出一點差錯。
沈遇安等到他已經初步完成,才問道,“這陣法能捉住幾階惡鬼?”
“一階到二階都沒問題,三階就有點勉強了。”
真無撓了撓後腦杓說道。
沈遇安點頭。
真無畫完完整的陣法,耗費了足足兩個時辰。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取出一顆辟谷丹含在嘴裡,然後又試探地拿出一顆,遞給站在身邊一直觀摩的沈遇安,
凡間講究見者有份,分享的快樂。
前輩看著我吃,我感覺不好意思。
“前輩要不要來一顆辟谷丹?”
辟谷丹,這是好東西啊。
沈遇安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他注意到真無並沒有將其吞咽入喉,於是也只是將其含在嘴中。
短短一分鍾時間,沈遇安就有了飽腹感。
這感覺,就像是吃了十份炸雞。
沒錯,這味道也很像炸雞的味道,口齒留香,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