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鬼和屠夫鬼不同,它的能力更為單一,因此一直被體內的屠夫鬼壓製著。
困鬼陣將屠夫鬼逼出了宿主身體,子鬼以為它徹底獲得了對身體的掌控權,正是志得意滿,準備大展身手的時候,卻遭遇了絆腳石。
所以,除掉這顆絆腳石,是它邁向成功之路的第一步。
子鬼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明朗道人的腦袋上。
這個角度,足夠讓他屍首分離。
子鬼對自己尖銳的牙齒很有自信,畢竟兄弟姐妹們都是這樣吃人的,先咬掉腦袋,再將身體一口口吃掉。
最後再吐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木偶人。
木偶人不具備子鬼的力量,但卻是子鬼的鬼仆。
這也是子母鬼出現在第三小學這麽久,還未被相關人等知道的原因。
似乎所有人都還過著和從前一樣的生活。
哢——
子鬼聽到了牙齒碎裂的聲音。
然後,它一口尖銳的獠牙紛紛碎落。
與此同時,懶散的明朗道人似乎差距到有東西在打擾自己睡覺,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子鬼的脖子。
呲——
子鬼甚至來不及慘叫,身體就化作一道黑煙,徹底消散了。
沈遇安內心震驚。
連困鬼陣都沒能治住的惡鬼竟然被這懶道人輕松捏死了,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
等等,不是說鬼是不會死的嗎?
那怎麽解釋眼前的現象?
子母鬼,子鬼向母鬼提供力量,關鍵時刻還會獻祭自己。
結合有限的信息,沈遇安心中得到了接近真相的答案。
子鬼死亡會回歸本體,也就是母鬼,母鬼才是真正殺不死需要封印的存在。
真無看到這隻惡鬼被解決了,這才松了口氣,繼續催動靈力,重塑困鬼陣。
另一邊,高長恭正與屠夫鬼纏鬥在一起。
屠夫鬼幻化出的斧頭與刀刃被高長恭的長劍一一擊破,它借機貼近高長恭,施展出咒殺術。
高長恭的身體上出現幾顆紅線印記,先是腦袋脫離了身體,然後身體四分五裂。
屠夫鬼發出桀桀的笑聲,笑聲未止,就看到高長恭的身體重新組合在了一起。
對人類來說無解的咒殺術,卻無法傷害到英靈。
高長恭正了正面具,揮動長劍。
這一次,銀白色的長劍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瞬息間就洞穿了屠夫鬼的身體。
高長恭的身影也在下一秒出現在屠夫鬼背後。
屠夫鬼先是被刺穿,而後直接被斬成了三百六十五段。
沈遇安完全沒有看清高長恭的動作,只是看到這掉落在地上一截一截的斷肢殘骸。
老高收劍那一刻,簡直帥呆了。
沈遇安突然就很想學這一套劍術。
真無立刻念動口訣,困鬼陣中伸出一雙雙藕白手臂,將地上的屠夫鬼碎片都抓進了陣中,揉成了一個圓球。
被搓成圓球的屠夫鬼還不死心,再次發出了靈魂尖嘯。
這一次尖嘯比上一次的威力還要巨大。
如果不是因為真無提前在出租屋四面牆設下禁製,估計這棟樓的居民都會當場飲恨西北。
因為有禁製的原因,聲波沒有傳到外界。
只是出租屋內的震動帶動了整棟樓跟著顫了顫。
饒是如此,樓裡許多沒有出門的居民還是起身查看,是不是發生了地震。
高長恭及時護住了沈遇安,
為他承受了這一擊。 沈遇安後背被冷汗浸濕,喉嚨腥甜,剛才已經有了死神敲門的感覺。
如果高長恭慢一秒,明年的今日就是他沈遇安的忌日了。
二階惡鬼,恐怖如斯。
就連二品的真無,都出現了七巧流血的症狀。
被尖嘯聲吵醒的明朗道人掏了掏耳朵,緩緩站起身,然後伸出一腳,踩在了屠夫鬼身上。
困鬼陣中的手臂像是見到了可怖的存在,紛紛縮回了地面。
化作肉球的屠夫鬼則是直接被踩得稀碎,聲音戛然而止,氣息瞬間萎靡,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明朗打了個哈欠,倒在地上,繼續睡覺。
“還好有二師兄在,不然差點就翻車了。”
真無話音剛落,似乎意識到說錯了什麽,吐了吐舌頭,
“前輩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種小鬼您肯定不會親自出手。”
不,你說的沒錯,如果沒有懶道人在,我們三個估計真的翻車了。
沈遇安內心說道,努力維持著波瀾不驚的表情。
真無再次拿出青銅盒子,將屠夫鬼裝了進去,貼上了封條,將盒子遞給沈遇安。
“前輩,您要的鬼。”
“嗯。”
沈遇安看了高長恭一眼。
高長恭心領神會,接過青銅盒子,打開一條縫隙,然後張開嘴,將那一團漆黑的能量體直接吸入了嘴中。
這一瞬間,高長恭感覺身體力量得到了恢復,也許再吃一隻二階惡鬼,就可以隨時使用不超過二品以上的力量了。
與此同時,沈遇安突然感受到一股暖流包裹住自己的身體,但僅僅維持片刻,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而他的左手大拇指上卻出現了一團金色的光芒。
真無歪著腦袋看著這一幕,恍然大悟。
原來前輩是在養英靈啊?
但是以前輩這種實力,根本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養英靈啊?直接提供靈力,不就可以讓英靈發揮出強悍的實力嗎?
咦,莫非前輩和他的朋友一樣,遇到了大危機,導致境界有所後退?或者短期內無法動用靈力?
前輩的大拇指怎麽變成金色的了?咦,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佛家功德之光吧?!
一定是這樣了!這就是我的機遇啊!
前輩這段時間沒辦法動用力量的話,我就可以充當前輩的保鏢,一直留在前輩身邊,參悟佛家的功德之法!
好耶!我得打電話給師父,讓他知道我遇到了大機遇,短時間內不回山門。
真無雙眼發亮,下定決心,留在沈遇安這裡刷好感度。
沈遇安看著眼睛忽閃忽閃的大腦袋小道士,突然有種自己變成NPC的感覺,他難道是在等我給他發任務?
“前輩,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真無小道士激動地問道。
“小十七,你沒事吧?”
沈遇安看著七竅流血的小道士,思考是打120急救還是出門直走, 送他去醫院。
真無小道士搖了搖頭,從袖袋中取出一瓶丹藥,倒出一顆吃下,身體的傷開始快速複原。
他又探出手,遞給沈遇安一顆,“前輩,這是我煉製的一階治愈丹,治療皮外傷和輕度內傷,有奇效。”
如果是前輩,應該看不上這種低階丹藥吧?
真無突然想縮回手,但沈遇安卻從他手中拿過了那枚麥麗素一般的丹藥,一口吃了下去。
“謝謝。”
真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圓圓的腦袋瓜,感覺被前輩安慰到了。
門派裡的師兄弟們都嫌棄他煉製的這種低階丹藥,覺得很雞肋。
想不到前輩這麽暖。
吃下一階治愈丹的沈遇安感覺頭腦不再發脹,身體也舒服多了。
“前輩,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等你二師兄醒來吧。”
沈遇安看著倒在地上繼續酣睡的明朗道人,意識到全屋戰鬥力最高的人還在睡大覺,對付一個二階惡鬼都已經這麽困難,更別說第三小學的鬼母。
一切都等明朗道人醒來再做打算。
真無乖巧地點了點頭,開始清理“戰場”。
因為高長恭和屠夫鬼的戰鬥,出租屋內此時已經是一片狼藉,破碎的電腦桌,被斬成兩半的電腦和衣櫃,散落一地的衣服,還有裂開的地板磚,掉落到地上的燈泡,以及坍塌的床。
真無正在試圖一點點的修複。
沈遇安坐在唯一幸存的小板凳上,目光投向手捧青銅盒子的高長恭,
“感覺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