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一鳴呢?”
沈遇安發現明懶是獨自前來,於是問道。
不至於被打死了吧?
說什麽也是三階大圓滿的幕後boss,還策劃了這麽一起大型災難事件,應該多少有些保命的底牌。
沈遇安如此猜測道。
真無也好奇地看向自家二師兄,“師兄,不會是你放水讓人逃掉了吧?”
明懶無奈地聳了聳,
“水我是沒放,我就是發現他的本體和靈魂契合度不高,使用了一招拘靈法,直接把他的靈魂給套出來了,咯,在這隻銅牌裡,要放出來給你們打聲招呼嗎?”
對了,郭一鳴是被奪舍的,只要想辦法捉出奪舍他的馭鬼師魂魄,也許還能救回老同學。
當然,這個希望很渺茫。
身體被奪舍,靈魂大概率早已被吞噬。
沈遇安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到了郭一鳴的屍體旁邊,仔細檢查。
“前輩在做什麽?”
真無天真地問道。
“繳獲戰利品?”
明懶再次打了個哈欠。
確定已經死亡了,靈魂離體之後,身體這麽快就開始僵硬了,背部還有明顯的屍斑,看來這幕後馭鬼師奪舍得不是很成功。
沈遇安一邊檢查一邊做出了判斷,他就像是業余的驗屍官,將郭一鳴翻來覆去,看了個遍。
最終在郭一鳴的胸膛處找到了一個黑色的蓮花印記。
這是什麽?
沈遇安眉頭微蹙。
“咦,這裡竟然有被奪舍的印記!”
真無神助攻驚訝地說道,“想不到他是被奪舍的,難怪師兄會覺得他的身體和靈魂契合度不高。”
被奪舍之後還會留下印記?還是這種黑色蓮花印記?
是每個被奪舍的人都會有,還是這個被特定馭鬼師奪舍後才會有?
本想著事後問老高的沈遇安,突然就聽到明懶道人疑惑地說道,
“這黑蓮印記好像在哪裡見過,又想不起來,算了,不想了。”
明懶之前見過?
想不起來就算了?這可是重要的線索啊!
不過正主都被抓了,應該問題也不大了吧?
沈遇安思忖著,從郭一鳴身上摸到了一個黑色錦囊。
這錦囊有些複古,更像是時下流行穿漢服的妹子們腰間佩戴的香囊。
想不到這個馭鬼師還有這種獨特癖好。
正在腹誹的沈遇安就聽到真無激動地叫了起來,
“是儲物袋!想不到他竟然有儲物袋這種好東西,前輩快打開看看,儲物袋裡都有什麽。”
???
沈遇安滿頭問號。
儲物袋?這香囊一樣的東西是儲物袋?傳說中的空間類法寶?
那我不是撿到寶了?
沈遇安解開香囊,發現裡面空無一物。
這一定是自己的打開方式不對。
他心中驚訝,表情卻很淡定,直接將香囊遞給了真無。
二品修士,應該能打開了吧?
想不到前輩竟然對三品馭鬼師的財產不屑一顧!一定是看不上這儲物香囊。
真無想著,接過儲物袋,解開了儲物袋上的禁製。
然後將裡面的東西統統抖落了出來,帶著一種開盲盒的興奮。
“血氣丹一瓶,化骨丹一瓶,治愈丹一瓶,驅鬼鈴一枚,破損的殘卷一張,二品法袍一件,咦~竟然沒有袈裟。”
真無的小臉上出現了失望之色。
有袈裟才奇怪好嗎?
沈遇安和明懶同時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真無一眼。
雖然前輩不屑這些東西,但我也不能全都拿了,這樣做就很不懂事。
真無想了想,將破損的殘卷遞給了師兄,
“這似乎是我們上清道門的某種不完整禁術,師兄拿著上交好了。”
明懶微微頷首,將卷軸收到了袖袋。
真無又拿走了驅鬼鈴,然後剩下的東西裝回了儲物袋中。
“前輩,給。”
沈遇安愣了愣,剩下這麽多東西都給我?合適嗎?
上清道門的修真者還是一如既往的慷慨啊。
沈遇安心中對上清道門又多了幾分好感。
他默默收起了儲物袋,問道,
“東區會不會還有其他子鬼?”
“不會,鬼母在遭遇危險的時候會主動讓子鬼獻祭,周圍應該沒有子鬼了,最多就是還殘留著子鬼製造的鬼仆,這些鬼仆失去了子鬼的控制,就會變成一群木偶人,就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
明懶解釋了一句,又看向真無,“這些鬼仆就交給師弟解決了,我要回去補個覺。”
“咦?師兄,可是師父說喊你解決完這邊的事,就去魔都誒。”
真無瞥了瞥嘴說道。
明懶伸了個懶腰,
“這不是還沒解決完嗎?等你搞定了這裡的鬼仆,我再去魔都。”
“師兄,你好會偷懶。”
真無無奈地歎了口氣,突然想到了此行跟隨前輩出任務的目的還未達成,他仰起小臉,看向沈遇安。
“前輩,我能不能看看您的功德之手。”
“額…,可以。”
沈遇安伸出金燦燦的左手。
真無仔細地盯了5分鍾,直到雙眼發紅發脹,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參悟失敗。
是自己的佛門天賦點不夠嗎?
還是說不能隻盯著看,要聽前輩開壇講法,如何獲取功德之光?
前輩,能不能教教我怎麽修佛門功德?
真無很想問出這句話,但是又覺得二師兄在場,不合適。
他不甘地將問題咽回了肚皮,然後看著一片狼藉的學校,
“這裡怎麽辦?要是讓俗世的人看到,大概會認為學校遭遇地震了吧?”
“那就來一次真的地震。”
明懶打了個哈欠,然後祭出了八卦盤。
隨著八卦盤轉動,一個大陣投影落到了地面。
轟隆隆的響聲在地底深處響起,裂縫以教學樓為圓心,一直蔓延到四周。
沈遇安瞬間感受到了地動山搖,若不是這裡的建築物早已坍塌殆盡,估計畫面會更加震撼。
這就是修真者的力量嗎?人類望而生畏的自然災害,恐怕在他們眼裡也只是隨意施展的法術神通。
沈遇安喉結滾動,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對這樣的力量充滿了向往。
“破!”
明懶用破界符解開了封印,讓地震的震感傳到四周,當然已經明顯減弱了很多。
富國路上的車民們明顯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動,除了極少數大白天不乾正經事的民眾,大部分人都發現了林東城的地震。
很快,關於林東城東區富國路突發地震的消息就傳遍了全網。
記者們如同聞訊而來的禿鷹,電視台也趕到第三小學進行報道。
沈遇安坐在出租屋中,和真無一起吃著爆米花,看著新聞報道,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雖然懶道人這一招隨手地震很任性,但好像真的把超自然力量的戰鬥掩蓋得很好。
不知道相關部門介入調查,會不會查出鬼的痕跡。
這個世界有鬼,那除了上清道門這種修仙門派之外,會不會有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部門?類似於黑荊棘安保公司?
作為詭秘偽粉的沈遇安不禁如此想道。
除去坐在沙發上和自己一同看新聞的真無小道士,床上還躺了一位明懶道人。
沈遇安感覺有點肝疼,
“你們為什麽不去隔壁休息?”
“前輩,隔壁的裝修太粉了,我和師兄都是男子漢,住不習慣。”
真無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支支吾吾地說道。
沈遇安正想糾正真無的審美觀,告訴他粉色是猛男的標配色,就聽見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真無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前輩,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