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座大宅子。只見它張燈結彩、燈火通明的樣子,與其他的房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向他道了聲謝,趕緊吃完了稀飯鹹菜,就往那大宅子走去……
“恭喜恭喜呀!孫哥,明天我一定到場!”
“是呀,明天是孫淼侄子大喜的日子,老孫多年的心病可算是治好啦!”
“哈哈哈哈,明天請務必賞光,請恕孫某不遠送了!”
“孫哥,請留步。告辭!”
……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幾個人在聊天。
我記得剛才那位大叔口中提到了‘孫家’,想必眼前的這位西裝革履的大伯就是這座宅子的主人。於是我開口問道:
“您就是孫大戶吧,恭喜令郎喜結連理。我是個乞丐,馬上就到冬天了,我身上連件衣服都沒有,求大爺發發善心施舍一兩件舊衣服給我吧!”畢竟是求人嘛,我盡量表現得低姿態。而且隨著夜晚的到來,我確實冷得有點扛不住了,我需要盡快弄到一件衣服。
“去去去,哪裡來的叫花子,滾遠點!”可還沒等到孫大戶說話,門裡面又鑽出一個人來,邁著大步衝著我吼道。
“哎,老李,小聲一點,有客人在呢。”孫大戶耷拉著眼皮瞥了我一眼,又把眼光轉向這個‘老李’,“這個人就交給你處理吧。”說完就轉身進屋去了。
“嘿嘿,您行行好。我家裡遇到火災,東西都燒沒了,我走投無路才當乞丐的,您看我光著身子,渾身就只剩一條底褲了……您行行好吧!”我也是豁出去了,我實在是太冷了呀!
“去你媽的!”‘老李’一腳朝我踹來,“哪裡來的死瘟神,滾遠點!人家正辦喜事呢,遇到你這麽個瘟神,真是晦氣,呸!”
我現在也算是有些戰鬥經驗了,他這一腳被我輕松避開。
“哎喲,你他娘的還敢躲?”‘老李’罵罵咧咧地衝過來,還想再踹我幾腳。
看來這戶人家很不好客呀,我沒辦法,隻好拔腿逃開了。
……
“哈哈哈,你沒穿衣服,不羞!不羞!”沒跑多久,‘老李’應該是沒追上來,可是為什麽還有人在嘲諷我?
循聲望去,我看到一個大約80厘米高的小女孩,正倚靠在門口,並用兩根小食指下刮著自己的臉頰,而且一臉呆萌地望著我。
“小妹妹,哥哥也不想的,但是哥哥遇到了壞人,衣服都被燒光了。”
“嘻嘻嘻……”小女孩只是憨笑。
“玲玲,該睡覺了,聽話啊”屋內又傳出一陣女人的聲音。
“媽媽,你快來看,有個大哥哥沒穿衣服,站在我們家門口。”
“哎喲!你還真是!”女人大老遠地就大聲喊道,“玲玲,快跟媽媽進屋!”
“大姐,你誤會了。我只是一個乞丐,太窮了沒有衣服穿而已。你能不能行行好,給我一兩件舊衣服……”
“哦,是嘛。他爸爸去得早,家裡沒有男人的衣服。”女人說著話,指了指門口牆邊堆著的一堆雜物,“這裡有些空的蛇皮口袋,你要不嫌棄就先裹在身上吧,總比啥也沒有強!”
屋外的沒有燈,我借著月光低頭去看,好容易才找到兩個蛇皮口袋。
也罷,我也顧不得乾不乾淨了,拿起一條就圍住自己的腰,另一條披在自己的肩膀上。
總算是暖和起來了,我見女人還沒有關門回屋的意思,便向她說著感謝的話,
並把在孫大戶家的遭遇告訴了她。 “他們家呀!為富不仁說的就是他這種,我丈夫之前就是在他家的采砂隊工作,後來我丈夫出了事故,人沒了。他就隻賠了我們母女倆2000塊錢!”
“難怪這麽摳門呢!合著一條人命就值2000唄!大姐,你怎麽不去報官啊?”
“報了,但是沒用。他家有錢有勢,托人打點了很多關節。最後我丈夫被認定為非工作時間擅自開動機器,導致機械故障發生事故而死。”女人摸了摸眼淚,“可我丈夫我最清楚,他平時都是老實本分的一個人,他怎麽可能去擅自開動機器呢,嗚嗚嗚……”
……
聽完女人的哭訴,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很想幫她,可我人微言輕的,又沒有這個能力去幫她。
“對了,我聽說他家正在辦喜事,他兒子快結婚了?”我隻得不經意地岔開話題。
“是,說是明天結婚。他兒子是個傻子,36歲了,沒有姑娘肯嫁給他。這也算是老天對他的懲罰吧!”末了,她壓低了聲音,“他這個兒媳婦,我聽人說是從河裡撿來的……”
“撿來的?這也行?”我有些無語。
“我這個消息千真萬確,是我丈夫以前的工友告訴我的,就今天剛剛撈上來的……”
今天剛剛?……
我猛地一激靈,這個‘兒媳婦’莫非是她?
如果真的是她,那就說明她沒死。我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該不該慶幸……
……
鬼使神差地,我又來到孫大戶家的後院附近。
我這是怎麽了,就算是祝宛塵沒死,她被別人撿去做了老婆,又關我什麽事……
想到這裡,我扭頭就要離開。
“救命!!!啊!!……”
“我不嫁!你們這是強搶民女,而且,我告訴你們,我是個警察!”
是祝宛塵的聲音!
盡管祝宛塵忠奸不分很討人厭,但她畢竟也不是個大壞蛋。最終,我一個箭步攀上圍牆,溜進了院子。
整個過程很順利,一方面得益於這段時間的魔鬼訓練,讓我的身手有了很大的提高;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院子裡剛好沒有人……
“小姑娘,大媽我不騙你,這孫家的公子啊,可是咱們這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文韜武略樣樣精通,而且人家也是頭婚呢!”
“就是啊,這十裡八鄉好多漂亮姑娘排著隊托我謝媒婆說媒,可人家就是一個也沒看上呢!人家家裡又有錢有勢的,這樣的好男人去哪裡找?”
“可我不願意!你們快放了我,不然,我把你們統統都抓起來!”
‘啪!’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少唬人,就算你是王母娘娘明天你也得嫁!”
“趕緊沐浴更衣吧,不洗得香香的,明天怎麽做新娘呢?!”
順著聲音,我來到一座小耳房的窗戶邊上。但這窗戶好像是偏光的,朝裡看啥也看不到。
‘噗通!’
好像是有人落水發出的聲音。
“救命!救命啊!”
“吵死了,謝媒婆,你找東西把她嘴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