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製法器需要些許時間,不過肯定是在一炷香之內。”長耳定光仙說道:“季師弟,我看你似乎對洪荒的法寶……並不是特別的了解。”
季不修沒有否認:“師弟確實對此一竅不通。”
長耳定光仙說道:“洪荒法寶最為低端的便是,你讓我煉製的後天法寶。法寶有先天與後天之分。先天,是由天地孕育而生的法寶。後天,則是由大能煉製而成。一般而言,先天的肯定是比後天的要厲害些許。”
“後天法寶,級別由低到高,是——後天法寶、後天靈寶、後天至寶。”
“先天法寶,級別由低到高,是——先天法寶,先天靈寶,先天至寶。”
“所以,師兄我在聽見你隻想要將這把刀煉成後天法寶的時候,才會如此驚訝。”說到這裡,他又補充道:“在先天至寶之上,還有個混沌至寶。盤古大神的開天斧便是混沌至寶。”
“你別看這後天法寶,距離先天至寶挺接近的,實際上差距大到堪比聖人和凡人的差距。”
“不過,既然師弟你作出了選擇,師兄我也不好再堅持什麽。”
長耳定光仙一邊分心與季不修說話,一邊煉器的操作……確實能夠看得出來,煉製後天法寶對於他來說,的確是信手拈來,沒有難度。
“這一個煉器爐,會將你的這把刀給煉成鐵水,然後,與師兄我放進去的材料互相融合。”他繼續說道:“其中也會剝離出大量雜質,並會經過我的法力蘊養讓其真正脫胎換骨。”
“這第一步,就是化作鐵水。你的刀在爐裡,此刻已經變為……嗯?!”
長耳定光仙的話音戛然而止。
那一聲“嗯”盡顯錯愕之色。
他的目光從季不修身上挪開,放在煉器爐上。因為長耳定光仙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把這把刀,成功煉成一坨鐵水。
這把刀在煉器爐裡依舊是完完整整,甚至連刀身,都沒有被燒紅。
這般狀況,顯然是長耳定光仙始料未及的。
‘怎麽回事?’這個季不修身體這麽怪就算了,怎麽連他身上的一把刀也有點問題?
不對啊!
剛才這刀入手的時候就是一把普通的鋼刀啊!自己堂堂一個太乙真仙,難道會感覺錯嗎?完全不可能啊!
“大師兄,怎麽了?”季不修注意到長耳定光仙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
長耳定光仙乾咳了一聲:“無事發生,師兄我只是清一清嗓子而已。”
他不動聲色加大火力,包裹住煉器爐的團團烈焰,肉眼可見增大了好幾圈。撲面而來的熱浪,顯然已經讓很是洶湧。
為了避免季不修、碧雲、彩雲這三人被熱浪所傷,長耳定光仙隨手一揮。
這三人身上就出現了一個圓形護罩。
恰好能夠擋住那撲來的熱浪。
幾個呼吸過去……
‘怎麽還沒有被燒紅?!’長耳定光仙能夠明顯的感知到,季不修的配刀在他的煉器爐裡面,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狀態。他也能夠看得出,這一把刀的材質普普通通。
可就是這樣的一把普通長刀怎麽這麽的古怪?
總不能這刀也是什麽缺路之軀吧?
怎麽可能!
這一把刀,這又不是人。
邪門了。
長耳定光仙決定手段稍微粗暴一點。
咳……就算一不小心把這把刀給毀了,自己重新鍛造一把一模一樣的長刀就行了,
反正季不修又認不出來。 包裹住煉器爐的火焰,再一次擴大了好幾圈。耀目火光,已經堪比石磯娘娘在燒拜師之茶。
層層熱浪。
肉眼可見。
石磯娘娘的行宮這邊傳來的動靜,再一次吸引,碧遊宮無數精怪的注意力。
“咦?這個方向,怎麽還是石磯師姐的行宮?”有截教門徒眉頭一皺,搞不明白這位石磯師姐,到底在做些什麽?
“這是第二次了吧?昨日一次,今日又一次。”
“難不成,是在煉製什麽仙丹妙藥?!”
“話說回來,石磯娘娘她這次在碧遊宮待的時間倒挺久的,我記得她每次回來隻待不到一天,就去她的骷髏山那邊去了。”
“怪了,我怎麽感覺到長耳定光仙師叔的氣息?”
離石磯娘娘行宮比較近的一些碧遊宮生靈,其實不太敢將神念探到這一邊。
一方面,是這滔天烈焰,連神魂都能灼燒。
另一方面,則是不敢窺伺石磯娘娘的行宮。
怎麽說,石磯娘娘也是截教外門第一代弟子。她自身,更是太乙真仙後期之境的洪荒大能。在截教裡面如果沒點輩分就敢窺視石磯娘娘,不怕轉頭就被找上門來嗎?
周邊生靈們的反應,長耳定光仙都能感覺到,但他沒有那個閑工夫去在意。
他的注意力大多都放在煉器爐中。
‘刀身居然隻變紅了一點點?’長耳定光仙心中萬千匪夷所思。
自己最開始放進去的一些別的材料,都已經被蒸發汽化了。
季不修的這把刀, 現在只是被燒得微微發紅?
有那麽一瞬間。
長耳定光仙想撂擔子不幹了,石磯娘娘這個新收的弟子,誰愛伺候誰伺候去。畢竟他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太乙真仙的臉就不剩多少了。
可問題是……
長耳定光仙在不久之前,誇下海口的一句話,卻冒在了心頭——如若師兄我一炷香內煉不出來,便讓洪荒災劫,降到師兄我的身上。
大意了!
長耳定光仙恨不得撕爛自己的嘴。
那樣的一句海口誇下來,無論發生什麽事情,自己也只能夠硬著頭皮……在一炷香時間內把季不修的長刀,煉製成後天法寶。
否則的話,天知道,天道會不會聽了他的話,真給他降下一波洪荒災劫?
嘶!
那可是真會要命的啊!
“你們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遠一點的地方。”長耳定光仙知道自己不動真格怕是不行了,不過移動真格的話可能誤傷他人。
他托著火焰纏繞的煉器爐,像是徒手舉著一輪烈日,眨眼飛至千萬丈高空。
此處。
唯有他一人。
“本座下一次,再見季不修一面,本座就不是兔子,本座就是狗!”長耳定光仙咬牙切齒。
他收回這個煉器爐,取出自己最好的煉器爐,重新將季不修的長刀,置於新的煉器爐之。
他手掐法印,黑發亂舞,法力湧動,氣勢蓋天。
口中一喝:“三丁真火,護我神通!”
“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