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星歷二零二三年七月十九日早九點三十分,藍星華夏江州省龍吟市,一顆天外隕星墜落龍吟市中心,龍吟市雖有王階源陣抵禦,但龍吟市內環建築仍然被摧毀大半。
“呃啊……”
龍吟市中環區,龍吟高中的高一部廢墟中,探出一隻鮮血淋漓的手來。
一道身影艱難的爬出廢墟後,倚靠著一旁的殘垣斷壁坐下。
他的臉色略微有點蒼白,腹部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厚厚的血痂覆蓋其上。
雖然看上去有點慘,但其實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胖子和雲悠,他們覺醒了源魂,踏上了修行之路,活下來,應該沒問題吧?”
牧守熙扶著身後的石牆緩緩站起來,望著滿眼的碎石斷牆和滿地的碎屍殘骸作了個揖,歎道:
“唉,還真是飛來橫禍啊。”
然後在一旁的廢墟中找來一根鋼筋,拄著緩緩向廢墟的另一邊走去。
藍星星歷一千年,藍星源氣開始複蘇,人類,妖獸,植物,皆在源氣之中獲得了莫大機緣。
除人族,獸族,靈族等諸多種族變得更加強大外
仙族,魔族,黯族等詭秘強大的遠古遺族也陸續複蘇。
就拿人族來說,在源氣的孕養下,他們誕生了源魂,能夠通過吸收源氣來進行修煉,從而得到超凡的力量。
而源魂也是分等階的:
由凡階開始,往後依次是靈階,宗階,將階,王階,帝階,神階,聖階;一共八個等階。
源魂等階自覺醒後,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改變的,除非有特殊機緣,或者源魂本身是可進階的。
源魂覺醒,對於每一個人都是相對公平的,至少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源魂。
但牧守熙是個例外,在他六歲那年覺醒源魂的時候,除了身體多了個奇怪胎記外,沒有一絲源魂的氣息。
雖然牧守熙的一扇門被關上了,但是另一扇門卻為他打開了:
煆體成聖。
牧守熙能走上這條路,主要是因為他異於常人的體質。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體質不屬於任何一種目前已知的體質,卻又不遜色於那些體質。
機緣巧合下,更是在龍吟山龍老爺子那得到了龍吟煆體術和古武傳承。
目前,牧守熙的特殊體質,已經擁有不遜色於宗階治愈系源魂天辰境三重的恢復力和不遜色於宗階精神系源魂天辰境三重的感知力。
牧守熙走出教學樓廢墟後,來到了操場上。
“嗯,好的差不多了。”
牧守熙摸了摸腹部那厚厚的血痂,伸了懶腰道。
突然牧守熙眼前一亮,操場的一角,矗立著一棟比較完整的建築物。
“修煉館居然保存的這麽完整?奇跡啊!”
牧守熙又回頭看了看殘垣斷壁的教學區歎道。
“哦,對了,雲悠說過,修煉館有將階源陣。”
“畢竟裡面都是一些昂貴的教學器材。”
“先在操場上休息會,待會去修煉館找找看,有沒有用的上的東西。”
他盤腿坐下,臉色漸漸恢復紅潤,腹部那道血痂也隱隱要脫落跡象。
“很好,再有五分鍾,就能恢復全盛狀態了。”
此時,一抹血紅在天邊映照而出。
“嗯?已經黃昏了嗎,不對啊,教學樓倒塌的那一刻,才不到上午十點啊。”
“以我的恢復力,應該不至於昏迷八個小時啊。”
“而且現在的恢復力比往常要慢了許多,奇怪……”
這時,天空開始淅淅瀝瀝下起雨來,天邊的那抹血紅更顯妖異。
雨水滴在牧守熙身上,被滴的地方立馬泛起一股怪味。
“這是,血雨?”
他用手接住幾滴雨水,發現其色呈現血紅色,聞了聞後,道:
“不對,這個氣味好像在哪聞到過……”
還沒等到牧守熙進一步考證,答案就自己跑出了來。
廢墟中,在血雨和天邊那抹妖異的血紅的映照下,那些殘屍開始詭異的扭動起來。
他們,站起來了!
而操場上,也有數十具屍體,估計是被建築物倒塌,飛射出來的碎石砸死的,不是斷臂,就是腦門多了個坑……
本該沉寂的他們,再次站了起來,渙散的瞳孔重新凝聚成駭人的血紅色。
“果然是屍族的血毒。可是,修煉館研發部那些樣本的顏色,可沒有這麽深啊。”
“不對,問題是,屍族是怎麽做到在龍吟市市區布雨,施展血毒的。”
牧守熙一邊思索著一邊向修煉館退去。
“按理說,隕星墜落也有幾個小時了,龍吟市的相關部門早該來處理了,可現在半個人影都沒有,難道……”
他沒能繼續想下去,身旁不遠處的一具血屍突然爬起,向他撲了過來,後面更是緊跟著數具血屍。
“可惡的屍族。”
牧守熙眼中閃過一抹悲色,右手緊握之前走出廢墟撿的鋼筋怒道。
他右腳發力,迎上那為首的血屍,手中鋼筋橫掃而去。
才剛剛誕生的血屍沒有靈智,只是依靠本能衝殺,根本不會閃避,頓時被掃爆腦袋,腦漿四濺。
對於他來說,十數隻血屍毫無威脅,很快被斬殺殆盡。
“還好,龍老爺子教的都記到骨子裡了。”
他雙手顫抖,將手中被鮮血染紅的鋼筋丟在一旁。
這算是牧守熙人生第一次殺“人”,殺的還是校友。
還有不少是熟臉。
前不久還在一口一個學長叫著的學弟,一個班的同學,煉器課導師……
縱使牧守熙從小學習古武術和格鬥技巧,第一次也是難以忍受。
他強忍著嘔吐感,胃裡如同翻江倒海那般難受。
緩了幾分鍾,牧守熙才適應了這種感覺。
“呼……這就是殺人的感覺嗎?難怪龍老爺子他當初會說:‘只要沒殺過人,你就是雛。’”
“感覺體內似乎多了點什麽。”
牧守熙喃喃自語道。
“等等,我好像有什麽東西忘了……”
突然牧守熙右眼皮狂跳,後背被冷汗浸濕。
落日的最後一縷余暉,幫他想了起來。
“我的大爺啊,屍潮!”
牧守熙望著廢墟上密密麻麻的血屍,頭皮發麻道。
他當即轉身跑向修煉館。
眨眼就抵達修煉館前十米處,便發現那陣法已經被破,禁製已散。
修煉館是個五層建築,他
猛地一躍,竟是直接到了五層天台之上。
“好險,差點就渣都不剩了。”
牧守熙走到天台邊,望著下面館旁穿行而過的血屍潮,拍著胸口心有余悸的道。
先前的猜測到現在他還不敢確定:
“龍吟市淪陷了,但是為何不見屍族強者?”
“不行,得快點找到胖子和雲悠。”
“先去修煉館找找看,有什麽用的上的東西。”
牧守熙本想撞開天台通往下層的門的,但是門一推就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位值班老師粗心沒關。
突然,他感覺有一道視線在他身上打量,仿佛要將他看個透徹,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於是他回頭望了眼外面陰沉黑暗的天空後,若有所思的轉身離去。
就在他離去不久,一道黑影從虛空中浮現。
“這小子,不會看到我了吧,我的虛空潛行早已大成,怎麽可能被一個無法覺醒源魂的小屁孩看破……”
那黑影丟下這句話,又影沒在了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