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然給的地址就在這了。”陽光明媚,林紹拉著閻霜月壓靈劍……啊呸,禦劍飛行來到孫藥然幫他找的兼職所在地。
這是京都一處富人區,名為綺麗園。
林紹穿過重重別墅在最裡處的一戶莊園前停下。
“竟然是普通人。”林紹有多久沒接觸過修者以外的存在了。
“看起來倒是個家底豐厚的。”閻霜月坐在林紹殘缺的長劍上玩弄著指甲蕩著腿。
凡人和修者都需要生活,有不少凡人靠著聰明的商業頭腦擁有了不亞於修者世家的財富,而這人能支付的請他們的費用顯然也不是什麽小門小戶。
“我們走吧。”林紹收起劍來,閻霜月收起八分容貌跟在身後敲門。
很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林紹將孫藥然的介紹信遞過去後管家帶著兩人朝裡走去。
一路上閻霜月的眼中盡是好奇。
“閻家不住在莊園裡面?”林紹打趣道,誰知閻霜月搖了搖頭。
“普通族人是,但我們這些核心子弟除去在家族內執勤外,平日都住在山洞裡。”
林紹徹底驚了,看閻霜月這一身細皮嫩肉,怎麽也想象不出她當山頂洞人的生活,也難怪她在自己家待著整日像個網癮少女,慘,實在是太慘了,閻家這群苦修們,實在是太不懂生活的快樂了。
林紹正在心裡想著,管家已經帶著他們走到主樓前。
“貴客,裡面請。”順著管家的指引兩人走到會客廳,一個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那裡。
“怎麽是個男修?還如此年輕。”林紹隱約聽到對方嘟囔了一句,而後上來笑臉相迎。
“兩位,可是孫小姐提到的大師?我這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兩位給等到了。”簡單地寒暄了幾句,雇主開始介紹自己這邊的情況。
“唐先生對吧,您說的情況我們了解了,還請您帶著我們同令媛一敘。”
“您要見小乖嗎?”興許是男女有別,唐文海臉上帶著幾分顧慮。
“我跟著上去吧。”閻霜月站了出來。
唐文海愣了下後連連道歉:“林先生,我沒有別的意思小女的房間實在是太亂了……月娘,麻煩您帶小乖下來吧。”
“無礙。”
大概等了十幾分鍾,一個清秀的少女換上整潔的衣服被稱作月娘的保姆牽著下來。
林紹只看一眼就發現問題了,這個少女看上去愣愣的。
“被驚到了?”閻霜月開口,少女木木的,像是失魂落魄般,若不是月娘跟在身旁怕是要摔跤。
“大師好眼力,一個月前小乖突然成這樣了,我尋遍了名醫都說被嚇到了,還好前段時間托著修界的朋友聯系到孫小姐,孫小姐幫著煉製了凝神的丹藥,每天都在服用這才慢慢好轉……”
林紹蹙眉,如果讓他們來當保姆式保鏢的話可完全用不了這麽多錢。
而唐文海看出林紹的疑惑後繼續開口。
“這樣當然麻煩不到二位……只是這孩子精神好轉後開始出現了異常。”
“小乖大部分時候都很安靜,但是一到晚上就會叫喊一些我們聽不懂的東西,不光她是這樣,她同班幾個要好的身上也各自出現了問題,甚至——”
“甚至,還有好幾個意外去世了。”說到這裡唐文海有些咬牙切齒,顯然他並不相信這些說辭。
“不是仇家尋仇,我們這些家長們先前碰過頭,誰也找不出原因,我懷疑是有人盯上了這些孩子,
估計是想完成什麽神秘的儀式。” 林紹不得不佩服唐文海的想象力,還好他還算理智,沒找什麽江湖騙子來。
至於邪門的陣法,倒是確實有一些,但就算是血祭一般也找的是靈氣十足的修者。
“您二位來時也一定看到綺麗園的安保了,雖然是練家子,但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只有幾個剛入門的修者,我這家中倒是有個修者,但還要護著整個家族,怕是無法顧忌到小乖。”
“我也不求二位能護這孩子長久,等她神志清明我自會問她清楚找找這背後害人的。”
林紹看了眼孫藥然留下的丹方,是最基礎的凝神丹,只是唐小姐是凡人之軀無法承受住強大的藥力,被拆開藥力分為一個月服用,如今已經吃了一周了,算算日子,結束那天剛好在一月底前。
他休學不參加考試,藥然倒是算得剛剛好。
“那這段時間就打擾唐先生了。”
林紹呆在這也不是吃乾飯的, 也不知道孫藥然和唐文海說了什麽,他竟然準許自己白天呆在唐乖的臥室裡。
他的房間被安排在唐乖隔壁,而閻霜月則是在唐乖屋裡住下了。
操持著一大家子的生意唐文海很忙,交代了幾句後便匆匆離開了,林紹和閻霜月帶著唐乖回到她的房間裡。
唐乖不愧是唐文海的掌上明珠,她的房間位於全莊園看風景最好的位置,房間外還有一個大大的露台。
但當兩人推門進去時卻是黑漆漆的一片,通往陽台的那邊被厚厚的窗簾蓋上了,屋裡的溫度也低了幾度。
“好悶。”閻霜月蹙眉難得儀式感十足地走上前掀開窗簾,讓正好的陽光照進來。
但就在窗簾打開的一瞬原先呆立不動的唐乖卻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尖叫著捂著耳朵坐在地上。
閻霜月嚇得連忙松手,而林紹打了個響指,在唐乖面前撐起一片半透明的黑霧。
“霜月姐,拉開窗簾曬曬太陽吧。”林紹看著唐乖,小姑娘太久沒接觸到陽光皮膚白得可怕,連帶著睡眠不好身體也十分消瘦,看起來像是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
“有點不對勁呢。”閻霜月拍著胸口吐了下舌頭,從唐文海先前的描述中這個唐乖雖文靜,但也不是那種畏首畏尾的孩子,而她現在莫說是拉開窗簾,聽月娘說她這個月來連床都不怎麽敢下,窗邊更是不敢靠近。
“所以藥然才找我們來吧。”林紹小心翼翼地操縱著木屬性靈氣安撫著小姑娘,唐乖的情緒很快平複下來,連帶著眼睛都清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