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靈鬼的密度太高,閻炎一路打著哈欠,林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聽說鬼修最擅長神識一道,唯有神識強大的修者才可抵禦一二,車上的這些雖然不是鬼修,但是架不住量大啊。
單英幾人已經徹底進入半昏迷狀態了,自己這個神識為負的廢物借助著消元神功的淬煉才勉強保持清醒。
閻家擅心法,也不知道閻炎神識幾何,但能夠在修者輩出的閻家都有新星之名,想來不會太差。
“那二貨和你們提過我嗎?”為了抵抗睡意,閻炎開始極力找話題。
“誰?”林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閻吳狄。”
“哦,說過。”
說過是說過,但沒什麽好話就對了。
而他現在有求於閻炎這個免費打手。
“他說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把問天劍耍得那叫一個六,和你相比他就是一個好吃懶做的二世祖……”
好兄弟,為了哥的生死,就先委屈你一把吧!
畢竟咱堂弟,得哄好不是。
閻炎明顯不信:“他真的是這樣說的?”
但是少年,你能先收斂起你咧到耳根子後的笑嗎!這是乾脆一點都不偽裝了嗎!
“我這個人比較低調,但沒想到這魅力根本無處安放。”
嗯,你低調,你守著閻霜月一招斷水流都快名震京都了。
在無聊的扯皮中福壽嶺站緩緩抵達,林紹一臉虛脫,再不到站他都快編不下去了。
果然撒了一個謊,就需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兄弟,讓讓。”
“哥們,你踩到我的腳了。”
“先下後下懂規矩嗎新鬼?”
似乎是到了靈鬼密集之地,這些鬼竟然慢慢顯形了。
除去一臉興奮的王獸外其他幾人明顯被嚇愣了,下車時更是暈暈地跟在林紹幾人身後。
閻炎注意到上車時遇到的那個列車員也下車了,他隨意的撤掉製服,然後順著站台越飄越遠……
淦!
他就知道,這滿車沒幾個正經人!
“我們也下站台嗎?”王獸看向全場為數不多的聰明人林紹。
他雖然也是修者,但卻是前幾年從外地搬來的,日常沉迷於工作裡哪有空四處亂逛,如今得了空高低得逛下這黑市。
“不,我們走這裡。”林紹關掉手電筒,看了眼地鐵上方隱蔽角落處的監控,這是監察者內部為了方便監控這群靈鬼的行蹤而設。
這裡是前往黑市的必經之路,尋常修者被派倒無所謂,監察者內部對此心照不宣,但他們是帶著人物來的。
“五,四……”
此地靈壓異常,每天在特定的時間會因為短路關閉一些時間。
“……一,走!”林紹率先鑽入漆黑、望不到盡頭的隧道。
大家都是修者,在普通的黑暗中受到的限制很小,他們行進的速度很快,直到完全走出監控所在的范圍,林紹才敢大喘氣。
閻炎謹慎地看著四周,像是在提防什麽:“我在網上看到有人因為走這趟路線被附身。”
單英無語地指著周圍:“大哥,你睜開眼看看吧。”
他們都被鬼包圍了好嗎!
此時漆黑一片的甬道裡布滿了灰白色的透明影子,還有幾個在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雖然他們很弱,但是沾染上也很麻煩,好在大多數的遊魂感知有限,大家盡快通過隧道吧。”
不用林紹提醒,
一行幾人自覺地屏息,將速度提到了極致,偶有幾個感知敏銳的,似乎感知到了他們不好惹,還自覺地指揮著其他遊魂讓道。 大約走了十分鍾,遊魂漸漸稀少,但他們依舊在甬道中,直到將近凌晨幾人鑽出甬道,站在一座廢棄的礦山頂上,站在這裡能看到一個入口,再往遠眺望隱約可以看見一座廢棄的城市的輪廓。
雖是深夜,依舊有不少人進進出出。
“去黑市的路艱辛又麻煩,真不知道那些普通人是怎麽過來的。”閻炎扯掉身上的苔蘚,這破甬道不僅難走,還到處是蛇蟻,甚至有小型的蝙蝠類靈獸襲擊過往路人,普通人沒有保護措施很容易喪命。
林紹隨意地掏了下耳朵:“哦,有其他路的,但這條路不收過路費。”
閻炎:……
想刀一個人的心啊,它是根本藏不住啊!
林紹渾不在意,這是他專門要來的一條半廢棄的路,不出意外的話是不會出意外的。
身後隱隱響起一陣嘈雜聲和尖叫聲,緊接著是慌亂的腳步聲。
林紹面無表情地走到魏夫身旁,魏夫心領神會地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些物什,在幾人臉上塗塗抹抹。
魏夫動作不多, 卻依循著幾人的面部進行修飾,不大一會幾人的容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幾人剛易容完畢,就有一群人叫喊著跑出通道。
“媽啊,嚇死我了。”為首的是個年輕修者,此時他正扶著膝蓋大喘氣。
看到林紹幾人後他還十分自來熟地打招呼:“兄弟,你也是來黑市買靈寵的?嘿,我和你說,最近那些靈獸販子都聚在黑市了……”
“你乾的?”魏夫看了眼平靜的林紹。
“嘿,我哪有這能耐啊。”林紹吐出嘴裡的草根沒有理會那些年輕修者,而是自顧自地朝著礦山下走去。
看來賀陽已經開始行動了。
既然這群人喜歡玩貓鼠遊戲,倒不如玩個痛快。
黑市真正的核心交易是經過篩選的,但其外圍魚龍混雜。
在賀陽的有意避讓下這群疲憊不堪的小商販遊入黑市,原本黑市靈寵業就受到不法商販的衝擊,如今更是瀕臨崩潰,勢必會有人出來監管維持黑市的利益,到時候他就做那坐收漁翁之利的人就好。
此時後面那群年輕修者像是黏上他們一般,喋喋不休地念叨著靈寵的事,單英隻覺得吵鬧。
好煩哦,可是林兄在不能破壞了他的安排,只能耐著性子不收拾這群小崽子。
“你看起來是個行家?”此時林紹偏過頭去看向手舞足蹈的那個領頭年輕修者。
就連王獸都推了下鼻梁上那副智慧的鏡框。
“陳,陳林,可是我們系裡學習最好的。”走在最末的妹子紅著臉看著林紹。